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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狯岳走了。
脚步声很快就消失在走廊拐角，留下善逸一个人站在原本的废弃教室内。
那女声给善逸带来的既视感真的很强，而且，他用自己那双耳朵去听这道直接响在脑海里的声音，其心音（如果这种存在也有心音的话）透出的底色竟然是耐心友善的。
这让他鼓起了一点勇气。善逸犹豫了一下，带点试探地对着空气小声喊了一句：
“……炭治郎？”
“嗯？” 女声立刻回应，带着点困惑，随即恍然，“啊，原来你说的是‘炭治郎’啊？我还以为善子给我加戏份了呢。”
她的声音清脆，似乎带点笑意。
善逸的心跳快了一拍——她没生气，还笑了！
“你在找‘炭治郎’吗？他应该不在这里。” 炭千代的语气变得更柔和了，甚至带着点分享小秘密般的亲近感，“既然你认识炭治郎……那你认识‘猪子’吗？或者名字发音一样的人？”
猪子？善逸立刻想到了伊之助。
她是在问我朋友的事？
GM的关心让善逸有点受宠若惊。
“没有也没关系的。”GM的声音依然很温柔，善逸能听出里面纯粹的善意，“还有很长时间，我妻同学，你是要按原计划去洗手间，还是改变主意了？”
阳光穿过门框，暖暖地照在身上，门外走廊明亮整洁，脑海里是女孩子清澈又温柔的声音。
善逸几乎毫不犹豫地选择了留下聊天。
他吸了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更可靠一点：
“……我认识伊之助。”
“咦？竟然真的认识吗？” GM的声音里透出惊喜，仿佛发现了什么有趣的设定，“那我们很有缘呢！”
有缘！ 她说我们有缘！
善逸的脸微微发热。
“嗯嗯嗯！” 他连忙点头，语气积极起来，“话说，那个……我、我应该怎么称呼您呢？”
“叫我炭千代就行啦！”GM的声音很爽快。
“那……炭千代小姐为什么会在这里……做这个引导者呢？” 善逸小心翼翼地找话题，想和她多聊一会儿。
“这个嘛，因为善子找我和猪子一起来玩……呃，是帮忙引导你们通关啦！” 炭千代的声音很自然，“对了，我妻同学——善逸君，我直接叫你善逸君可以吗？你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故事呀？比如和‘炭治郎’、‘伊之助’他们是怎么认识的？”
“啊，那个啊……” 善逸稍微放松了一点，炭千代友好的态度让他愿意多说几句，“我们是一起……经历过很多事情的同伴。”
善逸含糊地带过了与鬼战斗的部分。
“原来是这样！我……哦不，是你们在其他世界也是最好的三人组呢。” 炭千代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和你聊天很开心呢。善逸君，接下来你想去哪里逛逛吗？虽然洗手间是原计划，但如果你有什么想办的事情，我也可以帮你推荐路线。”
……！
善逸君！她叫我“善逸君”！
还用这么温柔可爱的商量语气！
善逸站在阳光里，感觉心里暖洋洋的。虽然这个地方还是很诡异，但至少……有这个叫炭千代的女孩子在。
几乎不需要犹豫。
“那……炭千代小姐，” 善逸询问，语气里带上了认真的恳切，“你知道……哪里可能会有武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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狯岳在说出“分开”并拉开门后，他对于善逸是否会跟上毫不在意。
什么“外面一片风平浪静”，鬼才信。
在这种诡异的地方，越是强调安全，就越是有鬼。
因此，他没有走向GM说的小卖铺方向，也没有去善逸选择的洗手间。
他选择了另辟蹊径，上楼看看之前差点把善逸变成肉泥的那一大块天花板碎片，到底是意外还是什么故事分支。
空气里弥漫着灰尘和一丝难以名状的气味。
二楼的光景截然不同，即使走廊装了一扇扇大玻璃窗，但光线似乎还是比一楼弱得许多。
这里很安静，氛围也很阴森，狯岳浑身的肌肉不自觉绷紧，整个人都开始警惕起来。
【（暗骰）幸运检定，1D100=52/35，失败。】
【（暗骰）侦查检定，1D100=73/60，失败。】
【（暗骰）聆听检定，1D100=91/31，失败。】
“……”
“……”
GM陷入了沉思。
GM欲言又止。
正直的GM想提醒狯岳。
“稻玉前辈，你要来过一下侦查吗？”
“不需要。”
“真的不需要吗？”
“闭嘴。”
“噢。”GM闭上了嘴。
世界重归寂静。
他来到正对楼下出事教室的那一间教室。
狯岳拧了下门把，生锈的金属发出刺耳的吱呀声。他推开门，门轴干涩的转动声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教室内部比走廊更暗，只有从门口和地面那个大洞透上来的些许光线勉强勾勒出了物体的大概轮廓。
教室接近墙边的地面，赫然是一个边缘参差不齐的大洞，透过洞口，可以清楚地看到楼下教室的狼藉，以及地上那堆混凝土碎块。
狯岳走近两步，蹲在洞口边缘，仔细观察。
原因一目了然。
洞口的混凝土异常单薄，暴露在外的钢筋锈蚀得厉害，覆盖着厚厚的红褐色锈层。周围的楼板布满深色的水渍、大片霉斑和蛛网般的结构性裂纹。
显然，这里长期存在严重的渗水问题，加上年久失修，承重结构到达了极限。
这就是一场建筑结构老化导致的坍塌事故。
【（暗骰）闪避检定，1D100=50/90，成功。】
就在狯岳站起身子的时候，他脚下踩到的一块松散的水泥碎片突然滑脱！
他身体猛地一晃，重心瞬间偏向黑洞洞的洞口。就在失衡的刹那，他下意识向后昂身，硬生生将前倾的趋势扼住。之后，他向后踏稳一步，鞋底牢牢踩住了相对坚实的地面，重新站定。
狯岳面无表情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心底掠过一丝烦躁和失望。
冒着风险上来，看到的却只是这种无聊的信息。
不过，这栋建筑的某些部分极不可靠。其他看起来完好的地板、天花板，说不定也暗藏着同样的危险。
【（暗骰）闪避检定，1D100=34/90，成功。】
狯岳准备抬脚走开，不再看那个洞，转而开始搜查这间废弃教室的其他角落。
然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头顶上方突然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咔”声，像是什么细小干燥的东西断裂了。
几乎是同时，一小片石灰碎屑混合着灰尘，从天花板上簌簌落下，正掉向他刚才站立的位置。狯岳甚至没有抬头，只是凭着对危险的直觉，脚下步伐自然而流畅地侧移了半步，让那些碎屑落在了空处。
两次微不足道的小意外。
总感觉这里快塌了，还是快点搜查完就离开吧。
狯岳朝着离洞口最远、看起来相对稳固的那片区域走去。
他的目光落在墙边一个半开的铁皮储物柜上。
储物柜柜门虚掩，锁扣已经锈蚀损坏。
狯岳没有浪费时间，直接上前粗暴地将柜门完全拉开。
生锈的铁皮摩擦发出刺耳的刮擦声。
柜子里很空，积着厚厚的灰尘。
除了一些被虫蛀烂、散落的大小课本和练习册，狯岳只从角落翻出一个压得有些变形的塑封面包，几小包独立包装的压缩饼干，和一根约拇指粗细的锈蚀钢筋。
钢筋看起来像是从某处护栏或教室就地取材的一样，入手沉甸甸的，但伤害应该比那把金属片要来的高。
狯岳掂了掂手里的钢筋，将食物收好后，准备转身离开这个房间。
【（暗骰）闪避检定，1D100=15/90，成功。】
就在他刚刚跨出两步，接近门口的时候。
咚！！
一声沉重的撞击声毫无征兆地从他身后炸开！
那个被他粗暴拉开柜门的铁皮储物柜，仿佛被无形的力量猛地推了一把，整个朝他刚刚站立的位置轰然倾倒！
沉重的铁皮柜体砸在地上，发出震耳的巨响，激起一大片呛人的灰尘，就连地面都似乎微微震颤了一下。
狯岳没有回头。
在撞击声传来的瞬间，他原本走向门口的步伐更快了，身形如离弦之箭般猛地向前窜出两步。直到彻底脱离了可能被波及的范围，身形在走廊中稳稳站定，他才骤然回身。
灰尘弥漫中，铁皮柜歪倒在地上，柜门扭曲变形。如果他刚才还站在原地，或者反应慢上半拍，此刻恐怕已经被压在下面。
“……”
“……GM，过侦查。”
【侦查检定，1D100=9/60，成功。】
他看到了黑暗中隐藏的眼睛。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