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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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情报就回答我的问题嘛。”
“……反正你和那东西现在也打不了吧。”善逸顿了顿，故作轻松道，手指却无意识地抠着木剑上的纹路，“……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吧。”
“每件事都总要有个理由吧。”
稻玉狯岳没有回答。
他甚至懒得再掀起眼皮。只是面无表情地掏出那个压得皱巴巴的小面包，摸出美工刀，“咔”地一声推出刀片划开包装。
然后，在善逸和对面丧尸的注视下，他自顾自地啃了起来。
咀嚼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清晰。
啃了两口面包，狯岳面无表情地抬头对着空气开口。
“GM，跳过这家伙的回合数。他看起来像是想要耗到第二天的样子，故事总不能这么拖沓吧。”
短暂的沉默。
善逸在旁边忍不住小声抱怨：“喂，你这家伙不要为难女孩子啊……”
然后，炭千代那温和的声线带着明显的迟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尴尬响起。
“啊这个……额……抱歉呢稻玉前辈，规则上是回合期间时间是不会流动的……”她似乎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而且善子她也想……”
“唔唔唔——！”
话未说完，她的声音就消失了。
“……”
狯岳咀嚼的动作停了半拍。他垂下眼帘，看着手中空空如也的面包塑料袋，沉默地将其仔细折好，塞回衣袋，美工刀悄无声息地滑入袖中。
他靠着走道冰冷的墙壁，闭上了眼睛。
直到那声“大哥”钻进耳朵。
“……谁是你大哥。”
狯岳依旧闭着眼，声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你明明恨我恨得要死吧。装什么。”
“……”
狯岳掀起眼皮，侧过头，目光落在善逸的脸上。
“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不会在这里杀了你。”
狯岳扯着嘴角，拉出了一抹笑意。
“要不，你也让我体验一下斩首的快感？”
“……狯岳。”
“我讨厌你。”
“呵。”狯岳脸上的笑意加深了些，他像是终于听到了期待已久的答案，不再浪费任何力气，找了个更舒服的角度，重新靠回墙壁，闭上了眼睛。
“所以呢，你要在这里杀了我吗？”
我妻善逸置若罔闻。
我妻善逸要开始输出了。
“你……” 善逸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简直就是个心高气傲、不可理喻的混蛋！”
“从来都只看得到你自己！在你眼里，是不是只有变强才不算浪费你的时间？！”
善逸的声音越拔越高，越说越委屈。
“别人的好意，别人的关心，在你那里全是垃圾，全是施舍，对不对？！”
他猛地抬手，用脏污的袖子狠狠擦脸，却越擦越湿，脸也越擦越脏。
“爷爷教你雷之呼吸……是让你去当鬼的吗？！是让你为了那点可悲的力量，连人都不做了吗？！”
“你知不知道……我……”
他哽住了，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眼泪失控地涌出来，大颗大颗砸在自己的外套上。
“是！我杀了你！我砍了你的头！我眼睁睁地看着你死去！”
“我恨你！我恨你为什么要走到那一步！我恨你连累爷爷！我恨我们之间……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闭嘴。”
“……你以为只有你痛苦吗？只有你觉得不公平吗？！为了跟你并肩作战，我曾经拼命追，拼命练，我甚至……我甚至……”
“够了，我说闭嘴！！！”
“……”
一片死寂。
“我妻善逸。”
“你指望我说什么，忏悔？后悔？对老头子感恩戴德然后剖腹自尽？”狯岳嘴角扯出一个弧度，“你有什么立场来指责我？”
“明明只是个后来者，凭什么和我享受一样的待遇？和我分享相同的期望？”
“我练习的时候你在哪里？我为了得到那老头子一句‘尚可’拼死拼活的时候，你在干什么？哭哭啼啼地扯着老头子的袖子撒娇，就能得到和我一起传承雷呼的机会，你觉得开心吗？”
“那老头偏心眼偏到骨子里了。”
“但你凭什么……摆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坐在这里质问我？”
“你知道什么？”
“你能知道什么？”
“我死了，我已经知道我改变不了这个命运。我做了很多坏事，我也认了。”
“你又是为什么来打扰一个死人呢？”
“……………………”
“……………”
“………”
良久的沉默。
“呵。”像是终于耗尽了最后一点辩论的力气，狯岳继续阖眸休息。
直到——
“……不对，狯岳。”
善逸的声音响了起来。
他看向那个重新闭上眼睛靠墙休息的身影，一字一句地说：
“你说的不对，你没有死。”
狯岳纹丝不动。
“你现在还好好的，坐在这里。”善逸继续陈述着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你会饿，会吃东西，会感到不耐烦，会威胁要杀了我……死人不会做这些。”
他停顿了一下。
“你还没有说，”他盯着狯岳紧闭的双眼，目光执拗得像要穿透那层薄薄的眼睑，“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变成了鬼。”
“……”
沉默再次蔓延开来。
“炭千代小姐，如果要人说话的话，可以过什么？”
“……威吓？魅力？”
“……请帮我过魅力。”
【双方心理比拼】
【魅力检定（我妻善逸），1D20=12。】（外貌/2=总魅力检定20）
【意志检定（稻玉狯岳），1D45=40。】
【稻玉狯岳心理比拼成功，魅力失效。】
“嗤。”稻玉狯岳发出了不屑的笑声。
【（暗骰）幸运检定（稻玉狯岳），1D100=57/35，失败。】
【（暗骰）幸运检定（我妻善逸），1D100=81/63，失败。】
【回合二】
【土系丧尸先行行动。】
【1D2=1。】
【土系丧尸决定向稻玉狯岳发起进攻。】
【双方进行敏捷比拼。】
【速度检定（土系丧尸），1D20=18。】
【闪避检定（稻玉狯岳），1D90=87。】
【稻玉狯岳敏捷比拼胜利，攻击失效。】
丧尸发出嘶吼，弯腰用手指猛地抠起一大块边缘已沙化的地板，朝着狯岳狠狠掷去！
碎块挟着灰尘呼啸飞来，狯岳只是面无表情地侧身偏头，土块擦着他的耳际飞过，砸在身后的墙壁上，碎裂四溅。
【稻玉狯岳行动回合】
“我要我妻善逸的情报。过威吓。”
“唔，用什么方式呢？”
“暴力。”
【双方进行心理比拼。】
【威吓检定（稻玉狯岳），1D40=7。】（力量=总威吓检定40）
【意志检定（我妻善逸），1D70=30。】
【我妻善逸比拼胜利，威吓失效。】
“嘁。”
【我妻善逸行动回合】
“向稻玉狯岳过威吓。”善逸顿了顿，“哪个数值高用哪个。”
【双方心理比拼】
【威吓检定（我妻善逸），1D70=34。】（意志=总威吓检定70）
【意志检定（稻玉狯岳），1D45=24。】
【我妻善逸心理比拼成功，威吓生效。】
善逸深吸一口气，从地上站了起来。
“我不明白，”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哭过后的沙哑和疲惫，“就是一个简简单单的理由，你为什么要拖到现在。”
他迈开脚步走到狯岳身边，低下头，居高临下地看向地上那个仿佛神游天外的人。
“算我求你了……”
善逸的声音低了下去。
“哪怕只是随便扯的一个理由……哪怕你说，你就是觉得当人没意思，就是讨厌我们所有人……”
“给一个让我死心的理由行吗？”
“……”
短暂的沉默。
“……好啊。”
那声音过于温和了些。
善逸一怔。
狯岳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讥诮，取而代之的是某种坦诚和平静。
“你先告诉我你知道的情报，”狯岳声音平稳，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善逸，“然后，我就告诉你原因。如何？”
他的语气诚恳，毫无卡顿，仿佛真的是在提出一个合情合理的交换条件。
“……我想先听理由。”善逸坚持道。
狯岳闻言，略微沉吟了一下，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随即又舒展开，露出一个有些复杂、仿佛在回忆什么不愉快往事的神情。
“理由啊……”狯岳低声重复，目光飘向远处，“我怕死。所以为了活下去，变成了鬼。对于老爷子的事，我也很难过。”
“这个解释，你能接受吗？
“……”
“……情报。”善逸愣了几秒，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有些干巴巴地说，“遇到困难可以适时向GM提出要求，过检定过关。”
“原来是这样。”狯岳点了点头，表示理解。
“好的，我明白了。多谢提醒，师弟。”狯岳变得和善，他的语气自然熟稔，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一样。
“那……接下来，我们就好好合作，先想办法处理掉那个麻烦，再一起找找离开这里的线索，怎么样？毕竟在这里起冲突，对谁都没好处。”
狯岳说的合情合理，目光恳切，看起来天衣无缝。
善逸睁着眼睛，愣愣地看着狯岳那张诚恳的脸。
“……为什么你的声音……”
“……是因为我问了这个问题吗？”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