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案惊鸿》裴江熙

25、线索追踪，嫌疑人浮现

　　根据张捕头送来的详细线报，李三乃是王元宝的贴身护卫，跟随王元宝多年，深受信任。

　　他身手不凡，做事一向稳妥，平日里几乎与王元宝形影不离。然而命案发生的那天夜里，却有更夫看见他独自一人出现在王府后门附近，东张西望，神色紧张，仿佛在躲避什么人的追踪。

　　“立即传讯李三！”萧玦当机立断下令。

　　众人火速赶往李三的住所，却发现早已人去楼空，只留下一间收拾得整整齐齐的空屋。房内物品井然有序，没有任何搏斗或匆忙离开的痕迹，种种迹象表明，李三很可能早有准备，主动隐匿了行踪。

　　“如此看来，李三具有重大作案嫌疑，”林砚双眉紧蹙，沉声说道，“他很可能就是杀害王元宝的真凶，或是凶手的同谋。他在案发当晚出现在现场附近，行为反常，如今又突然失踪，这一切都显得太过蹊跷。”

　　“必须尽快找到李三的下落，”萧玦斩钉截铁地说，“只有找到他，案情的真相才能水落石出。张捕头，你立即加派人手在全城范围内搜捕李三，同时详细调查他的社会关系、家庭背景，查清他是否还有亲友投靠，或是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藏身之处。”

　　“遵命！”张捕头领命后立即部署人手展开调查。

　　林砚和萧玦则重返案发现场，继续进行仔细勘查。他们在王元宝的书房内展开了地毯式搜索，期望能找到更多与凶手有关的线索。

　　在书房的一处隐蔽角落，林砚发现了一根极其细微的毛发，乍看像是动物毛发，但仔细端详又有些异常。她小心翼翼地将毛发收集起来，递给萧玦说道：“世子，你看这根毛发很是奇特，似兽非兽，似人非人。你可曾见过这样的毛发？”
　　萧玦仔细端详后摇头道：“确实罕见。这根毛发颇为特殊，可能是某种稀有动物的毛发，也可能是凶手无意中留下的重要线索。不妨请京城中专业人士进行鉴定，或许能查明其来源。”

　　他们将毛发送至京城最负盛名的兽医处鉴定。经过仔细检验，兽医告知他们这根毛发来自一种稀有的西域波斯猫。这种猫极其珍贵，在京城极为少见，通常只有达官显贵或豪商巨贾才可能饲养。

　　“西域波斯猫？”林砚灵光一闪，“这么说来，凶手很可能饲养了这种猫，或者与饲养这种猫的人关系密切？”

　　萧玦表示赞同：“这个推测很有道理。我们可以着手调查京城中饲养西域波斯猫的人，特别是与王元宝关系密切的家人、心腹，以及近期与他有过往来的人员。”

　　众人立即展开调查，经过多方打探，终于发现王元宝的妻子李氏正饲养着一只西域波斯猫。更令人惊讶的是，经过比对，这只猫的毛发与案发现场发现的那根毛发完全吻合。

　　“李氏？”林砚与萧玦再次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之色，“难道竟是李氏谋害了自己的丈夫？”

　　他们立即传讯了李氏。面对审讯，李氏显得十分紧张，目光游移不定，言辞也闪烁其词。

　　“李氏，你丈夫王元宝遇害一事，你是否知情？”林砚直截了当地问道。

　　李氏点了点头，泣不成声地说道：“妾身知晓。那夜妾身一直在房中安睡，直至次日清晨，才发现夫君遭遇不测。”

　　林砚注视着李氏，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压迫感：“你昨晚有没有听到什么异常的声音？比如说奇怪的脚步声、物品掉落的声音，或者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在附近徘徊？”

　　李氏微微低头，双手无意识地绞着衣角，声音有些发颤：“没有，这位大人，妾身昨晚睡得很沉，什么都没听见。家里的院墙高，夜里一向安静，更没见到什么可疑的人影。”

　　“那关于你饲养的波斯猫呢？”林砚继续追问，目光如炬，“据我们了解，你确实养了一只来自西域的纯种波斯猫，对吗？”

　　李氏的脸色霎时变得苍白，眼神也开始游移不定，声音几乎细不可闻：“是……是的，大人。妾身是养了一只猫，可这……这与妾身相公的死有什么关系呢？”

　　“我们在案发现场——也就是书房中，发现了一根属于你家波斯猫的毛发，”林砚语气凝重地说道，“它落在书柜与墙壁之间的角落，位置十分隐蔽。而案发时，书房的门窗都是从内部紧锁的，除了你和你丈夫，以及你最信任的亲信，几乎无人能进出。这让我们不得不推测，你的猫很可能进过书房。而凶手，极有可能是利用牠作为某种‘媒介’，潜入室内实施了犯罪。”

　　李氏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声音带着哭腔：“不……不可能！妾身的猫平时极其温顺，从不会进书房。而且妾身相公向来厌恶那猫儿，更是严禁牠靠近书房半步。那根毛发……绝不可能是妾身的猫留下的！”

　　“那你如何解释，”林砚步步紧逼，“我们在现场发现的猫毛，与你家那只波斯猫的毛发无论色泽、长度还是质地都完全一致？”

　　李氏一时语塞，嘴唇颤动，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此时，一旁的萧玦肃容开口，语气冷峻：“李氏，我们清楚你与王元宝感情长期不和。他不仅在外风流不断，纳有多房妾室，更曾意图动用你名下的财产以填补生意失败的亏空。你是否因此心生怨恨，最终动了杀机？”

　　李氏的泪水夺眶而出，她哽咽着说：“是！我确实恨他！他从不把我放在眼里，如今还要夺我最后的依靠！可我……我怎敢杀人？我没有那样的胆量啊！”
　　“那你可知道是谁杀害了他？”林砚紧接着问。

　　李氏摇头，泪如雨下：“妾身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林砚与萧玦对视一眼，心中疑云未散。李氏虽坦承怨恨，却坚称未行凶，神情语气亦不似作伪。

　　“难道真不是她？”林砚暗自思忖，“可那猫毛又该如何解释？”

　　就在此时，张捕快匆匆来报：失踪的李三曾于前日潜入大牢，探视一名叫赵虎的江洋大盗。该犯因盗窃珠宝店落网，现正羁押候审。

　　“赵虎？李三为何去见他？”林砚心头一凛，“莫非二人早有勾结？”

　　众人即刻赶赴大牢提审赵虎。赵虎供称与李三不仅是同乡，还曾合伙“做买卖”。李三那日确来探监，说他惹上大事，急需银两跑路，求赵虎指点财路。赵虎则提出一个交易：若李三助他越狱，便带其去寻找一批埋藏的宝藏。

　　“宝藏？”林砚与萧玦对视一眼，“莫非与王元宝失窃的夜明珠有关？”

　　他们厉声逼问宝藏下落，赵虎终于吐露藏宝地点——城西一座荒废已久的古寺。

　　众人火速赶赴西郊，果然在寺庙佛像下的暗格中起获王元宝所藏的夜明珠及其他失窃金银。更在残垣断壁间发现了李三滞留的痕迹。

　　李三见官兵围至，企图逃窜，却终被擒获。

　　“李三，”林砚沉声审问，“你为何杀害王元宝、劫走夜明珠？”

　　李三面如死灰，良久沉默后颓然伏地：“是……是我杀的。他欠我巨债，屡催不还……我得知他藏有夜明珠，便……便见财起意，杀人夺宝……”

　　“那你究竟如何进入紧闭的书房，”林砚目光锐利如刀，“杀人之后又如何脱身？”

　　问道”林砚目光如炬，紧紧盯着李三，等待他的回答。

　　李三深吸一口气，面色苍白地说道：

　　“我是王元宝的贴身保镖，一直以来都负责保护他的安全，因此也有书房的钥匙。案发当晚，我趁着王元宝独自在书房里看书，毫无防备的时候，悄悄靠近他，用早已准备好的利器猛然刺穿了他的心脏，将他当场杀害。”

　　“随后，我迅速从书房的暗格中抢走了那颗价值连城的夜明珠以及其他一些贵重财物。为了掩盖行迹，我选择从书房的窗户离开。其实，早在案发前，我就已经用特制的工具将窗户的门闩撬开了一个小口，以便于事后逃离。离开现场后，我又用同样的工具从外部将门闩反锁回去，精心制造出密室杀人的假象，企图混淆视听。”

　　“那案发现场发现的波斯猫毛发，又是怎么回事？”林砚紧接着追问道，眉头微微皱起，显然对这一细节十分在意。

　　李三摇了摇头，脸上露出困惑的表情，语气肯定地说道：“我真的不知道这件事。我从来没有养过波斯猫，也对猫毛过敏，平时都会尽量避免接触猫类。案发现场为什么会出现波斯猫的毛发，我完全不清楚，这一点我也感到非常意外。”

　　林砚和萧玦对视一眼，心中充满了疑惑。虽然李三已经承认了自己杀害王元宝的罪行，但他对波斯猫毛发的事情却表现得一无所知，这让他们感到事情并不简单，背后可能还隐藏着其他秘密。

　　“难道真的是李氏所养的那只波斯猫，在无意中闯入了书房，从而留下了毛发？”林砚在心中默默思索着，“但李氏之前明确说过，她的波斯猫从来不会进入书房，而且王元宝生前也非常讨厌猫，严格禁止任何猫类进入书房。这其中的矛盾，让人不得不怀疑还有什么是我们没有查到的。”

　　萧玦目光严厉地盯着李三，语气严肃地说道：“李三，你最好老实交代，不要有任何隐瞒。案发现场发现了来自西域的波斯猫毛发，而这种猫在京城极为罕见，只有极少数人饲养。你和李氏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有没有接触过她的波斯猫？”

　　李三的眼神明显闪烁了一下，显得有些慌乱，支支吾吾地回答道：“我……我和李夫人只是普通的主仆关系，平时很少有机会接触。我也从来没有见过她的波斯猫，更不清楚案发现场为什么会出现猫毛。这件事我真的不知情。”

　　林砚敏锐地察觉到李三在隐瞒某些关键信息，她上前一步，目光锐利如刀，紧紧盯着李三说道：

　　“李三，你分明在撒谎！如果你真的没有接触过李氏的波斯猫，案发现场的猫毛又该如何解释？而且，你作为王元宝的贴身保镖，理应非常清楚王元宝的习惯——他绝不允许猫进入书房，这一点你不可能不知道。你一定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有告诉我们！”

　　李三被林砚的气势所震慑，脸色变得更加苍白，身体也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

　　他沉默了很长时间，似乎内心在激烈挣扎，最终像是下定了决心，开口说道：“好吧，我说……我说实话！其实，我和李夫人早就有私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