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男女大防(微修) 兄长就是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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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守在黄石冈的兵士信中所写，那二人有着溯人的语调，且穿着不俗，想必身份不一般。”萧客语毕，见自家主子又闭上眼沉思起来。
他思来想去还是弄不明白个中缘由，于是将心中的疑虑全盘托出：“主子，公主怎会认识溯朝人？两人还相邀在黄石冈那个僻静的地方见面，难道公主是想和那溯人定情吗？既是定情，为何两人一早一晚分别出现在黄石冈？公主如果真想要嫁去溯朝，直接向圣上开口便是，为何两人要私会？”
闻言，男人的眉头深深皱着，原本平和的心境被‘定情’二字翻搅得一片狼藉，如何自持也压不下去，于是睁开眼看了萧客一眼。
这个眼神犹如千斤重担沉沉倾轧而来，使得萧客背后的冷汗涔涔而下，主子最近的心情阴晴不定，一谈及公主的事情准会生气，只好垂眸闭嘴退至男人身后。
闻呈奕整理了衣冠，擦拭掉脸上沾着的血迹后往东厢房走去，本欲换身衣裳再过去墨香居跟侯爷夫人商量要事，未料走至房门时，看到安静地站在门前等着他的少女，身着藕荷色软烟罗褙子，下配浅蓝百迭裙，白皙脸蛋，五官端庄。
少女身旁跟着她的贴身丫鬟怜儿。
怜儿恭敬地朝着闻呈奕弯身行礼。
闻呈奕微微颔首，复看了眼闻婉婷垂首敛眉的模样，自小她便谨遵着男女大防，从不与他对视。
甚至于，这一月来因为林婉青的‘好心做媒’，让闻婉婷一直躲着他，二人原本在侯府也十分疏离，只不过这段时日由疏离变成了刻意回避，想碰上一面更是难上加难。
今夜闻婉婷却突然出现在自己的房门前，闻呈奕并未感到惊讶，来寻他应该是跟上午的那封信件内容有关。
每当闻婉婷遇到难事不方便出口时便会写信派人送过来，二人虽不是亲生兄妹，但好歹他以兄长自居，是以都会百忙之中抽出时间替她解难。
但是今日的信件他并没有拆封，他在等她来寻他。
“妹妹何时过来的？”
“婉婷方才过来，父亲有事要与兄长相商，妹妹只是前来带个口信。”
闻婉婷的眼神看到闻呈奕的脚步慢慢走向她时，内心骤然紧绷，连忙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将距离隔了有些距离后才裢衽一礼，道：“妹妹不敢多叨扰兄长，把这个锦盒还给兄长后便离去。”
闻呈奕见她的双手捧着一个精致的锦盒，并未多言，只是看了萧客一眼，便打开房门径直入内。
萧客见闻婉婷仍旧捧着锦盒没有迈入房间，只道：“小姐可将锦盒交给萧客，由萧客转交主子即可。”
闻婉婷垂着眼眸，点头应声。
萧客只碰着锦盒的两端，不敢与闻婉婷太过亲近。
他端起锦盒便要转身，倏地听到少女问道：“阿萧，我今早让人送去给兄长的书信，兄长可有收到？”
萧客在发现中计后就中途离去抓捕犯人，属实不知道自家主子如何拯救公主，更不会知晓还有什么信件，他只好如实禀道：“抱歉小姐，萧客实在不知。”
话音刚落，闻婉婷噤了声。
他看到闻婉婷面露难色，好意问道：“小姐可有什么话需要萧客代为转达给主子吗？”
闻婉婷沉默半晌后摇了摇头：“兄长看过信便知。”
“怜儿，我们回去吧。”
“是。”
萧客见她转身即将离去，准备将盒子放在桌上，恰好闻呈奕换好衣服走出门来，看到这一幕后开口叫住了前方的少女：“请妹妹稍等，兄长与你同路，不妨一起过去。”
闻婉婷住在西厢房，离侯爷的书房墨香居很近。
闻呈奕打开萧客拿着的锦盒，里面装的全是贵重精致的珠翠头面，他温和笑道：“妹妹何时变得如此大方，有事相求兄长竟送上这么贵重的礼。”
闻婉婷一怔，转过身来看向他，两人的视线不禁相交。
一身藏青色便服配玄色绦带束腰，容颜如画，眸光温柔，露出三分笑意便叫人如沐春风。
她仿佛被月色晃了下眼，等自己反应过来立马垂下了眼眸，掩住脸上的羞色问道：“这些难道不是兄长所赠吗？”
“哦？”闻呈奕合上锦盖，对萧客道：“你与我同去墨香居。”
萧客一时觉得好奇，侯爷有事与自家主子相商，向来不喜欢旁人在场，但是今夜主子怎得让他陪同？
他没有多问，只恭敬行礼：“是。”
闻呈奕走至闻婉婷身旁，两人的距离错开得很远，一起穿过夜色往墨香居走去。
萧客和怜儿分别跟在他们的身后。
“妹妹近日为何老是躲着不见兄长？”闻呈奕看向夜色问道。
“兄长……婉婷……”闻婉婷难以启齿，不知该如何开口。
“我又何时送了首饰给你？”男人放轻了语气，温声问道。
“兄长，今日派人送去的信件可有收到？”闻婉婷犹豫了半天，还是将这句话问了出来。
闻呈奕等的就是这句话。
男人停下了脚步，不疾不徐地从袖中拿出信件，递给萧客，让萧客转交过去。
萧客将信件交给了怜儿。
闻婉婷亦止住了脚步，瞥了一眼，信件并未启封，而后她将视线落在闻呈奕的脚边。
只听得男人温和的声音从不远处的前方传来：“妹妹小时候不爱说话，每次遇到难事都不肯开口，都是偷偷写信给我，如今妹妹已长大了，有难事可否直接告诉兄长？”
“兄长，我……”闻婉婷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低头小声道，“兄长，妹妹其实没有那么好，兄长可以喜欢更好的女子……”
“嗯？”闻呈奕愣住。
萧客着实被这句话给吃了一惊，自家主子居然喜欢婉婷小姐？难道喜欢一个人就是两人互不见面只以书信传达爱意？
他虽不懂男女之事，但觉得自家主子追婉婷小姐的手段还是挺诗情画意的。
等得空了，他得问问主子，自己该如何帮主子追婉婷小姐。
怜儿倒是并未表露出太多惊讶，她一直跟在小姐身边，知晓小姐此趟来找大少爷的目的为何，遂只沉默着垂首立在闻婉婷的身后。
一时间，夜色变得格外静谧。
过了片刻，闻婉婷羞赧着把心中所言一股脑都说了出来：“那些首饰是公主说她代你所赠，应该是她借用你的幌子赠予我的。”
“她还谈及兄长是良人，想将兄长与我结成鸳鸯……但是……兄长就是兄长，怎可变成夫婿呢？”越说到后头，闻婉婷的声音越轻，轻到周遭的虫鸣声将它盖住。
闻呈奕细细地聆听着，借着月色看到少女低着头不经意露出的通红的脸色，他轻笑了一声：“傻妹妹，你近日是因为这些才躲着不见兄长的吗？”
“嗯。”少女如释重负般点头，“兄长，虽然你不是母亲所出，但是婉婷一直视你为亲生兄长，并无二心。”
闻呈奕笑道：“不会有你顾虑的那一日，请妹妹尽管放心。”
“可是，婉青公主还是会经常过来劝婉婷改变心意。”少女犯愁道。
“公主下次再来，便让她来寻兄长，兄长会相劝她的，妹妹不必担心。”闻呈奕温和一笑，“走吧，别让侯爷夫人等久了。”
闻婉婷低着头，嘴角弧度逐渐展开，她面上的红色虽未褪去，然眼眸的光亮了几分：“嗯。”
萧客和怜儿跟在两人的身后，看着前方一长一短的影子在清冷的月光中渐渐拖长，四人缄默着朝着墨香居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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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沉月升，夜色渐浓。
祁朝皇城中的一处景色却是灯火通明，莺啭燕啼的歌声伴着女子的馥郁芬香吸引着慕名而来的富商豪贾、文人雅士、翩翩公子们，甘愿豪掷千金只为美人在怀，一夜沉沦。
言铭主仆二人在黄石冈寻人无果后，便一路驰骋来到此处，他翻身下马，站在鸳鸯楼门前，这里作为祁朝最为有名的烟花之地，张隶特意约他来此地听歌唱曲，吟诗赏画。
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沿着木梯往上行，隐隐听见二楼最里的厢房中传来悠扬婉转的琵琶声。
离得近了，杯盏相碰之声传来，并着一老翁和一青年的声音，老翁问道：“大人是在等谁？”青年答道：“贵客。”
话音刚落，言铭开门进去，只见右侧降下一幕珠帘，有一女子坐在珠帘后捧着琵琶弹唱，朦朦胧胧间只看得清女子身段极尽轻盈，柔情歌声款款流入听者的心田。
言铭虽看不清女子长相，但他感受到女子的目光朝他递来，当即迎着目光微笑颔首，随后缓步走向席面。
张隶忙起身迎接，正欲热络地称呼一声“二殿下”时，被言铭的眼神制止，张隶连忙改口唤了声：“言公子。”
言铭点头，直接坐于上座，他看着对面的两人，青年为祁朝刑部侍郎张隶，而立之年得到晋升，新官上任虽只穿身便服也难掩住他的春风得意，老翁应是耆艾之年，砥砺过雨雪风霜的外表下刻画出渗透骨血的沉稳持重。
玉骨扇摆动间，言铭的眼神将对面二人扫了一圈，张隶对上目光后，一拍脑袋，立刻开口道：“言公子，瞧我这记性竟忘了介绍，我旁边这位是玄星阁的阁主沈宏星老先生。”
玄星阁，江湖上有名的暗杀组织，以手段狠辣而出名，刺杀一旦开始，惟有见血才能终止，要么被杀者死，要么刺客死。
玄星阁成立四十年，谁也不曾见过阁主沈宏星老先生的面，今日这小小的刑部侍郎竟能请动这位耆老，甚至打探到自己刚落脚没几日的住处，依照自己的嗜好特意相邀在这风月之地，看来这张隶背后之人不简单。
今日这场饭局也不简单。
言铭对着沈阁主微微颔首，转眸看向张隶问道：“张大人昨日写信约我前来，难不成想邀我与你一同在这鸳鸯阁抓捕犯人？”
张隶轻笑，摆摆手道：“言公子真会说笑，张某相邀两位前来这雅俗之地听歌唱曲，吟诗作画。”
“琵琶曲弹得是为不错。”言铭稍作停顿，听着琵琶上的四弦轻拢慢捻复挑，清脆悦耳，又看向桌上的美酒佳肴，挑眉问道：“可这画在何处？”
张隶笑道：“美人如画，可不就在那儿。”说话间他拍了两下手，三人齐向珠帘后看去。
琵琶声止，歌女轻分珠帘，袅袅婷婷的身姿盈盈上前，向着席面上的三人行了一礼，娇笑地抬起头来道：“奴家给各位爷请安。”
女子浓施粉黛，眉心点了枚花胜，一身鹅黄襦裙外罩淡粉薄纱，含笑间风流婀娜，不禁让人心旌摇荡。
张隶道：“这幅画可是这鸳鸯楼最出名的，还未被人品鉴过，不知能否入了言公子的眼。”紧接着冲歌女使了个眼神，歌女会意，端起酒杯依偎进言铭的怀里，亲自递到他的嘴边：“公子陪奴家喝一杯。”
言铭笑着握住歌女端着酒杯的手，将酒杯调转方向，送到她的嘴边，亲自喂她饮下，看着她出乎意料的神情，以及喝急了被烈酒呛了几下而变得潮红的脸蛋。
少女略显急促地推开他的手。
“啪嚓——”酒杯掉落，碎了一地。
粉纱不经意间覆到少女的面上，仅露出一双嗔怒又带着委屈的眼睛，不知为何，他竟想起了昨日那个戴着帷帽的姑娘，看不清真容却让人想入非非。
男人用微烫的指腹轻轻拂去少女眼角沾着的泪花，末了道一句：“姑娘好酒量。”
少女勾住他为她擦拭泪花的手指，娇嗔道：“公子好坏，奴家敬的酒也不喝，是怕奴家下毒不成。”
言铭一笑：“姑娘连芳名也未告知，我怎可轻易喝了你敬的酒。”
少女微微起身，对上男人那一双风流含情的桃花眼，她柔声细语道：“奴家姓紫，名鸳。”
然后缓缓贴近他的耳畔，薄唇轻启，尾音缱绻：“公子可愿成奴家的‘鸳’字？”
饭后小剧场：
土土土木：“卡文了，能跟我说下你明天想干什么吗？”
闻呈奕：“想老婆。”
土土土木：“还有呢？”
闻呈奕：“找老婆。”
土土土木：“还有呢？”
闻呈奕：“亲老婆。”
土土土木：“还有呢？”
闻呈奕：“和老婆睡觉。”
“啪”一声，少女一巴掌呼过来。
林婉青：“凑不要脸。”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