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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嚷街人员来来往往,戏班子正好路过,角儿平地敲锣惊起一声雷:“啊呀呀~你我八百年前是冤~~~~家~~~~怎好言这般话!”
      此唱词一出,锦糖斋的氛围愈发微妙了些。
      郜灵萱也懵了,站在原地咿呀说不出话。
      她有点想给自己一个嘴巴子。
      平时破文看多了,大脑竟自然形成了这样的脑回路。
      可以说,她说这句话时,丝毫没过脑。
      锦糖斋陷入可怕的沉默。
      郜连萱像一只被蒸红的虾。
      戏班子还在排演,郜灵萱受不了,冲外边大喊一声:“吵死啦!上一边儿唱去!”
      角儿绕场一周,四下敲锣打鼓,他站定,伸出二根青葱手指,毫不客气指向郜灵萱:“好妹妹,你莫说。哥哥呀~内心坚定如铁石!妹妹兮,莫得落花向流水,空嗟叹!”
      大大的不吉利!
      郜灵萱抿嘴。
      祖新雪嘴巴张成o型,那是尚未说出的话,被打断了,嘴也就僵了。
      郜灵萱不敢转身,犹如芒刺在背。
      当是时,文星渊的眼神似淬了毒一般,直勾勾盯着这恶毒的女人。
      她又想干什么?!对于她说的话,他是半个字也不会信的。
      也就是阿姐善良,留她在身边,养虎为患。他可清楚,郜灵萱看那柏子明的眼神,不清不楚,不明不白。
      她明晓得阿姐与柏子明两情相悦,从她种种表现来看,还执意要介入。
      亏得阿姐对她那么好,真是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郜灵萱说话也不是,沉默也不是,进退维谷,逃也似的飞奔到厨房。
      此时的文星渊已然心烦得不行,哪儿还有心情关注郜灵萱的一举一动。
      这里不可能再待下去,文星渊声音冰冷:“阿姐,她的话,你一个字也莫信。守安堂有些事务,今日我会晚点回来。”
      便提脚快步离开。
      祖新雪从刚才的恍惚中反应过来,担心地叮嘱道:“哦,阿星,切记要注意安全!”
      每一次文星渊离开家,祖新雪的心就提了起来,始终没法安心。
      只要一想到弟弟□□,与人打斗的情景,祖新雪的心就被狠狠揪了起来;每次弟弟一身疲惫,甚至带着伤回来,祖新雪一颗心都要碎了。
      她知道,弟弟开守安堂是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为了挣银子养活他们,可是,说真的,她宁可不赚那份钱,要是锦糖斋开不下去,她也愿意回那吃人不吐骨头的家去。
      她希望他平安!可是,无论怎么劝,阿星从来不听。
      祖新雪叹了口气。
      她看向庖厨,更是愁上心头,这俩人从来就不对付,阿萱怎会说出那样的话呢?看样子阿星很不高兴,她怕两人的关系会更糟糕。
      抬脚准备追去,店里就来了客人。
      祖新雪忧郁地看向庖厨一眼,也只得之后再论了。
      ......
      郜灵萱双手撑在灶台上,转头确认无人跟上来,才松了一口气。
      被杀得心有余悸,郜灵萱往窗口望去,正见文星渊匆忙离去的背影,左右开弓轻轻将窗户关上,方才有心思计划下一步。
      说出去的话就如同泼出去的水,再纠结也是无济于事了!
      既然条件已经创造出来,就开干吧!
      她想起来在这种套路文里,主角经常钻空子,反正系统只说下毒,没说下什么毒。
      郜灵萱蹲下,在熄灭的灶内抓一把木柴充分燃烧后的灰,起身试探性地洒进白糖里。
      仔细聆听,生怕错过系统提示。
      许久,她确认系统确实没有提示。
      又试了地面的落灰、院子里的泥······
      须臾,郜灵萱抿唇低头看向自己脏兮兮如玩了泥巴的一对手和像小孩儿过家家般的灶台,叹了口气,目光转向原主早早备好的白玉瓶。
      也是无法了。
      郜灵萱仿照白糖罐的标签用白纸写下“白糖”二字,张贴在白玉瓶上,届时自己被戳穿,便能谎称自己不知道瓶内是毒药;将毒药与白糖混合,郜灵萱随即听到系统播报的任务已完成语音提示,她试探地将白玉瓶高悬于废物桶上,系统立即播报若因宿主错误行为导致任务失败将立即抹杀语音提示,她老实了;随后,她把灶台一通破坏,以便文星渊能发现异常,替换毒药。
      随着锦糖斋客流量增大,收入增加,祖新雪已经不得不在店铺内照管生意,雇了一名厨娘。
      到了时间,那厨娘已来。
      郜灵萱为了不让她使用这个灶台,宣称要学做糕点,谁也不许跟她抢灶台
      就这样硬生生耗了一整天。
      耗得郜灵萱双目无神,两眼昏花,腰酸背痛。
      给她会心一击的是,到了晚上,厨娘回家时,她听到厨娘吐槽:
      “掌柜的,这姑娘,您得管,一天了,守着那灶台,不干正事,我说要用,她还骂我。”
      郜灵萱越听越痛苦,是的,今天一整天,谁来她就骂谁,霸占着这方灶台,还乱做出无法入眼的糕点,活脱脱一副没教养的熊孩子的模样。
      祖新雪看了一眼厨房里那倔强的背影,温柔道:“阿芳,今日辛苦你了,那孩子也是想帮忙,我去和她说说。”
      祖新雪端来一盘刚烤制好、口感最佳的糕点,轻拍郜灵萱的背:“阿萱,累了吧?先吃点东西。”
      案上摆着像小狗的小兔、黑黢黢的泥人儿、像癞蛤蟆的青蛙、四个角的星星……祖新雪忍不住摆弄。
      还挺可爱的。
      “阿姐,你不怪我?”郜灵萱语气悻悻。
      “你都听到了?你有这份心,阿姐高兴都来不及,怪你什么呢?”
      祖新雪牵着郜灵萱脏污的小手,来到水盆边轻轻地帮她濯洗:“阿萱,旁人不知,但在我心里,你和阿星,是我最重要的人,阿星他为了这个家,日日在外奔波,刀口舔血,现在,阿萱也慢慢开始懂事了,知道要帮着阿姐分担,真的,你不知阿姐有多幸福。”
      说着幸福,可郜灵萱分明看到了祖新雪眼中的淡淡的忧愁。
      “但是啊,这也是不是一日便能成的,阿萱,先休息吧。”
      祖新雪本想与她谈一谈今日之事,可见她神情疲惫,便也不忍心开口了。
      郜灵萱终于正色了起来,目光移不开阿姐美丽又略显憔悴的脸庞,心情复杂。
      沉吟片刻,郜灵萱摇头:“不,阿姐,我还想再试试。”
      有时,善意的谎言好过真相的快刀
      祖新雪也不再说什么,嘱咐了一下便回了寝房。
      身体僵硬,腰酸背痛的郜灵萱终于得坐下,她长呼一口气,神情呆呆地放空,夜深人静之时,郜灵萱终于等来了文星渊。
      一听到动静,她就立马藏了起来,在暗处观察。
      文星渊耷拉着头,拖着身体坐下,喝了杯早已冰凉的茶水。
      郜灵萱歪头,他看起来很累,而且身上身上似乎又新添了血迹。
      路过厨房的文星渊余光瞥见了案上奇形怪状、丑不拉叽的东西,他走近把玩,脑海中又想起她那句胡话,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刚想放下,敏锐的他便察觉了异样,那是一丝难以察觉的异味,被掩藏在糕点的香气里。
      一瓶他从未见过的“白糖”映入眼帘。
      郜灵萱见文星渊拿起了白玉瓶,便终于放下心来。
      回房,躺在床上,惴惴不安地等待着即将来临的暴风雨。
      ……
      砰~巨大的踢门声响彻锦糖斋的后院。
      文星渊恶狠狠闯进郜灵萱的闺房,揪住尚在熟睡的郜灵萱的衣领,粗暴地将其提起,怒目圆睁:“起来!”
      祖新雪一路小跑才跟上文星渊的步子,对于他的粗暴十分不满,拦住他拎衣领的手,呵斥:“放手!”
      “现在情况未分明,你就把罪定到阿萱身上,阿星,我不是这样教你的!”
      “昨日,她进了庖厨,今日便有人在门口闹事,一个个的都说自己腹泻,不是她还能是谁?”
      郜灵萱在摇晃中醒来了,眼前的景象让她确认,一切都如自己设想地发生了。
      锦糖斋的门口乌泱泱围了许多人,个个捂着肚子要求赔偿,外围,还挤满了看热闹的人——路人唏嘘不已,指指点点,对家幸灾乐祸。
      郜灵萱冷静地看着一切,脑海中迅速过剧情——原书中,文星渊早将毒药清理干净,这一切都是他自导自演,目的是接发郜灵萱的真实面目。谁能想到,郜灵萱太聪明,放心不下的她又回到庖厨,见自己的东西被人动过,而且期间只有文星渊回来了,便已经将事实猜得七七八八,决定将计就计。事发时,反手就把文星渊给告了,说自己确实搞错了,但是文星渊明明已经把泻药换了,却还自打自演这一出,害自己家人。这一告,把祖新雪气病了。
      郜灵萱不想,也不能揭穿文星渊,否则,事情又会像原书一样发展。
      她打算将这件事认下,息事宁人。
      却不曾想,原书之外的情节出现了。
      围观的人中有对家米糖铺的掌柜陈事,陈事幸灾乐祸,欲趁此机会将事闹大,站了出来,开始诬陷抹黑:
      “这家店,原本就来路不正!各位听说。”
      陈事高昂的语调、狡猾地模样引来不少人侧目:“你们看,就是他!这家店的二掌柜,文星渊,你们只知他开糕点铺,却不知他还有另一身份,那便是守安堂的主事。那守安堂又是何物?那是一家黑店,专门打人,经常把人打得那是血肉模糊,打死也是常有的!”
      此话一出,现场之人均倒吸一口冷气。
      文星渊已怒火中烧。
      “所以,这家锦糖斋,谁知道是不是黑店?现下吃坏了人,前来抗议,可若守安堂事后找人麻烦,岂不可怕?”
      文星渊恶狠狠盯着陈事,陈事被盯得发毛。
      祖新雪欲出面解释道歉,文星渊当然不肯,将其死死护在身后。
      陈事抓住了这个点,欲再给锦糖斋制造些黑料,口不择言道:“你看什么看?我说的难道不是事实?呵呵,另外,你和你姐姐,据说不是亲姐弟吧?你们那走得那么近,谁晓得你们有没有有违人伦之事?!”
      不说最后一句话还好,说了,郜灵萱瞪大双眼,心中警铃大作。
      在文星渊心中,最重要的就是阿姐。
      她立马紧张地确认文星渊的状态,文星渊的神情果然经历了百般变化——从阴冷,到不可置信,最后是起了杀心的模样。
      国家正值多事之秋,说一句现下正逢乱世也不为过,原著中,文星渊可真的是会杀人的。
      一旦他杀了陈事,后果不堪设想!
      她一定要阻止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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