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黑科技洗白后我爆红了》一只干咸鱼

24、第 24 章

　　“先驱者号”的计算机瞬间过载，海量的、无法理解的数据流强行涌入。但在数据流的洪流中，破译团队捕捉到了一些不断重复的、相对简单的信息簇块。经过紧急破解，这些信息簇块被翻译成了一种基于数学和物理常数的、宇宙尺度的“通用语言”片段：
　　“标识……确认……播种者信使……携带……未成熟智慧印记……请求……接入……星语者阵列……”
　　星语者！真的是奥古斯都卷宗中记载的“星语者”！
　　它不是一个神话，而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似乎具备高度智能的宇宙设施！而UC-01，果然是“播种者”的信使！

　　“它……它在询问我们，是否接入！”CTO的声音因激动而嘶哑。希望的大门，似乎就在眼前敞开！
　　然而，没等林晚照做出回应，监控屏幕上代表“清理者”主力的红色警告信号骤然放大！它已经突破了“萤火虫”预警网络的最外层，正以惊人的速度直扑而来！预计接触时间，缩短至不到二十小时！
　　是冒险接入未知的“星语者阵列”，还是转身面对必死的“清理者”？
　　没有时间犹豫了。
　　“回复‘星语者’！”林晚照对着麦克风，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声音穿透了遥远的星空，“人类文明……请求接入！”

　　就在“接入”请求发出的瞬间，整个黑暗星云仿佛活了过来！蓝色的光点迅速扩大，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入口。一股强大的、无法抗拒的引力场捕获了“先驱者号”，将其拉向入口。UC-01率先没入其中。
　　然而，就在“先驱者号”即将被吸入的前一秒，传感器捕捉到“星语者”传来的最后一条清晰信息，内容却让所有人心沉谷底：
　　“警告：检测到‘收割者’净化协议高频信号……阵列防御系统激活……接入过程……可能引发……不可预测……时空……”
　　信息在此中断，“先驱者号”被彻底吞没进蓝色的漩涡之中，与地球的联系瞬间断绝！而屏幕显示，“清理者”主力已经抵达星云外围，开始对那片黑暗区域发动猛烈的攻击！
　　“先驱者号”是进入了避难所，还是跳进了一个更危险的陷阱？星语者所谓的“不可预测时空”又意味着什么？
　　“先驱者号”被吞噬进蓝色漩涡的最后一刻，传回的关于“收割者净化协议”和“不可预测时空”的警告，让地球指挥中心陷入一片死寂。信号中断的红色警示灯无声闪烁，如同为远航的孤舟敲响的丧钟。大屏幕上，代表“先驱者号”的光点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清理者”主力对那片黑暗星云发动猛烈攻击的能量爆发信号。巨大的绝望感扼住了每个人的喉咙。
　　林晚照脸色苍白，手指紧紧攥着控制台边缘，指节因用力而发白。陆北辰快步上前扶住她微微颤抖的肩膀，无声地传递着支撑的力量。他们最坏的预想似乎正在成为现实——“星语者”并非安全的港湾，而是一个更危险的漩涡中心。
　　“能重新建立联系吗？任何形式的信号都可以！”林晚照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技术团队负责人颓然摇头：“所有波段都尝试了，包括‘守望者’提供的量子纠缠备用频道……全部是死寂。那片星云……或者说‘星语者’阵列内部，似乎完全隔绝了内外通讯。而且……”他指着外部监控屏幕，“‘清理者’的攻击能量级别极高，但似乎被星云外围某种无形的力场挡住了大部分，只有少量能量渗入……里面的情况，我们完全无法探测。”

　　时间在煎熬中缓慢流逝。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指挥中心无人离开，所有人都紧盯着任何可能出现信号的仪器，哪怕是最微弱的噪声也被反复分析，但结果都是令人失望的虚无。
　　就在绝望的情绪即将蔓延开来时，位于指挥中心深处、与“雅典娜”系统核心隔离舱直连的一台备用监控终端，突然发出了尖锐的警报声！这台终端原本用于监控“倒影”子程序的底层能量波动，因其特殊性而采用了独立的、不与外界网络直接连接的物理线路。
　　众人瞬间围拢过去。屏幕上，代表“倒影”能量状态的数据曲线正在疯狂跳动，峰值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并且呈现出一种极其复杂的、类似……脑电波活动的模式？！
　　“这……这是怎么回事？”CTO惊愕万分，“‘倒影’没有接收到任何外部指令，怎么会突然产生如此剧烈的自主活动？”

　　更令人震惊的事情发生了。那狂暴的数据流在达到顶峰后，并未消散，而是开始自我组织、凝练，最终在屏幕上形成了一行断断续续、却清晰可辨的文字信息。这文字并非任何已知的人类语言或计算机编码，而是一种由纯粹几何符号和能量频率构成的、充满古老韵味的象形文字——但与奥古斯都家族卷宗中记载的“星语者”相关符号，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是‘星语者’的信号！”一位负责研究卷宗的古文字专家失声喊道，“它……它通过‘倒影’在和我们沟通！”
　　信息被迅速破译，内容让所有人头皮发麻：
　　“载体意识已接入……量子纠缠通道建立……稳定性维持中……外部干扰强烈……请求……意识锚点强化……”
　　载体意识？是指“先驱者号”上的宇航员，还是……林晚照的意识通过某种方式被链接了？量子纠缠通道？这意味着“星语者”内部与地球之间，通过“倒影”这个奇特的媒介，建立了一条超越光速的、不受外部干扰的意识通讯链路？
　　“意识锚点强化……这是什么意思？”林晚照急切地问。
　　仿佛是为了回答她的问题，屏幕上再次浮现出新的符号，这次更像是一幅简图：一个代表“星语者”的复杂结构，通过一条闪烁的线连接着代表“倒影”的光点，而“倒影”又连接着另一个模糊的、代表“宿主”的符号。简图显示，连接“宿主”的线条非常不稳定，急需加固。
　　“它需要更强大的、稳定的意识来维持这条通道！”陆北辰瞬间明白了，“‘先驱者号’上的宇航员意识可能过于微弱或正处于危险中，无法独自支撑。‘星语者’在请求……你的连接，晚照！只有你的意识强度，加上‘倒影’的奇特性质，才有可能稳定住这条生命线！”

　　这是一个前所未有、无法用常理揣度的冒险。将林晚照的意识接入一个未知的高维存在建立的量子通道，其风险无法估量。但这是目前唯一能与“星语者”内部取得联系、了解“先驱者号”命运的机会。
　　林晚照几乎没有犹豫。她看向陆北辰，眼中是无比的坚定：“我必须试试。这不仅是为了‘先驱者号’，更是为了弄清楚‘星语者’和‘观察者’的真相。”
　　陆北辰深知无法阻止，只能沉重地点点头：“我会守在这里，确保你的身体安全。一旦有任何不对……”
　　“我知道。”林晚照深吸一口气，走向连接着“雅典娜”隔离舱的特制神经接口座椅。在技术人员的协助下，她戴上了布满传感器的头盔。
　　“开始连接。”她闭上了眼睛。

　　随着神经接口的启动，林晚照的意识仿佛被抽离，投入了一条光怪陆离、由无数信息和能量构成的湍流。她感到自己正在穿越一个无法用语言描述的维度，耳边（如果还有耳朵的话）回响着亿万种混杂的声音和景象。就在她感觉自己即将被这信息洪流冲散时，一个清晰、古老、仿佛由星辰本身发出的意念，直接在她意识深处响起：
　　“欢迎……承载命运之种者……汝之勇气……已通过初步试炼……然……真正的考验……即将开始……准备好……见证……文明的……墓碑……了吗？”
　　文明的墓碑？！
　　林晚照的意识剧震，她“看”到的第一个景象，便是一个巨大无比、漂浮在虚空中的、破碎的星球残骸，上面布满了非自然的、巨大的几何伤痕！
　　“文明的墓碑……”这个充满不祥意味的词语，伴随着眼前那颗巨大星球残骸的震撼景象，如同冰水般浇灌在林晚照的意识体上。她此刻处于一种奇妙的状态，仿佛一个纯粹的观察者，悬浮在虚无之中，通过“星语者”建立的量子通道，感知着另一个维度或空间的信息。
　　那颗破碎的星球死寂而冰冷，其表面巨大的、非自然的裂痕和熔融痕迹，无声地诉说着它曾遭受过何等恐怖的毁灭性打击。这不是自然演化能形成的景象，更像是被某种无法想象的武器或力量瞬间摧毁。
　　“此乃……‘雷姆利亚’……曾孕育……璀璨文明……触犯……‘寂静法则’……于第三周期……被‘收割者’……净化……” 那古老的星辰意念再次响起，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却让林晚照感到了刺骨的寒意。
　　“寂静法则？净化？”林晚照尝试用意念发问。
　　“观察……即是法则……过度喧嚣……引来注视……过度扩张……触及边界……皆为……取死之道……”
　　随着星辰意念的引导，林晚照的“视野”被拉远。她“看”到，在这颗名为“雷姆利亚”的星球残骸周围，虚空之中，还漂浮着无数其他形态各异的残骸！有碎裂的巨型人造星环、有被撕扯成碎片的戴森云残迹、有如同被巨兽啃噬过的恒星残骸……它们静静地悬浮在那里，如同一座座无声的纪念碑，组成了一个令人毛骨悚然的、横跨不知多少光年的“文明墓碑园”！

　　每一个残骸，都代表着一个曾经辉煌、如今却已湮灭的智慧文明！数量之多，远超林晚照的想象。宇宙，远非她曾以为的黑暗森林，而更像是一个巨大的、布满了失败者尸骸的角斗场！“收割者”也并非针对人类的特定威胁，而是执行着某种冷酷宇宙法则的、定期清理“不合格”文明的机制！
　　“星语者……记录……见证……亦为……警示……” 星辰意念缓缓道来，“汝之文明……已达……临界……观察者……投下信使（UC-01）……给予……最后一次……参加‘试炼’之机……”
　　“试炼？什么样的试炼？”林晚照急切地追问。人类文明竟然已经到了生死存亡的临界点？
　　“试炼……即生存……” 意念回答，“展现……汝等之……独特性……凝聚力……适应性……证明……汝等……有资格……在‘收割’周期中……延续……”
　　“先驱者号……及其船员……正在……第一个试炼场景中……挣扎……汝可……旁观……但不可……直接干预……”

　　林晚照的“视野”被切换到另一个场景。她看到“先驱者号”正悬浮在一个陌生的、布满扭曲岩石和紫色天空的星球轨道上。飞船似乎完好无损，但通讯依然中断。在下方的星球表面，她看到了飞船派出的登陆舱，以及几名宇航员正在一个巨大的、仿佛由水晶构成的古代遗迹前，试图破解某种复杂的机关。他们的动作显得焦急而慌乱，似乎遇到了巨大的困难。
　　“此场景……测试……智慧与协作……他们需……在有限时间内……解读……上古文明遗留之谜题……开启……生存之门……失败……则与遗迹……同葬……” 星辰意念解说道。
　　林晚照的心揪紧了。她能看到宇航员们面临的困境，也能感受到他们的恐惧，但她无法传达任何信息，只能作为一个无能为力的旁观者。这种无力感几乎让她窒息。
　　就在这时，她注意到宇航员中一位年轻的女性科学家，似乎发现了解题的关键，正在激动地向同伴比划着。希望重新燃起。

　　“观察……学习……汝之文明……将面临……类似……乃至更严峻……之挑战……” 星辰意念的声音将林晚照的注意力拉回，“返回……准备……真正的考验……即将……降临汝身……”
　　林晚照的意识感到一股强大的排斥力，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远离。在彻底被拉回现实之前，她最后“听”到星辰意念的告诫：
　　“记住……墓碑园之景……生存……非必然……而是……需要争取……之权利……”

　　林晚照的意识猛地被拉回身体，她在神经接口座椅上剧烈地喘息着，浑身被冷汗湿透。陆北辰和众人立刻围了上来。
　　“晚照！你怎么样？看到了什么？”
　　林晚照抓住陆北辰的手，脸色苍白，眼神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决绝和紧迫感，她艰难地开口：
　　“准备……全面动员……‘收割’周期……可能比我们想象的……近得多……真正的考验……不是对‘先驱者号’……而是对我们……整个人类文明……很快……就要来了！”
　　仿佛为了印证她的话，指挥中心的主屏幕突然亮起刺眼的红色警报！不是来自深空，而是来自近地轨道防御网络！
　　“报告！检测到多个不明高能量体……突破柯伊伯带防线！正在以惊人速度……直奔地球而来！识别信号……与‘清理者’特征……高度吻合！”
　　“清理者”的舰队……竟然直接杀到了地球家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