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TEEN次刃归途》牵牵小手

48、《HOT》的打歌日常

　　六月初的首尔已经闷热起来。早上七点，美容室的灯光白得晃眼。凯文坐在椅子上，脑袋随着造型师拨弄头发的动作一点一点，眼睛半阖着。

　　“Kevin呀，别睡。”造型师姐姐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凯文猛地惊醒，眨了眨眼：“抱歉……几点了？”

　　“七点十分。”旁边已经做完妆发的崔胜澈看了眼手机，“你再睡会儿吧，离出发还有二十分钟。”

　　“不用。”凯文甩了甩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些。镜子里的他眼下有淡淡的乌青，是连续一周凌晨结束排练、早上六点又要起床赶行程的结果。

　　化妆师开始给他上底妆。凯文闭着眼睛，感觉刷子在脸上轻轻扫过。耳边是美容室里各种声音——吹风机的嗡嗡声、其他成员低声交谈声、工作人员走动的脚步声。

　　做完妆发，十四个人挤进三辆保姆车，驶向今天的打歌节目录制现场。车里空调开得很足，凯文裹了裹身上的薄外套，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车子刚启动没多久，他就感觉肩膀被人轻轻碰了碰。

　　“给。”旁边的全圆佑递过来一个蒸汽眼罩。

　　凯文接过来，声音带着没睡醒的鼻音：“谢谢圆佑哥。”

　　“睡会儿吧，到了叫你。”

　　凯文点点头，戴上眼罩。温热的感觉包裹住眼睛，确实舒服了不少。他听着车里低低的谈话声，意识渐渐模糊。

　　不知道过了多久，感觉有人轻轻摇他。

　　“Kevin，到了。”

　　凯文摘掉眼罩，眨了眨适应光线。车已经停在KBS电视台地下停车场。他跟着成员们下车，走进电梯。

　　待机室里比美容室热闹多了。各家团队的staff进进出出，走廊里能听到不同组合的歌曲彩排声。SEVENTEEN的待机室还算宽敞，但塞进十四个人、经纪人、造型师、助理之后，也显得有些拥挤。

　　凯文找了个墙边的位置坐下，开始做上台前的拉伸。腿有点沉，是昨天排练太狠的后遗症。他一边活动手腕脚腕，一边听崔胜澈重复今天的舞台注意事项。

　　“《HOT》的动线最后确认一遍，”崔胜澈拍拍手，待机室里安静下来，“副歌后段走位调整，净汉和Kevin交叉换位时，镜头会从正面跟，注意表情管理。”

　　“明白。”凯文和尹净汉同时应声。

　　“还有Kevin，”崔胜澈看向他，“最后ending如果是你的单人近景，眼神收一点，留白。”

　　凯文认真点头：“知道了胜澈哥。”

　　“彩排顺序我们排第三，大概还有四十分钟。”经纪人哥看了眼行程表，“现在可以再休息一下，或者吃点东西。”

　　夫胜宽立刻从包里掏出几包能量棒分发：“多少吃点，不然撑不住。”

　　凯文接过一根巧克力味的，撕开包装小口咬着。甜味在嘴里化开，稍微提振了一点精神。他拿出手机看了看时间，早上八点二十。

　　经纪人哥拎着一个专用的设备箱走过来，打开箱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各式麦克风和耳返。他按照名字标签逐一发放。

　　“Kevin，你的。”经纪人哥递过来那支粉蓝渐变的手麦和耳返。

　　凯文接过来，检查了一下开关和电池，又对着没开电源的状态试了试手感。“没问题。”

　　“大家检查完设备跟我说一声。”经纪人哥说。

　　彩排时间到了。十四个人走进演播厅，舞台上已经布置好《HOT》的布景。彩排主要是走位和灯光配合，不用全力跳，但一遍下来凯文还是出了一层薄汗。舞台灯光烤得人发热。

　　彩排结束后，导播通过耳机说可以到监视器前看回放。十四个人凑到舞台边的监视器前，看着刚才彩排的录像。

　　“Kevin交叉走位的时候稍微快零点五秒。”导演指着屏幕说。

　　凯文盯着屏幕，点点头：“好的，我正式录制时注意。”

　　“等一下，”崔胜澈指着画面，“净汉和Kevin交叉的时候，灯光切换是不是慢了半拍？”

　　导演回放了一下那段，确认道：“确实，灯光cue点我调整一下。”

　　“还有这里，”李知勋指着屏幕上群舞的部分，“后排的队形有点散，正式录制时注意间距。”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提出调整意见，导演——记下。凯文专注地看着屏幕，在心里默默记下自己需要改进的地方。

　　看完回放回到待机室，妆发需要补。凯文坐在镜子前，任由造型师给他补粉。从镜子里能看到其他成员的状态——权顺荣在角落里重复某个舞蹈动作，金珉奎小口喝着功能性饮料，李硕珉靠在徐明浩肩上闭目养神。

　　“很累吧？”造型师姐姐轻声问。

　　“还好。”凯文笑了笑，“回归期都这样。”

　　补完妆，离正式录制还有一段时间。凯文靠在墙边，闭上眼睛养神。耳边是待机室里各种细碎的声音。

　　“Kevin，来补点唇妆。”化妆师叫他。

　　凯文睁开眼，走到化妆镜前坐下。化妆师给他补上唇彩，又整理了一下头发。

　　“好了，很帅。”化妆师笑着说。

　　“谢谢。”凯文对着镜子看了看。

　　正式录制前的五分钟，十四个人在后台通道集合。经纪人哥再次检查每个人的设备，确认手麦电源都打开，音量设置正确。

　　“紧张吗？”站在旁边的洪知秀问。

　　“有点。”凯文老实承认，“每次上台前都这样。”

　　“正常。”洪知秀温和地笑笑，“说明你在乎。”

　　工作人员打手势示意准备上场。十四个人迅速排好队形。凯文握紧手麦，指尖感受着渐变涂层微凉的触感。

　　舞台灯光暗下，他们快速上台就位。凯文站到自己的位置，调整了一下耳返。黑暗中能听到台下观众压抑的兴奋低语。

　　耳麦里传来导播的倒数：“三、二、一——”

　　前奏响起，灯光炸开！

　　“얼음같던마음속에뜨거운태양——”

　　能量瞬间爆发。凯文融入团队舞蹈，每个动作都精准卡点。汗水很快出现，但他气息控制得很稳。

　　轮到他的part。他上前半步，低沉的声音通过手麦传出：

　　“끝없이타오르는 불꽃처럼——”

　　唱到这一句时他配合舞蹈动作转身，目光自然地找到主机位。那一瞬间的眼神被镜头捕捉，导播立刻切了特写。台下响起一阵尖叫。

　　副歌部分的刀群舞整齐得惊人。凯文和尹净汉交叉换位，两支手麦在空中短暂交错。凯文的动作充满控制力，渐变手麦随着舞蹈挥舞，在灯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泽。

　　歌曲进入高潮。复杂的群舞让每个人都在流汗，但动作依然精准。凯文在最后一排移动，到ending pose时按照崔胜澈的要求，将表情控制在“炽热而克制”的程度。

　　音乐戛然而止。

　　掌声和欢呼如潮水般涌来。

　　一位受赏时，凯文安静地站在队伍边缘，把中心位置留给发言的哥哥们。全员鞠躬时，他跟着深深弯腰。起身时崔胜澈很自然地揽过他，他就顺势靠在队长肩侧，对着镜头露出一个有点疲惫但满足的笑容。

　　安可舞台轻松很多。凯文和夫胜宽、李灿凑在一起，跟着轻快的音乐随意晃动身体。李灿做了个搞笑动作，把凯文逗得仰头大笑，眼角弯起的弧度被粉丝的镜头精准捕捉。

　　回到待机室，经纪人哥立刻过来收设备。凯文把手麦递过去，经纪人哥检查了一下，确认没有问题后放回设备箱。

　　“今天表现很好。”李知勋走过来，递给他一瓶水。

　　凯文接过水喝了一大口，才开口：“谢谢哥。彩排时看监视器发现的问题，正式录制时我调整了，感觉节奏更顺。”

　　“看出来了。”李知勋点头，“你很会听反馈。”

　　全圆佑滑着手机说：“已经上趋势了。‘SEVENTEEN Kevin 手麦’、‘渐变应援色手麦’。”

　　文俊辉凑过来用中文说：“可以啊凯文，今天特写镜头很多。”

　　凯文切换中文回应：“俊辉哥的part也很帅，那个高音绝了。”

　　“你俩能不能说韩语？”夫胜宽抗议，“这里只有你俩会说中文，我们听不懂很着急啊。”

　　徐明浩笑着翻译：“俊辉哥夸凯文镜头多，凯文夸俊辉哥唱得好。”

　　“这还差不多。”夫胜宽满意地点头。

　　崔胜澈看了看时间：“收拾一下，半小时后出发去下一个行程。下午有杂志拍摄，晚上还要回公司排练。”

　　一阵轻微的哀嚎声。

　　“加油加油，回归期嘛。”尹净汉用安抚的语气说，虽然他自己看起来也很累。

　　凯文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检查耳返有没有放好，把用过的纸巾扔进垃圾桶。他换下打歌服，穿上舒适的私服，感觉整个人轻松了不少。

　　坐回保姆车时，凯文又选了靠窗的位置。车子启动后，他靠着车窗，看外面飞速后退的街景。舞台上的炽热和兴奋渐渐褪去，留下的是身体深处涌上来的疲惫。

　　“很累吧？”坐在旁边的全圆佑问。

　　“嗯。”凯文老实承认，“腿有点酸。”

　　“回去记得拉伸。”

　　“知道。”

　　车子在一个红灯前停下。凯文看着窗外人行道上走过的路人，有些恍惚。那些人过着普通的生活，而他们在车上匆匆赶往下一个工作地点。

　　“到了。”经纪人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下午的杂志拍摄在摄影棚进行。主题是“夏日少年”，要拍出清爽活力的感觉。凯文换上浅色的衬衫和短裤，按照摄影师的指示摆出各种姿势。

　　拍摄持续了两个小时。结束后又要赶回公司，晚上还有演唱会的排练。

　　排练室里，音乐声震耳欲聋。十四个人一遍又一遍地过演唱会的曲目顺序和走位。凯文感觉腿越来越沉，动作开始有点跟不上。

　　“停一下。”舞蹈老师喊停，“Kevin，刚才那个跳跃动作慢了半拍，再来一次。”

　　“抱歉。”凯文擦了擦汗，深呼吸，重新调整状态。

　　又练了一个小时，崔胜澈看出大家都到极限了，叫了停：“今天先到这里吧，回去好好休息，明天还有打歌节目。”

　　大家如释重负，纷纷坐下或直接躺倒在地板上。凯文靠着墙坐下，接过李灿递来的水，小口喝着。

　　“还好吗？”李灿问。

　　“还行。”凯文说，虽然声音已经有点哑了。

　　回宿舍的车上，大部分人都睡着了。凯文也闭着眼睛，但没有完全睡着。他能感觉到车子转弯、加速、减速，能听到旁边崔胜澈平稳的呼吸声。

　　到宿舍时已经接近午夜。大家安静地下车，上楼，各自回房间洗漱。

　　凯文洗完澡出来，看到手机上有几条未读消息。有家人发来的问候，有朋友发的“今天舞台看了，很帅”，还有站子发来的高清舞台图。

　　他点开一张图，是今天《HOT》舞台上他的特写。照片里他握着渐变手麦，眼神专注，汗水在灯光下闪闪发光。

　　看了几秒，他锁屏，把手机放到床头充电。

　　躺下时感觉全身的肌肉都在发出抗议。他调整了一个相对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新的打歌舞台，新的行程。

　　回归期就是这样，累，但充实。

　　在意识沉入睡眠前，凯文模糊地想，这样的日子虽然辛苦，但能和成员们一起站在舞台上，一起看监视器找问题，一起调整改进，好像也挺好的。

　　隔壁房间传来隐约的声响，不知道是谁还没睡。走廊里有人轻声走过，可能是去厨房喝水。

　　凯文翻了个身，把自己埋进枕头里，很快就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