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TEEN次刃归途》牵牵小手

52、庆功与休整

　　庆功宴定在演唱会结束后的第二天晚上。公司包下了一家高级韩牛店的整个二层，长长的桌子上摆满了各种肉和配菜，空气里弥漫着油脂炙烤的诱人香气。

　　十四个人到的时候，桌上已经摆得满满当当。经纪人哥大手一挥：“今天放开吃！想吃什么再加！”

　　“哇——”一片欢呼声中，大家迅速找位置坐下。凯文眼疾手快地抢到了崔胜澈旁边的位置——队长总是会默默帮人烤肉，这个位置是黄金席位。

　　果然，崔胜澈刚坐下就开始夹肉往烤盘上放。凯文托着下巴，眼睛盯着滋滋作响的肉片，用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崔胜澈听到的声音说：“胜澈哥，我想要那块带点肥边的……烤焦一点点的那种……”

　　崔胜澈转头看他：“要求还挺多？”

　　“因为胜澈哥烤的肉最好吃嘛。”凯文眨眨眼，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的撒娇，“而且我演唱会这么努力，不应该吃最好的肉吗？”

　　“行行行，”崔胜澈被他逗笑了，用夹子精准地翻动凯文指的那块肉，“给你烤，小祖宗。”

　　坐在对面的尹净汉看着这一幕，笑着摇头：“Kevin现在越来越会了。”

　　“那是。”凯文一点也不谦虚，接过崔胜澈夹来的第一块肉，吹了吹，满足地塞进嘴里，“嗯——好吃！胜澈哥手艺绝了！”

　　金珉奎在旁边抗议：“Coups哥！我也要！”

　　“自己烤。”崔胜澈头也不抬。

　　“不公平！为什么凯文有特权！”

　　凯文慢条斯理地嚼着肉，朝金珉奎露出一个胜利者的微笑：“珉奎哥，这叫战术。你要学学。”

　　“学什么！撒娇吗！”金珉奎一脸“我做不到”的表情。

　　“撒娇也是一门艺术。”洪知秀笑眯眯地接话，把自己的盘子递到权顺荣面前，“顺荣啊，帮哥烤一片吧？”

　　权顺荣正在专心翻肉，闻言抬头：“知秀哥你也……”

　　“嗯？”洪知秀笑得温柔。

　　“……马上烤。”权顺荣迅速夹起一片肉。

　　全桌爆笑。

　　酒过三巡，气氛越来越热。经纪人哥站起来举杯：“这次演唱会非常成功！辛苦大家了！接下来的美国巡演，也拜托了！”

　　“辛苦了——”大家举杯碰在一起。

　　凯文晃着杯子，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坐在另一边的李知勋说：“知勋哥，美国场《界线》的改编，我有些新想法……”

　　李知勋正在安静地吃沙拉，闻言抬眼看他：“现在说？”

　　“吃完饭说也行，”凯文往前凑了凑，语气认真但表情带着点讨好的笑，“不过我想明天下午去工作室找你详细讨论，可以吗？”

　　李知勋放下叉子，看着凯文亮晶晶的眼睛，沉默了两秒：“你想来就来呗？还要我请你不成？”

　　凯文眼睛瞬间亮了：“真的？谢谢知勋哥！”他差点想扑上去拥抱，被李知勋一个眼神制止了。

　　“好好吃饭。”李知勋重新拿起叉子，但嘴角有极细微的上扬。

　　坐在凯文另一边的夫胜宽目睹全过程，小声嘀咕：“这撒娇功力真是日益精进……”

　　“胜宽哥你说什么？”凯文转头，一脸无辜。

　　“我说烤肉真好吃。”夫胜宽迅速改口。

　　气氛越来越热，真露烧酒和啤酒混着喝，桌上渐渐热闹起来。凯文今天喝得挺主动——连续三场演唱会的压力终于释放，心情轻松，他一杯接一杯。

　　“凯文呐，慢点喝。”夫胜宽提醒他。

　　“没事儿，”凯文已经有点微醺，但眼神还亮着，“今天高兴嘛……”他晃着杯子，露出一个带着醉意的笑容。

　　凯文酒量其实不差，几乎喝到最后，他脸色才明显泛红，眼神也开始飘。但他坐得笔直，还在努力参与大家的聊天，只是话明显变少了。

　　尹净汉注意到他的状态，笑着问：“Kevin，还行吗？”

　　“当然行。”凯文回答得很快，甚至有点过于大声，“我、我还能喝……”说着又要去拿酒瓶。

　　全圆佑伸手把瓶子移远了点：“差不多了。”

　　“圆佑哥小气……”凯文嘟囔着，但也没坚持，只是靠在椅背上，眼神放空。

　　然后，就在大家聊到演唱会上某段即兴互动时——凯文的眼眶突然红了。

　　不是慢慢变红，是唰一下，像按了开关。

　　所有人都看到了。

　　“凯文你……”权顺荣话没说完，凯文的眼泪已经滚下来了。

　　但令人意外的是，凯文哭得很……淡定。

　　他一边流泪，一边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眼泪哗哗往下淌，表情却镇定得好像哭的不是自己。甚至当第一滴泪滑到下巴时，他还抬手精准地抹掉了，动作干净利落。

　　“等等，”金珉奎先反应过来，指着凯文，“他、他又来了！”

　　“又？”李灿疑惑。

　　“上次！”金珉奎激动地说，“去年年底聚餐，凯文喝多了也是这样！坐着哭，问为什么就说不知道！”

　　经他一提醒，好几个成员都想起来了。

　　“对对对！”李硕珉拍大腿，“上次也是这样！坐得笔直，哭得可认真了！”

　　凯文听到大家的讨论，转过头来。他脸上泪痕交错，眼睛红得像兔子，但表情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平静，甚至有点不耐烦：“看、看什么……没见过人哭啊？”

　　声音带着哭腔，但语气很横。

　　“噗——”文俊辉没忍住笑出声，“不是……凯文你哭就哭，怎么还这么凶？”

　　“我、我哪里凶了……”凯文一边抽泣一边反驳，“我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说完又抹了把眼泪，动作依然很帅，如果忽略他红红的鼻头的话。

　　崔胜澈忍着笑递纸巾：“好好好，正常正常。”

　　“不、不要了……”凯文接过纸巾，擤鼻涕的声音很大，但做完这个动作后，他又恢复了那种“我没错”的表情，“喝多了……就这样……你们又不是不知道……”

　　“我们知道我们知道。”洪知秀温柔地哄他，但嘴角也翘着。

　　最绝的是，凯文哭到一半，突然想起什么，转向李知勋：“知勋哥……明天下午两点……工作室……记得……”

　　李知勋看着他泪眼朦胧还惦记工作的样子，终于也忍不住笑了：“好，记得。你先哭完。”

　　“我、我没在哭……”凯文倔强地说，但眼泪又掉下一串，“这是……眼睛出汗……”

　　“哈哈哈哈哈哈！”全桌爆笑。

　　徐明浩用中文说：“他这喝醉了比清醒时还嘴硬。”

　　凯文居然听懂了，用中文回击：“明浩哥……你不懂……这叫保持形象……”

　　这下连经纪人都笑倒了。

　　凯文就这样一边哭一边和大家对话了十分钟。哭是真哭，眼泪没停过；但对话也是真对话，逻辑清晰，除了偶尔打哭嗝。

　　直到眼泪自己慢慢止住，他才抽抽搭搭地说：“差、差不多了……今天就这样吧……”

　　尹净汉笑着揉他头发：“哭够了？”

　　“嗯……”凯文眼睛还红着，但表情已经恢复平静，“发泄完了。舒服多了。”

　　他说这话时，语气坦荡得像刚完成什么正经事。

　　第二天早上，凯文起床时头有点疼，但精神不错。走出房间，迎接他的是十三张憋笑的脸。

　　“早啊，”夫胜宽先开口，“眼睛还出汗吗？”

　　凯文脚步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走向厨房：“今天天气是有点热。”

　　“哈哈哈哈！”大家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金珉奎凑过来：“凯文啊，你以后喝酒可得提前报备，我们好准备摄像机。”

　　“想都别想。”凯文从冰箱拿出冰水，喝了一口，语气淡定，“昨天那是意外。而且，”他顿了顿，露出一个狡黠的笑，“你们要是敢录下来，我就把你们每个人喝醉的黑历史都整理成合集。”

　　“哇，威胁！”权顺荣叫道。

　　“这叫合理防范。”凯文理直气壮。

　　下午，凯文准时去了公司工作室。李知勋已经在里面了，看到他来，第一句话是：“眼睛消肿了？”

　　“知勋哥，”凯文一本正经地坐下，“我们应该专注于音乐。”

　　李知勋挑眉：“昨天哭的时候可没见你这么严肃。”

　　“……那不一样。”凯文耳朵微红，但表情不变，“昨天是感性，今天是专业。”

　　两人开始讨论《界线》美国场的改编。凯文虽然宿醉刚醒，但对音乐的敏感度依然在线，提出的修改意见都很到位。

　　“这里，drop部分我想加重低音，”凯文指着屏幕上的波形图，“美国场的音响系统能承受更强的低频冲击。”

　　李知勋认真听着，不时点头：“可以。不过bridge那段旋律变化要再斟酌，改太大会破坏歌曲的整体性。”

　　“我知道，所以我想这样调整……”凯文在键盘上弹了几个和弦。

　　讨论进行了快两个小时，直到凯文的肚子咕咕叫起来，两人才意识到已经傍晚了。

　　“去吃饭吧。”李知勋关掉设备，“附近有家汤饭店不错。”

　　“知勋哥请客？”凯文眼睛一亮。

　　“你演唱会表现好，奖励你的。”李知勋难得开起玩笑。

　　“那我要吃最贵的！”凯文立刻得寸进尺。

　　“想得美。”

　　最后李知勋还是请客了，虽然没点最贵的，但味道确实不错。吃饭的时候，李知勋问起凯文接下来的计划。

　　“美国巡演，还有特别专辑的制作。”凯文咬着勺子，“时间挺紧的，但我觉得我能协调好。”

　　“压力大的话要说。”李知勋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汤，“你现在担子不轻，舞台表演和音乐制作都要兼顾。”

　　“我知道，”凯文点头，“但我觉得我能做好。而且……”他顿了顿，眼睛亮起来，“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其实挺幸福的。”

　　李知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只是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吃完饭，李知勋开车送凯文回宿舍。下车前，凯文突然说：“知勋哥，其实我有时候会想，我能走到现在，真的很幸运。”

　　“为什么突然说这个？”

　　“就是觉得，”凯文靠在座椅上，声音轻了些，“能遇到大家，能一起站在舞台上，能做自己喜欢的事……很幸运。”

　　李知勋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你能走到现在，是因为你有实力，也够努力。幸运是加分项，但不是决定项。”

　　凯文没说话，但嘴角扬了起来。

　　“回去吧。”李知勋说，“周一开会，别迟到。”

　　“知道啦。”

　　凯文下了车，站在宿舍楼下，看着李知勋的车开走。傍晚的风吹过来，带着夏日的暖意。他抬头看了看宿舍楼里亮着的灯火，心里有种踏实的感觉。

　　两天的休整期很快过去。周日晚上，十四个人聚在客厅，分享着各自休息日的见闻。有人去看了家人，有人去见了朋友，有人像凯文一样去了公司，有人干脆在家躺了两天。

　　“明天又要开始忙了。”崔胜澈伸了个懒腰，“美国巡演，后续的行程，还有新企划的讨论……”

　　“累但充实嘛。”尹净汉笑着说，“而且我们这次演唱会这么成功，接下来的行程也更有底气了。”

　　“没错！”权顺荣举起拳头，“要继续加油！”

　　凯文坐在沙发角落，听着大家的对话，手里无意识地转着手机。屏幕亮着，是经纪人刚发来的下周行程表——密密麻麻的，但每一条都指向更远的地方。

　　夫胜宽坐到他旁边，小声问：“在想什么？”

　　“在想，”凯文收起手机，看向客厅里笑闹的成员们，“接下来要更努力才行。”

　　“你已经够努力了。”

　　“不够。”凯文摇摇头，眼睛在灯光下亮得像星星，“因为我想和大家一起，走到更高的地方去。”

　　夫胜宽愣了愣，然后笑了，用力拍拍他的背：“好！那就一起！”

　　周一早上，十四个人准时出现在公司会议室。新一轮的工作，即将开始。

　　凯文坐在位置上，翻开笔记本，手里转着笔。会议开始前，他看了眼窗外湛蓝的天空，然后收回视线，专注地看向前方的白板。

　　未来的路还很长。但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走。

　　这样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