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人形风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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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课铃响了，下一节是数学。真田看着还飘着的切原，又看看榊莲。
“你，”他对榊莲说，“负责看着他，别让他飞出学校。”
“好的。”
榊莲从书包里掏出一条绳子—看起来是普通的麻绳，但表面有细小的符文在流动。
“束缚草绳，”他把绳子一端系在切原腰上，另一端自己拿着，“可以限制活动范围。”
切原飞高一点，绳子就把他拽回来。
“这…这像遛狗”切原哀嚎。
“更像放风筝。”柳莲二纠正。
于是数学课上出现了奇景：切原坐在座位上，腰上系着绳子，绳子另一头在榊莲手里。切原背后的翅膀时不时扑腾一下，他就得赶紧按住。
数学老师讲课讲到一半，看见切原头顶又冒出光环，粉笔“啪”地断了。
“切原同学…你…”
“老师我在练习坐姿！”切原赶紧挺直腰板，“锻炼核心力量！对！网球部特训！”
老师张了张嘴，最后决定当做没看见。
下课铃一响，切原冲出去，翅膀完全展开，带着他在操场低空盘旋。
网球部的人全跑出来看。
丸井文太笑得肚子疼：“哈哈哈哈！赤也你成鸟人了！”
仁王雅治在录像：“噗哩，这个视角不错，再飞高点！”
胡狼桑原有点担心：“不会摔下来吧？”
“绳子拉着呢。”柳莲二指着榊莲手里的绳子—榊莲站在操场边，绳子放出去二十多米，切原在天上像个人形风筝。
真田抱着手臂，脸黑得像要下雨。
“榊莲，”他说，“这种危险的食材，以后不准带到学校。”
“好的。”榊莲点头，“但系统说闪光咖喱的营养价值是普通咖喱的五倍，适合运动员补充能量。”
“那也不准！”
切原在天上喊：“副部长！其实还挺好玩的！视野超好！”
真田抬头怒吼：“下来！”
切原一哆嗦，翅膀停了，开始往下掉。
“哇啊啊啊要坠机了！”
榊莲迅速收绳子，切原“咻”地被拽回来，安全落地——脸着地。
“呸呸呸”切原吐掉嘴里的草，翅膀渐渐透明消失。
三小时到了。
他爬起来，摸了摸后背：“没了？”
“幻觉结束。”榊莲收起绳子。
切原有点失落：“其实…飞起来的感觉还挺不错的。”
丸井文太凑过来：“那个咖喱还有吗？我也想飞！”
“没了。”榊莲说，“神圣菌菇一周只能培育一朵，下次要等七天后。”
仁王雅治摸着下巴：“噗哩，那能不能做其他幻觉食物？比如吃了变成透明人之类的？”
“有‘隐身蓝莓’，但目前没有种子”
真田看着这群跃跃欲试的部员，觉得头更疼了。他决定把“禁止食用榊莲的特制食物”写进部规。
下午训练时，切原恢复正常，但总忍不住回头看自己的背，好像还在期待翅膀长出来。
柳莲二在做总结记录：【闪光咖喱，幻觉类食物，具视觉共享特性。潜在应用：心理治疗（制造安慰性幻觉）、影视特效（无需后期）。风险：引发骚乱、高空坠落。综合评级：B-，谨慎使用。】
榊莲在角落种新植物——清醒薄荷的升级版“专注迷迭香”，据说能抵抗幻觉干扰。
种到一半，系统提示音响起：
【闪光咖喱事件记录完毕】
【收集数据：群体幻觉传播机制】
【解锁新种子：真实之眼辣椒（食用后可看破幻觉，但会暂时看到世界的‘真实面貌’，副作用：可能san值下降）】
榊莲看了看种子说明，决定暂时不种—系统警告，“真实面貌”可能包括看到别人的情绪颜色、能量流动，甚至“世界背后的数据代码”。
训练结束，大家准备回家时，切原突然想起什么。
“榊，”他问，“那个咖喱…味道真的很好，能不能做不带幻觉的版本？”
“可以，但需要剔除神圣菌菇，味道会下降30%。”
“那也行！我想带回家给我妈尝尝，她最喜欢咖喱了。”
榊莲点头：“明天给你带。”
真田在旁边听见，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榊莲。”
“在。”
“…也给我一份。普通的就行。”
榊莲灰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好的。”
丸井文太举手：“我也要！”
“我也要！”
“还有我！”
最后网球部全员都预定了“无幻觉版闪光咖喱”。
……
回家的路上，榊莲顺路去了一趟超市。早餐兽蹲在他肩膀上，好奇地看着货架上的商品。
“需要买神圣菌菇的替代香料。”榊莲推着购物车，对照着系统给出的清单，“月桂叶、丁香、香菜籽……还有姜黄粉。”
早餐兽“咕噜咕噜”地点头，小爪子指了指货架顶端的咖喱块。
“那个味道不如自制的。”榊莲说，但还是拿了一盒，“可以对比测试。”
收银员是个中年阿姨，看见早餐兽，眼睛一亮：“哎呀，这是什么宠物？好可爱！”
早餐兽挺起胸膛，从毛茸茸的身体里掏出一块饼干递给阿姨。
阿姨接过饼干，愣了愣：“这…这是给我的？”
“它喜欢你。”榊莲解释。
阿姨咬了一口饼干，眼睛瞪大了：“好吃！这是你做的？”
“早餐兽做的。”
“早餐兽？”
“它的名字。”
阿姨看看早餐兽，又看看榊莲，笑了：“现在的年轻人真会玩。这饼干卖吗？”
“不卖，是伴手礼。”
结完账，阿姨还多给了榊莲两个塑料袋：“下次再来啊！”
走出超市，夕阳把街道染成橙色。早餐兽蹲在榊莲肩膀上，满足地“咕噜咕噜”。
系统提示音响起：
【日常任务完成：购买食材】
【奖励：美味度+1，厨艺经验+10】
【新任务：制作十人份无幻觉闪光咖喱，明日交付】
【任务奖励：香料精通技能（初级），美食细胞觉醒度+0.5%】
榊莲回到家，打开门。玄关的灯自动亮了——是他种的“感应夜灯花”，有人进门就会发光。
早餐兽跳下来，“哒哒哒”跑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饭。
……
神奈川的另一端，医院病房里，幸村精市正看着柳莲二发来的邮件。
邮件里有一段视频附件，标题是：《切原赤也飞行记录》。
幸村点开视频，看见切原在操场上扑腾着翅膀飞，榊莲在下面拉着绳子。
他看着看着，轻轻笑了。
“真是个有趣的孩子。”他自言自语，回复邮件：
『柳，我下周三转回神奈川医院。到时候，我想见见这位榊君。』①
点击发送。
柳生比吕士站在网球部活室的镜子前，仔细整理领带。袖口一毫米都不能歪，眼镜镜片必须一尘不染——这是绅士的修养。
“哟，比吕士，又在检查仪容？”仁王雅治溜达过来，手里转着网球拍，“噗哩，今天要去学生会开会吧？”
柳生推了推眼镜，“是的。关于学园祭预算的最终审核。”
“真无聊，不如翘会去游戏厅？”
“那是违反校规的行为。”柳生说完，顿了顿，“不过你上周确实这么干了，还用了我的脸。”
仁王笑容僵住，“你怎么知道？”
“因为有人看见‘我’在抓娃娃机前跟小学生抢位置，”柳生镜片反光，“而且抓了二十次都没抓到皮卡丘。”
仁王咳了一声，“那是个意外。”
这时榊莲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根胡萝卜。
胡萝卜看起来很正常，橙红色，带点泥土。唯一特别的是，胡萝卜顶上长着两片小小的叶子，叶子形状像耳朵。
“柳生前辈，”榊莲走过来，“系统任务，需要测试新作物。可以帮忙吗？”
柳生看了看那根胡萝卜，“这是什么？”
“诚实胡萝卜，食用后会暂时无法说谎，只能说真话。”榊莲补充，“持续时间约一小时，无健康危害。”
仁王眼睛亮了，“噗哩，这个有意思，比吕士，快试试。”
柳生皱眉，“我为什么要吃这种可疑的。”
话没说完，榊莲已经把胡萝卜掰了一半递过来，“尝一口就行。任务需要收集‘绅士在诚实状态下的行为数据’。”
柳生看着那半根胡萝卜，又看看榊莲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最后，他叹了口气，接过胡萝卜咬了一口。
脆脆的，甜甜的，和普通胡萝卜没区别。
“味道……”柳生刚想说“不错”，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太甜了，我不喜欢甜食。”
他自己愣住了。
仁王也愣住了，“比吕士你刚才？”
柳生捂住嘴，但话已经往外冒，“我其实讨厌所有甜食，包括蛋糕，冰淇淋，巧克力。每次丸井请客我都假装喜欢，实际上回宿舍就吐掉。”
活室里其他几个人全看过来了。
丸井文太嘴里的泡泡糖“啪”地破了，“柳生你？”
柳生脸色发白，但嘴停不下来，“而且你做的蛋糕太甜了，齁得慌。上次那个草莓蛋糕我吃了两口就偷偷扔了。”
丸井的表情从震惊到受伤到愤怒，“柳生比吕士，我再也不给你留蛋糕了。”
“太好了，”柳生脱口而出，“我终于不用假装喜欢了。”
说完他自己都捂住了嘴，但眼神里有一丝解脱。
仁王雅治凑到柳生面前，狐狸眼弯弯的，“噗哩，那比吕士，你说实话，我平时幻影成你的样子，帅不帅？”
柳生想闭嘴，但诚实胡萝卜的效果让他无法控制，“你幻影成我的样子，比我自己更帅。动作更流畅，姿势更优雅，连推眼镜的角度都比我标准。”
仁王的脸“唰”地红了，“真的？”
“真的。有时候我看着你扮成我，会想‘原来我还可以这么有魅力’。然后就会有点嫉妒。”
活室里一片寂静。
切原赤也小声对丸井说，“这胡萝卜好恐怖。”
丸井还在生气，“柳生你等着，下次部活我做超苦的抹茶蛋糕，苦死你。”
柳生已经自暴自弃了，“抹茶我也讨厌，所有茶类饮料我都觉得像草泡水。我喝红茶只是因为看起来优雅。”
胡狼桑原摸摸光头，“所以柳生你平时的绅士形象都是装的？”
“80%是装的。”柳生诚实回答，“剩下20%是习惯。其实我也想瘫在沙发上打游戏，也想训练偷懒，也想对副部长比中指，这个特别想。”
真田这时候推门进来，“柳生，学生会会议要开始。”
“副部长，”柳生转头就说，“你每天吼‘太松懈了’的时候，口水会喷出来。我站在前排经常被喷到，很困扰。”
真田的脸黑了。
仁王赶紧打圆场，“噗哩，比吕士他吃了奇怪的东西，你别当真。”
“而且你帽子底下其实有秃的趋势，”柳生继续说，“我看到了，发际线在后退。建议早点用生发剂。”
真田的拳头捏紧了。
榊莲在旁边记录数据，诚实胡萝卜效果稳定，真话输出率100%。社交破坏力评级，A+。
柳生说完这些，似乎轻松了不少。他整理了一下领带，动作依然优雅，但说的话完全不是那么回事，“好了，该去开会了。今天又要听那群老头子啰嗦一小时，真想用网球砸他们。”
仁王，“比吕士，要不你请假？”
“不行，我是副会长。”柳生说着往外走，“但实话实说，学生会的工作90%都是浪费时间。”
他走出活室，仁王赶紧跟上，“等等，我陪你去，我怕你出事。”
榊莲也跟上去，任务要求全程观察。
学生会会议室里，校长，教导主任，各社团代表坐了一圈。柳生走进去时，所有人都看向他，他今天的气质好像有点不一样。
“柳生君，请坐。”校长是个头发稀疏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眼镜，“今天我们讨论学园祭的最终预算。”
“您的假发歪了。”柳生刚坐下就说。
全场死寂。
校长的手僵在半空，下意识摸了摸头顶，那顶精心打理的假发确实歪了一点点，露出一小片头皮。
“而且颜色和真发不匹配，”柳生继续说，语气平静得像在报菜单，“真发是灰白色，假发是深棕色，交界处很明显。建议要么染真发，要么换顶颜色接近的。”
校长的脸从白到红到紫，像调色盘。他颤抖着站起来，“我，我突然想起有点事。”
“还有教导主任，”柳生转向旁边，“您昨天在办公室偷吃便当，酱汁滴到领带上了。今天换了一条，但昨天那条没洗就塞抽屉里，会发霉的。”
教导主任手里的文件“哗啦”掉了一地。
“体育老师，”柳生又看向下一个，“您上周说腰疼请假，其实是去打高尔夫了对吧？我在高尔夫球场看到您了，挥杆姿势很烂，打了三轮都没进洞。”
体育老师“噗”地喷出一口茶。
仁王在会议室门口捂住脸，“噗哩，完了，全完了。”
榊莲在本子上记，【诚实胡萝卜在权力场合的破坏力评级，SS。建议谨慎使用。】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人形风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