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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早该和他一 ...


  •   清冽的气息强势笼罩,一只滚烫的大手箍住腰身。

      她被迫抬头,还没看清男人此刻的面容,就被他握住下巴,承受突如其来的吻。

      完全不似他外表的温和,亲吻猛烈如疾风骤雨,阴寒张狂,仿佛要夺走她口中最后一丝气息,乐此不疲地侵占抢夺。

      云卿呜咽不止,竭尽全力推他,不小心在他颈间划了一道。她愣了下,给了男人可乘之机,舌根在他的掠夺下酥麻酸痛,抗拒的呜咽也变了味。

      迷蒙中,她不得不回应,方能好受些。

      而贺兰玠却及时抽身,神色清明,冷眼看着怀中人面上浮现出他亲自撩拨的意乱情迷,绯红如桃李彤霞。

      他轻声冷笑,握住她的指尖摸向颈间伤痕,捏到她痛得蹙眉,仍余怒未消:

      “皎皎,你弄得孤很痛。”

      “怎么办?”

      “孤更想咬你了。”

      房门再度被叩响,密集急促。

      云卿吓得更用力抵抗他。

      贺兰玠没等到她束手就擒,眉头不悦地蹙起,倾身把人逼到门板上,高大的身体密不透风困住她。

      门板被撞出沉闷的晃动声。

      “小姐,你怎么不说话!快开门,别吓奴婢了!”

      侍女继续拍打房门,如同敲打她的后背。

      贺兰玠玩味地挑眉,低垂眼眸,欣赏她的怨恨,慢悠悠施加报复:“该怪谁呢?你乖乖为孤敞开房门,她也不会疑心你是不是出了事。”

      “你爬窗进来的?”

      没人能想到一国太子这般无耻。云卿气得血气翻涌,眼眶通红瞪着他。

      贺兰玠猜透她的心思,唇贴在她的嘴角,缓缓碾磨,“姜云卿,你知道你心中骂的人是太子?”

      直呼姓名,堪称严厉。

      可他又在细密地吻她。

      顷刻间,云卿心中五味杂陈,泪水也在眼眶中打转。

      门外的侍女似乎猜到发生了什么,默默离开。

      贺兰玠尝到淡淡的咸味,分开唇冷眼盯着她,表情冷漠如冰,看不出一点动情亲吻后的痕迹。

      “孤从未等过任何人,姜云卿,你好大的面子。”

      “还有,你现在胆量也见长,一个劲流眼泪,是在故意扫兴吗?”

      气氛瞬间凝滞,除了她闷重的心跳,云卿什么也听不见。

      微凉的手指刮过面颊,擦拭两道泪痕,云卿依然垂着眼躲他。

      头顶一声冷淡的嗤笑。

      云卿哭得更凶,泪水打湿他的手指,贺兰玠抬起她的脸微微蹙眉:“怎么还要哭?孤不喜欢强迫,不代表不会做。”

      眼前的男人面容润白如玉,但总让人捉摸不透他的真实性情,看似温文尔雅,实则阴冷狠厉。

      云卿在他手上领教过太多。

      她细声道:“是我的不对,殿下该罚的也罚了。”

      气氛并没有缓和。

      “我不是故意要哭……殿下,你一凶我,我就忍不住,好像我是你手下犯事的官员。”

      云卿悄悄抬眼观察他的反应,还没有松动,干脆抬起手臂环住他的脖子,朝着那道伤痕轻轻呼气,“可我不是别人,是淮序哥哥的皎皎啊。”

      香气如兰,丝丝缕缕缠绕脖颈,蔓延至鼻端。

      伤口浅淡,生了轻微痒意。

      贺兰玠垂眸,映入眼帘的正是雪白的肌肤,延伸至脖颈,在圆鼓饱满的边缘消失。

      痒意更重。

      “真该让佛祖菩萨看看你这六根不净的样子,你出家,哪个寺庙敢收你?”

      他冷冷道:“不怕孤将你按在佛殿中要你吗?”

      而云卿在说出矫情讨好的字句后得不到期待的回应,反而是羞辱,气得脸红,“你太过分了!”

      “是你不识抬举,孤要你,是赏你的一场造化。春日宴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贺兰玠大手按住她的腰身,嗓音沙哑发紧:“抬头,吻孤的脖颈。”

      这种时刻,他都有些难以理解的癖好。

      云卿见怪不怪,吻上去的瞬间,喘息重重拍打在耳廓。

      腰上的手掌骤然收紧,力道大得要把她揉进骨子里,她夹带私怨收起舌尖,假借吻的名义一口咬下去。

      贺兰玠紧闭的唇间溢出声音,闷闷的。

      似连绵细雨,潮湿闷热,拂过耳畔面颊后留下湿意。云卿睁开眼,男人下颌紧绷,抑制着什么,喉结上下滚动一番,不消片刻,又恢复人前的从容淡然。

      一如他们初见时的模样。

      少年身着海青,身姿修长如竹,立于西山寺的阶前平淡俯视她。

      祖父含笑站在一侧,向彼此介绍对方。

      云卿见他年纪比她稍长,和唤族中兄长一样:“淮序哥哥。”

      初来乍到,嘴巴要甜。

      祖父神色略有错愕,而淮序未觉不妥,淡淡应了声。

      回想起来,只觉得可笑。她什么身份,也配称呼太子哥哥。

      但她不知道这是本该在龙兴寺的太子,只惊异于他过分优越的外貌,寺中来来往往都是和尚,只有他不剃头。

      淮序倒是如同看待寺中最寻常的花草,对她没什么兴趣。

      没想到有一天,他眸底情炽如烈火。

      望着坠下的绯红幔帐,云卿若深陷火海,秋水长眸涣散,湿了鬓发,软了筋骨。

      等到云收雨散,她累得睁不开眼,沉沉睡去。

      醒来时,望着手腕上金属磨出的红痕,昨夜羞耻屈辱的记忆涌来,她在浴桶里泡了好半天才让身体恢复正常温度。

      犹豫了一下,还是将那对金镯似的镣铐戴回手腕。

      这是第一次逃跑被抓后,他予的刑具。

      擦干身体拿来衣裳,一件件往身上套,布料拂过膝盖上青紫的印记,激起阵阵刺痛。

      云卿找来药膏熟练地涂抹,面无表情,已经不在乎脚踝和腿根的指印了。

      收拾完,看着镜子里无精打采的自己,深觉悔恨。

      不该着了他的道,贪图一时的欢愉陪伴。

      现在好了,快把一辈子都搭进去。

      早在他恢复太子身份前,她就该和他一刀两断的,这样就不必荒谬地纠缠至今。

      甩也甩不开。

      府邸里还不知被他安插了多少眼线,走到哪都有神神秘秘的视线盯着她。

      她怀疑她说出的每一句话都有人记录下来告诉他。

      午饭是在嫂嫂房中用的,云卿打听清楚,贺兰玠只是存粹为了公事过来,但经此一事,她以后再也不敢不回他的信件。

      “囡囡,这是你最喜欢的春笋。”崔庭兰给女儿夹菜,也给云卿夹了一块。

      云卿谢过,囫囵咽下。

      她不喜欢吃笋,可原身喜欢。

      上一次吃还是在西山寺。

      寺中食素,云卿嘴巴一向很刁,初来乍到吃不惯,刚巧赶上春笋成熟的季节,餐桌上任何一道菜都加了笋。

      啃了三天窝窝头,她硬生生饿晕了。

      早课结束,她拖沓留在最后,跪在蒲团上,起身时忽然眼前一黑,嘴唇酥麻发不出声音,直挺挺摔在地上。

      醒来时,男子有力的臂膀箍住她的腰身。

      淮序半跪在她身侧,刚要将她抱起,见她醒来撒手松开。

      云卿头脑混沌,意识到要丧失救命稻草,死死抓住他的手臂,嘴唇苍白,翕动着。

      “松开。”淮序不悦地看向她的手。

      云卿又说一遍,但他仍没听清,也不愿俯身,她急得眼眶湿润。

      许是泪水打动了他,少年垂目,贴近她。

      云卿攀住他的肩膀,在他耳畔焦急道:“我好饿,要吃东西。”

      说完,羞辱难耐,脸上滚烫。

      眼前的少年俊美英朗,眸似春水,云卿的少女心作祟,不愿在他面前丢脸,急忙想起身背对他。

      慌忙中,唇擦过他的脸。

      之后的餐桌上再不见春笋,隔三差五还有人送荤腥,云卿馋归馋,但不敢吃,以为有什么人发现她鸠占鹊巢,拿她当妖女。

      又一次早课后,淮序挡住她的去路,“为什么不吃?”

      原来是他派人送的。

      云卿支支吾吾:“佛门圣地,不宜沾染荤腥……”

      “抬起头。”少年忽然命令她。

      云卿迷迷糊糊,目光和他接触的瞬间,清冽冷淡的气息扑面而来。

      如兰似竹,沾染些许檀香。

      唇上微凉,逐渐温热,如初夏淅淅沥沥的雨。一吻结束后,云卿反应很久,才惊觉被人轻薄了。

      “你破戒了。”

      淮序点了点她的唇,眸光晦暗。

      云卿溺亡时才十八岁,刚上大学,没谈过恋爱,更没亲过嘴,一时羞愤不已。

      在被他吻和吃肉之间,选择后者。

      在寺中三年,倒养得气色红润,身段越发窈窕。

      崔庭兰也目不转睛看着云卿,看不够,都说江南出美人,在她眼里都不如小姑子三分美貌。

      饭后不久,嬷嬷到了。

      崔庭兰语重心长:“李嬷嬷曾经在宫中当差,你哥特意请同僚引荐的,你可得好好学习规矩,别在春日宴上出丑。”

      云卿看向贺兰玠安插进来的侍女莲心,见她点点头,明白了。

      他派来的。

      私下里,李嬷嬷道:“小姐要抓紧练习,讨娘娘欢心,殿下也好向娘娘开口娶小姐。”

      说完,戒尺打上云卿的腿,嫌她步子太大。

      云卿被折腾了一夜,腿脚发虚,走得还不如六旬老太,这一板子下来膝盖立即软了,跌在地上,手都擦破了。

      “我不练了,他爱选谁选谁。”

      嬷嬷冷眼相看,戒尺朝掌心拍了怕,“这可由不得小姐叫停。”

      春日宴那天,春桃捧出一套湖蓝织锦衣裙,放在阳光下,满屋子都亮堂了。

      云卿不记得做过这身,但看这料子,多半又是贺兰玠添置的。

      “十二个绣娘绣了两个月呢。”春桃重复莲心的话:“皇后娘娘最喜欢湖蓝色,小姐穿上后一定得娘娘青眼。”

      然而云卿面上不见喜色,纠结一会,另选一套。

      宴会上,打眼望去一片湖蓝。

      正中央的主座上,皇后气度高华,笑容慈善。诸人屏息凝神,随皇后的目光看向青年。

      明媚春光照在太子眉宇间,冲淡神色间的淡漠疏离,温润的气质令人目眩。

      命妇贵女纷纷起身,给太子行礼。

      云卿低垂着头,却难以忽视那熟悉的目光,明明站在春光中,却犹如蛛网密布,阴冷潮湿,缠遍全身。

      身上的蔷薇色流光锦忽然暗淡。

      宴会男女分席,太子问安后便辞别皇后。在他走后,乐平郡主也借口更衣随之离去,众人对此心照不宣。

      皇后淡淡扫过一众贵女,在某一处长久停留。

      “久闻姜家小姐琴艺不俗,不知今日本宫可否请你弹上一曲?”

      皇后娘娘赏识是旁人求而不得的殊荣,在场贵女的目光投向云卿,或羡慕或嫉妒,低头时纷纷交换眼神。

      在择选太子嫔的关口上,皇后当众赞扬云卿,无异于一种信号。

      “能为娘娘抚琴,是云卿的荣幸。”

      哪怕没做过准备,但回神后云卿从容抬腕。她大学是古琴专业的,学校和老师都是全国一流,从小到大各种文艺汇演大型晚会参加到麻木。

      一双素手,纤纤如春笋,轻拢慢捻之间琴音流淌,轻缓空灵仿佛空谷溪涧。

      正当众人陶醉时,猝然一声铮鸣——

      琴弦断了。

      花林深处,青年男子眉梢微动,白皙的脸上呈现出一种令人生畏的冷然,在交错的光影下,似冷剑寒刃,锋锐逼人。

      “太子表哥,我只有你了……”

      乐平郡主犹豫着,伸手去拽男人的衣摆。

      设宴的园中琴声中断,贺兰玠神色莫测,余光瞥见逾越之举,道:“乐平,孤答应你的,不会食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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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13号v,每晚十二点至少三千,求收藏不养肥~ 下一本开《被前世夫君强取豪夺》,喜欢的话欢迎收藏,努力存稿中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