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VENTEEN次刃归途》牵牵小手

37、“最爱弟弟”的危机

　　全圆佑那场状况百出的游戏直播，如同一枚投入平静水潭的石子，涟漪在成员间隐秘扩散。尽管没有明说，但一种心照不宣的警惕和隐约的兴奋感，开始在练习间隙和眼神交汇中流转。大家都暗自揣测，那个带着“记仇小本本”的白切黑忙内，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然而，凯文接下来的几天异常安分，专注练习，温和有礼，甚至偶尔流露的贴心让哥哥们差点以为之前的“警告”只是错觉。连金珉奎都觉得自己那天吃饭难受是意外，毕竟他真的有很多意外。而这种暴风雨前的宁静，持续到一次回归期普通的移动行程。

　　傍晚的保姆车行驶在首尔街头，车内弥漫着行程间隙特有的、疲惫而松弛的气氛。多数人戴着耳机闭目养神，或低头刷着手机。尹净汉坐在靠近中间的座位，手里拿着一袋刚从便利店买的、还冒着凉气的罐装饮料，是大家常喝的某品牌电解质水。

　　他看了看车厢里或睡或困的弟弟们，习惯性的照顾欲涌上心头。他拆开包装袋，开始顺着座位，一瓶瓶递过去。

　　“胜澈哩，水。”

　　“嗯。”崔胜澈接过，眼睛都没睁。

　　“知勋呐。”

　　李知勋默默接过，点了下头。

　　“珉奎。”

　　“谢啦净汉哥！”金珉奎声音洪亮，与车内昏昏欲睡的氛围格格不入。

　　“胜宽。”

　　“啊，正好渴了，哥最好了！”夫胜宽笑眯眯接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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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尹净汉就像一位优雅的侍者，准确地将水分发给沿途需要的“旅客”。他的动作很轻，声音柔和，带着他特有的、让人舒心的节奏。不少成员接过水时，都会对他露出一个模糊的笑或点头。

　　凯文坐在车厢稍后位置，看似望着窗外流动的霓虹出神。他的余光却精准地追踪着尹净汉的动作，计算着剩余饮料的数量和传递的路径。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处于分发序列中一个看似随机、实则必然“压轴”的位置。

　　终于，尹净汉来到了最后排。他手里只剩下最后一罐水，自然地递向凯文旁边的李硕珉：“DK，你的。”

　　“谢谢净汉哥！”李硕珉开心地接过，啪地打开拉环。

　　尹净汉的手空了。他看了一眼空空如也的包装袋，又看了一眼还没拿到水的凯文，脸上浮现出真实的、带点懊恼的惊讶：“啊……没了？我算好的啊……” 他以为买够了数量。

　　就在这一瞬间，车厢里原本均匀的呼吸声和细微声响仿佛都停滞了半拍。

　　只见凯文缓缓转过头，目光从窗外移到尹净汉空着的手上，再慢慢上移，对上尹净汉带着歉意的眼睛。他的表情在车厢略显昏暗的光线里，经历了一场微妙的、戏剧性的变化——从最初的期待，到看清空手时的怔愣，再到一种混杂着不可置信、巨大委屈和被背叛般伤心的情绪，迅速在他那张惯常温和的脸上弥漫开来。

　　紧接着，他嘴唇微微抿起，眉头蹙成一个恰到好处的弧度，用一种不高但足以让车厢前半部分假寐的人都清晰听到的、带着颤抖尾音的声线，控诉般喊道：“净汉哥……我没有吗？”

　　不等尹净汉解释，他迅速垂下眼帘，浓密的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般颤动，声音更低，却更清晰地补上了那句致命一击：“原来……我不是哥最爱的弟弟了。”

　　这句话，如同按下了一个奇妙的开关。

　　“噗——！” 正在喝水的李硕珉猛地呛到，咳得惊天动地。

　　前排仿佛睡着的权顺荣瞬间睁大眼睛，肩膀可疑地耸动起来。

　　金珉奎直接“噗嗤”笑出声，又赶紧捂住嘴，憋得脸通红。

　　全圆佑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精准地投向凯文，嘴角绷直，却泄露出一丝极淡的“果然开始了”的意味。

　　连一向表情不多的李知勋，都侧头看了一眼，几不可察地摇了摇头。

　　洪知秀则笑弯了眼睛，一副看好戏的表情。

　　崔胜澈也睁开眼，回头看了看，无奈又好笑地叹了口气。

　　最小的李灿看起来有点慌，看看凯文又看看尹净汉，手足无措。

　　尹净汉完全愣住了。他手里还捏着空袋子，看着眼前仿佛遭遇了世界级背叛、浑身散发着“我委屈但我不说”气息的凯文，大脑罕见地出现了短暂空白。这反应……也太大了点？而且，“最爱的弟弟”这种头衔争夺战，虽然平时大家也会玩笑，但凯文此刻的表情和语气，简直像是被夺走了什么至关重要的认证。

　　“不是，凯文呐，你听哥说，”尹净汉迅速回神，声音不自觉地放得更软，带着安抚，“是哥没算好，买少了，下次一定先给你，不，下次给你买两罐！你最爱的蜜桃味！”

　　凯文却只是幽幽地看了他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说“解释就是掩饰，借口就是不爱了”，然后默默地转回头，重新面向窗外，只留下一个写满“落寞”和“坚强”的侧影，还几不可闻地、叹息般地低语了一句（音量控制在刚好能让附近的尹净汉和耳朵尖的李硕珉听到）：“没关系，我习惯了。”

　　“噗哈哈哈！” 这下金珉奎彻底忍不住了，爆笑出声，“净汉哥！你完了！你把忙内的心伤透了！”

　　权顺荣也拍着大腿笑：“最爱弟弟的头衔不保啊净汉哥！”

　　夫胜宽一边给呛咳的李硕珉拍背，一边添油加醋：“哇，我们凯文这演技，绝了！净汉哥你快想办法！”

　　车厢里顿时充满了快活的空气，睡意全无。所有人都看着这场由一瓶水引发的“伦理大戏”。

　　尹净汉看着凯文“倔强”的背影，又看看周围笑成一团的弟弟们，突然福至心灵。那种过于夸张的委屈，那种精准引爆气氛的台词，还有此刻车内这熟悉又微妙的、被牵着鼻子走的调侃氛围……

　　他眯起那双漂亮的眼睛，仔细打量凯文的侧脸。虽然表情依旧“落寞”，但凯文放在腿上的手指，正有一下没一下地、极其放松地点着膝盖，那节奏可不像真伤心的人。

　　尹净汉忽然笑了，不是无奈的笑，而是一种恍然大悟、带着棋逢对手般兴味的笑。他走上前，不是去哄凯文，而是伸出手，快准狠地捏住了凯文手感很好的脸颊，轻轻往外一扯。

　　“呀，陈凯文，”他叫着凯文的本名，声音带着笑，又有点磨牙，“跟哥在这儿演呢？嗯？”

　　凯文被捏着脸，被迫转过头，眼底那点装出来的委屈还没来得及完全收起，就撞进了尹净汉了然又戏谑的目光里。他眨了眨眼，长长的睫毛扫过尹净汉的手指，然后，嘴角一点点翘起，露出一个被拆穿后也毫不慌乱、甚至带着点狡黠和愉悦的、真正的笑容。那笑容干净又明亮，哪有半分伤心的影子？

　　“被发现了啊，净汉哥。”他的声音恢复了平时的清朗，带着点笑意。

　　“你小子！”尹净汉又好气又好笑，松开手，改为用力揉了揉他的头发，“吓我一跳，还真以为没算对数量把你漏了，内疚了半天！”
　　“效果达到了就行。”凯文笑眯眯地任他揉，补充道，“而且，哥刚才说下次买两罐蜜桃味，我记住了。”

　　车厢里的笑声更大了。大家这才完全确定，刚才那一出，根本就是忙内精心设计的“报复”小品，目标就是让总爱照顾人、也容易在这方面产生“责任感”的净汉哥，体验一把“疏忽最爱弟弟”的“舆论危机”。

　　全圆佑收回了目光，重新闭上眼睛，但嘴角的弧度更明显了些。很好，这种风格才对。比起技术干扰，这种利用人际关系和氛围做文章的“恶作剧”，更刁钻，也更有趣。

　　洪知秀笑着摇头，用英语低声对旁边的崔瀚率说：“我们的忙内，真是个天才导演。”

　　崔瀚率认真点头：“很有创意。”

　　一场由“缺水”引发的“最爱弟弟”危机，以导演本人笑场和观众们哄堂大笑告终。保姆车继续驶向目的地，车内的气氛却比之前活跃了许多，大家津津有味地回味着刚才那出短剧。

　　凯文接过尹净汉后来不知从哪里又变出来的一罐水（大概是之前谁没拿或备用的），咔嚓打开，满足地喝了一口。

　　尹净汉坐回座位，看着凯文喝水的侧脸，眼神温柔又带着新的审视。他确实被“将”了一军，但这感觉……不坏。甚至让他找回了点以前和这个聪明又偶尔使坏的弟弟“斗智斗勇”的乐趣。

　　凯文感受着口中冰凉的液体和车厢里活跃的氛围，心情愉悦。第二份“回礼”，以一场即兴的情景喜剧形式送达，效果拔群。不仅“报复”了净汉哥（让他短暂体验了“失职”焦虑），还娱乐了大众，活跃了气氛。

　　他微微侧头，目光不经意间扫过车厢里的其他哥哥。下一个收到“惊喜”的会是谁呢？他可是很期待，继续为这忙碌的回归期，增添一些独特的“凯文式”调味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