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TEEN次刃归途》牵牵小手

43、未命名的潮汐

　　3月18日周五 下午3:00 HYBE录音室

　　凯文摘下耳机时，隔音玻璃外的调音师对他竖起了大拇指。录音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行声。

　　“《玫瑰》全部录音完成。”调音师的声音从对讲机传来，“最后那句‘带着玫瑰，与潮汐’，尾音处理得很有呼吸感。”

　　凯文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水瓶喝了一口。水是温的，滑过喉咙时缓解了连续录音带来的干涩感。他看了一眼手机，下午三点整。

　　整张EP只有两首歌——《Frozen Alive》和《玫瑰》，两首都拍MV，没有舞蹈版。这个决定在企划会议上争议不小。公司最初对《Frozen Alive》的Ghetto Electro风格有顾虑，宣传组长认为这种实验性曲风市场接受度有限。但凯文坚持。

　　“Ghetto Electro不适合编舞。”他在上周的会议上说，“MV的视觉冲击力足够，加上《玫瑰》的MV做对比，话题性不会少。”

　　桌上摊着《K2》的完整企划案，封面是他手写的那句：“《Frozen Alive》是冻伤，《玫瑰》是愈合。”

　　“宣发策略要改。”宣传组长当时开口，声音在会议室里清晰有力，“公司评估后决定，减少传统预热，把所有预算投到MV质感上。”

　　凯文记得自己抬起头。

　　“你的意思是？”

　　“一周时间，只发一张动态概念图。”MV导演把平板转过来，屏幕上正在渲染的动画让他喉咙发紧——黑白噪点画面中，他的侧脸轮廓在电流般的蓝紫色光晕中忽明忽暗。发色被处理成银白，发梢凝结着冰晶似的颗粒。唇色极淡，近乎透明。最刺眼的是他虚握的手——一支破碎的玫瑰冰雕，正在融化，又似被冻结。画面右下角，故障艺术字体的「K2. 03.31」闪烁不定。

　　“《Frozen Alive》和《玫瑰》的视觉交汇点。”导演说，“不解释，不预告，就这一张图。神秘感到顶，话题性自然来。”

　　会议室沉默了几秒。

　　“风险呢？”凯文问。

　　“风险是如果图不够冲击，一周时间足够所有人忘记你。”宣传组长直视他，“但如果你相信这两首歌值得被记住，这就是最好的方式——用沉默让人好奇。”

　　李知勋当时坐在会议桌另一端，直到这时才抬起头：“你的EP，你决定。”

　　凯文看着平板上的画面。那支破碎的玫瑰冰雕，融化和冻结同时发生——正是他写这两首歌时脑子里的画面。前世记忆像冰，今生温暖像试图融化的温度，两者在拉扯中达到某种诡异的平衡。

　　“好。”他说，“就这个策略。”

　　现在，《玫瑰》的录音完成了。《Frozen Alive》上周就录完了，那首歌他录了十三遍才找到想要的感觉——冰冷中带着撕裂感，但撕裂中又要透出一点光。李知勋来听过一次，听完后什么也没说，只是拍了拍他的肩。

　　手机震动，打断了回忆。是李知勋的消息。

　　李知勋：录完了？
　　凯文：刚完。
　　李知勋：来三楼会议室，大队回归的曲目要定。
　　凯文：现在？
　　李知勋：现在。

　　下午3:20 会议室

　　李知勋和制作人正在听demo。凯文推门进去时，一首节奏强劲的舞曲正播到副歌部分。

　　“染头发了？”制作人先注意到他。

　　“嗯，黑色。”凯文在桌边坐下，“烫了点卷，方便后续宣传。”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新染的黑色在会议室灯光下泛着深蓝的光泽，烫过的微卷让发根自然蓬松，全部梳上去露出完整的眉眼。这个造型是为了接下来的大队回归——深发色更容易配合各种概念造型，现在染了，到时候就不用再折腾。

　　制作人打量了他一下：“很适合你。和EP概念也一致。”

　　李知勋按了暂停，把笔记本电脑转向凯文：“两首候选主打，听听。”

　　接下来二十分钟，会议室里循环播放demo。凯文认真听完，说：“第一首适合做主打，第二首可以做收录曲的主打候选。”

　　制作人点头：“和我想法一样。”

　　李知勋在笔记本上记了点什么，然后看向凯文：“你EP的MV拍摄什么时候开始？”

　　“明天。”凯文说，“《Frozen Alive》在仁川旧仓库拍三天，19号到21号。然后22号拍《玫瑰》，在高阳植物园。”

　　“时间很紧。”

　　“够用。”凯文顿了顿，“而且没有舞蹈版，拍摄可以更专注于叙事和情绪。”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制作人开口：“凯文，这次企划你投入很大。风格太小众，市场接受度可能……”

　　“我知道。”凯文说，“但这两首歌必须在一起。《Frozen Alive》是冬天，《玫瑰》是春天。没有实验性的冬天，春天的治愈感就减半了。”

　　李知勋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会议又开了半小时，主要协调凯文个人EP和大队回归的宣传时间线。EP定在3月31日中午12点发行，大队回归暂定5月中旬。散会后，李知勋和凯文一起走出会议室。

　　“大队回归的编曲我来做，你专心准备EP。”李知勋顿了顿，“等你发完了，来帮我听编曲。”

　　“好。”

　　李知勋看了眼手表：“我六点还有会，先走了。新发型不错。”

　　他转身离开，白衬衫衣角在走廊拐角消失。凯文摸了摸自己微卷的黑发，转身下楼。

　　***
　　3月19日周六清晨6:00 仁川旧仓库

　　化妆师正在给凯文上底妆。仓库里很冷，即使开了取暖器，空气里还是有种渗入骨头的寒意。他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衫，化妆师用喷雾在他肩膀和锁骨上喷出水珠效果。

　　“头发要再弄一下。”造型师走过来，手里拿着发蜡和梳子。

　　凯文配合地抬起头。造型师把他黑色的微卷头发全部向后梳，露出完整的额头和眉眼。烫过的卷度让发根自然蓬松，不会贴头皮。定型后，几缕卷曲的碎发垂在额前，但不会遮眼。

　　“好了。”造型师退后两步，“和MV概念一致。动态图里的银发是后期特效，但发型轮廓要保持一致。”

　　“今天主要拍《Frozen Alive》的叙事部分。”导演走过来，手里拿着分镜脚本，“第一个镜头是你从仓库深处走过来，灯光从侧面打，我要你走得很慢，眼神要空，像魂不在身上。”

　　“明白。”

　　拍摄在七点正式开始。巨大的照明灯把仓库照得亮如白昼，凯文站在导演指定的位置，等待打板。

　　“Action！”

　　他往前走。脚步很轻，像踩在棉花上。冷蓝色的侧光打在他半边脸上，另外半边隐在阴影里。镜头从侧面推近，捕捉他脸上的细微表情——瞳孔没有聚焦，嘴唇微微张开，呼吸的节奏很慢。

　　这个镜头拍了五条，导演才满意。

　　接下来是更难的part——歌曲高潮部分的情绪爆发。凯文需要跪在一堆破碎的镜子前，对着镜头做出嘶吼的表情，但不能发出声音。

　　第一条，导演说力度不够。
　　第二条，导演说太外放。
　　第三条，凯文调整了状态，从压抑到崩溃的过渡更自然，但导演还是觉得少了点什么。

　　休息十分钟。凯文裹着羽绒服坐在折叠椅上，手里捧着热水。经纪人走过来，递给他手机：“胜澈哥的消息。”

　　凯文接过手机。聊天群组里，崔胜澈发了一张照片——他在某个节目待机室的自拍，背后能看到其他成员的身影。

　　崔胜澈：@Kevin 拍摄顺利吗？
　　夫胜宽：我们忙内今天拍MV吧？加油！
　　文俊辉：在哪个仓库？冷不冷？
　　李灿：肯定冷，仁川那边今天早上才五度。
　　全圆佑：多穿点。

　　凯文打字：在拍。有点冷，但还行。

　　消息刚发出去，尹净汉的电话就打来了。

　　“穿秋衣了吗？”尹净汉开口就问。
　　“……穿了。”
　　“真的穿了？你别骗我。”
　　“真的穿了，净汉哥。”凯文无奈地笑，“造型师特意让我在里面穿了肉色的保暖衣。”
　　“那还行。”尹净汉说，“记得中午吃热乎的，别又啃三明治。”
　　“知道了。”
　　“拍摄怎么样？”
　　“在拍高潮部分，导演不太满意。”
　　“慢慢来，别急。”尹净汉顿了顿，“明天我们给你订了咖啡车，送到拍摄现场。”
　　凯文愣了一下：“咖啡车？”
　　“嗯，胜澈哥组织的，大家凑的钱。”尹净汉说，“知道你拍摄辛苦，应援一下。”
　　“……谢谢哥。”
　　“谢什么。好了，我这边要彩排了，先挂了。记得吃饭。”
　　“嗯。”

　　电话挂断。导演正好过来：“凯文，准备好了吗？我们再试一次。”

　　凯文脱下羽绒服，重新走回拍摄位置。灯光重新打亮，破碎的镜子碎片反射着刺眼的光。他跪下来，调整呼吸。

　　打板。

　　这次他没有刻意去演“崩溃”，而是让自己回到写这首歌时的状态——那些深夜在工作室里，耳机里循环着demo，脑子里两段记忆互相撕扯的感觉。他想起前世练习室镜子里的自己，想起今生宿舍里成员们的笑声，想起车祸后醒来的那个清晨。

　　那些画面在脑海里闪回。

　　他的表情开始变化。先是迷茫，然后痛苦一点点爬上眉梢，嘴角开始抽搐，眼眶泛红但眼泪没有掉下来——那是一种哭不出来的痛苦。最后他仰起头，脖颈绷出青筋，对着镜头无声地嘶吼，整个身体都在颤抖。

　　“Cut！”导演盯着监视器，看了很久，然后抬头，“这条过了。”

　　现场工作人员都松了口气。凯文还跪在原地，直到经纪人跑过来给他披上羽绒服，他才回过神来。

　　“做得很好。”导演走过来，拍拍他的肩，“就是这个感觉。休息一下，等会儿拍下一个镜头。”

　　当天的拍摄持续到晚上八点。回到宿舍时，凯文累得几乎睁不开眼。宿舍里空荡荡的，其他成员都在外地跑行程。他洗了个热水澡，出来时看到冰箱上贴了张便签。

　　是尹净汉的字迹：“饺子在冷冻层，煮十分钟。泡菜汤在冷藏层，热一下就能喝。记得吃蔬菜。”

　　凯文打开冰箱，拿出饺子和泡菜汤加热。坐在餐桌前一个人吃饭时，手机震动，李知勋发来《Frozen Alive》的最终混音版。

　　他戴上耳机听。四分三十二秒，Ghetto Electro的低保真颗粒感下藏着几乎听不见的心跳节奏。听完回复：很好，就用这个。

　　李知勋秒回：嗯。早点睡。

　　凯文回了个“好”，关掉手机。窗外夜色深沉。他闭上眼睛。

　　***
　　3月20日周日上午9:00 仁川旧仓库

　　拍摄第二天。九点十分，咖啡车推入仓库。

　　横幅：【SEVENTEEN为忙内Kevin《K2》应援！Fighting！】

　　工作人员一阵欢呼。经纪人笑着对凯文说：“成员们送来的。”

　　凯文走过去，工作人员递给他一杯特制的冰美式，杯子上贴着卡通贴纸和“Kevin”的名字标签。

　　“这是胜澈xi特别嘱咐的。”工作人员说。

　　凯文接过咖啡：“谢谢。”

　　他拿出手机，对着咖啡车拍了几张照片，发到群组里。

　　几乎立刻就有了回复。

　　崔胜澈：收到了？好好喝。
　　夫胜宽：我们忙内要好好拍摄！
　　李硕珉：点心好吃吗？我选的那家！
　　文俊辉：横幅可爱吧？我设计的！
　　全圆佑：拍摄顺利。
　　李知勋：专心工作。

　　凯文看着一条条蹦出来的消息，笑了起来。他回复：知道啦。会好好拍摄的。

　　发完消息，他喝了一大口咖啡，然后对导演说：“可以开始了。”

　　今天主要是面部特写和细节镜头。因为Ghetto Electro的风格，MV更注重情绪和氛围。凯文需要对着镜头做出各种细微表情变化——压抑的、挣扎的、崩溃边缘的、最后一点点释然的。

　　黑色卷发在特写镜头里格外显眼。湿发效果让卷度更明显，几缕卷曲的发丝贴在脸颊和脖颈，随着他呼吸轻微颤动。

　　拍摄到下午一点结束。凯文累得坐在地上，经纪人过来说：“辛苦了。休息一下，下午还有几个镜头。”

　　凯文点点头，躺在地板上。仓库冰冷的水泥地透过薄薄的衬衫传来寒意，但他懒得动。手机又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

　　是徐明浩发来的消息：咖啡车拍到了吗？我也出钱了。

　　凯文打字：拍到了，谢谢明浩哥。

　　徐明浩秒回：客气啥。等你发歌。

　　***
　　3月21日周一 拍摄最后一天

　　《Frozen Alive》MV拍摄收尾。最后几个镜头在仓库外的空地拍摄，需要用到那支破碎的玫瑰冰雕道具。

　　道具组准备了七支冰雕玫瑰，每一支的破碎程度和凝结状态都不同。凯文需要握住其中一支，在零下的气温中拍摄特写——指尖冻得发红，冰水顺着手腕流下，但表情要保持那种“既想握住又想放手”的矛盾感。

　　拍到第三支时，导演喊了停。

　　“手伸出来。”化妆师跑过来。

　　凯文的指尖已经通红，皮肤因为低温有些皱缩。化妆师小心地涂上保护霜，低声说：“其实可以用特效……”

　　“真的冷和演出来的冷，镜头能看出来。”导演在监视器后说，“但你的手……还能继续吗？”

　　凯文活动了一下手指，刺痛感顺着神经往上爬。“能。”

　　他接过第四支玫瑰冰雕。这次他握了更久，久到刺痛感变成麻木，久到冰水渗进袖口。镜头推近，拍他颤抖的睫毛，拍冰雕表面细密的气泡，拍他因为用力而发白的指节。

　　“Cut！”导演的声音有些激动，“这条完美！”

　　当天晚上收工时，凯文的右手暂时失去了知觉。经纪人在回程的车上用暖宝宝给他敷手，全程没说话。直到车快进市区，经纪人才开口：“值得吗？”

　　凯文看着窗外掠过的路灯，没回答。

　　3月24日周四中午12:00

　　凯文在宿舍客厅。其他成员都不在，全韩国跑个人行程。他独自坐在地毯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

　　12:00:00。

　　SEVENTEEN官方所有社交账号同步更新。没有文案，只有那张动态概念图。

　　画面循环播放：黑白噪点，蓝紫色电流光晕，他银白的发梢和冰晶，破碎又冻结的玫瑰，闪烁的故障字体「K2. 03.31」。十五秒，没有声音。

　　凯文刷新页面。

　　第一分钟，转发破百。
　　第三分钟，转发破千。
　　第五分钟，#K2 空降实时趋势榜。
　　第七分钟，评论区开始爆炸。

　　“这是什么？？？”
　　“凯文？？？这真的是凯文？？？”
　　“银发……我死了……”
　　“那个玫瑰……是在融化还是被冻住？”
　　“03.31……所以是3月31日发歌？”
　　“只有一张图？没有预告片？没有文案？”
　　“好强的电影感……”

　　手机开始震动。群组消息涌进来。

　　崔胜澈：发了。
　　夫胜宽：图我看了……哥你这次玩好大。
　　文俊辉：完全不像K-pop宣传，像艺术展预告。
　　李灿：评论全在猜是什么风格。
　　全圆佑：效果很好。
　　崔瀚率：沉默宣发，很酷。
　　权顺荣：@Kevin 手好了吗？
　　凯文打字：好了，没事。

　　他退出群聊，继续盯着电脑屏幕。动态图的转发数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没有解释，没有上下文，就一张充满谜团的图，反而激发了所有人的好奇心。

　　整个下午，#K2 在趋势榜上持续上升。论坛开始出现分析帖，粉丝逐帧截图研究玫瑰的形态、他瞳孔的颜色、故障字体的闪烁规律。

　　晚上，凯文接到洪知秀的电话。

　　“图很棒。”洪知秀说，“很有你的风格。”
　　“谢谢哥。”
　　“31号发歌？”
　　“嗯，中午12点。”
　　“我们会准时听的。”

　　电话挂断后，凯文走到阳台。三月的夜风还有些凉，吹在脸上很清醒。楼下街道空无一人，只有路灯投下昏黄的光圈。

　　这张图会发酵七天。七天的沉默，七天的猜测，七天的期待——或者遗忘。

　　他不知道会是哪种结果。

　　3月31日周五 上午11:50

　　凯文坐在工作室里，面前是两台显示器。左边是音乐平台的后台页面，右边是MV的播放页面。还有十分钟，《K2》将正式公开。

　　手机放在桌上，屏幕亮着，群组里最后一条消息是崔胜澈发的：等你的歌。

　　11:55。

　　李知勋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罐咖啡。他放在凯文桌上，自己靠在桌边。

　　“准备好了？”
　　“嗯。”
　　“不紧张？”
　　“紧张。”凯文诚实地说，“但该做的都做了。”

　　李知勋拍了拍凯文肩膀，说：“大队回归的编曲我改了一版，加了更多弦乐。等你这边结束，来听听。”

　　“好。”

　　“凯文。”李知勋，“不管数据如何，这两首歌……它们完成了。”

　　他说完就转身离开，没等凯文回应。

　　工作室重新安静下来。凯文点开《Frozen Alive》的MV，快进到最后几秒——黑白与蓝紫交错的画面，故障特效，他在破碎镜面间的挣扎，那支玫瑰冰雕从完整到碎裂的过程。最后五秒，画面突然跳转到《玫瑰》的片段——阳光，植物园，他握着另一支完好的玫瑰，对着镜头微笑。

　　然后黑屏。

　　故障字体浮现：「K2. 03.31 12:00」

　　11:59。

　　凯文刷新页面。音乐平台的专辑页面已经更新，封面就是那张动态概念图的静态版本。曲目列表展开：
　　1. Frozen Alive
　　2. 玫瑰

　　购买按钮还是灰色的。

　　12:00:00。

　　按钮变蓝。凯文点击播放《Frozen Alive》。Ghetto Electro的鼓点从耳机里炸开，低保真的音效，冰冷的合成器，他压低的嗓音唱出第一句：

　　“冻雨…突然在下……”

　　几乎同时，手机开始疯狂震动。新歌实时榜刷新，《Frozen Alive》空降前十，《玫瑰》紧随其后。MV点击量数字每秒都在跳动。社交平台被刷屏，热搜词条瞬间被#K2 占据。

　　凯文关掉所有通知。

　　他独自坐在工作室里，听完《Frozen Alive》，又听《玫瑰》。当最后一句“带着玫瑰，与潮汐”消散时，电脑屏幕显示12:07。

　　七分钟。

　　但他只是静静坐着，听着耳机里隐约循环播放的、属于自己的歌声，和窗外远远传来的、三月午后的风声。

　　结束了。也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