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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伤心难过 ...

  •   萧未梨将那块布捡起来,上面认真工整的字迹,将她的心神刺痛。

      她垂着头,打着补丁的灰蓝色衣裳垂在她伶仃削尖的肩膀上,青丝随意挽在脑后,黑色长裤上不知何时沾上了许多泥点。

      整个人落入尘埃中,灰蒙蒙的。

      一向温柔、安静带着笑意的她,抛剖开内里,却只能给人看一团焦糊的黑暗。

      屋内的景象逐渐从她眼睛中褪去,余下大雾一片。

      浓重的水汽将她包裹,才被救起的人砰一声砸进污浊的河流之中。

      水是那么轻、那么柔,却堵得她无法呼吸。
      沉重又沉重。

      她的指尖紧紧攥着那张布,将那张布攥出琉璃碎片般的痕迹,过于用力的指尖开始颤抖,泛了青白又涨出红晕。

      萧未梨是恨的。

      恨诬陷她全家之人、恨付诸在她身上的所有痛苦,恨救了她又欺骗她。

      恨,陈寒玉。

      有那么一瞬间,天地间的虫鱼鸟兽、万事万物,大到一座高山,小到一粒尘埃,曾经的执着,将来的向往。
      对于她来说都不复存在。

      她好想到此为止,她好想将这一切结束,好想去到母亲的怀里,问问她为何将自己一人留下。

      可接着,她又觉得所有痛苦、所有悲伤,在下一夕失去踪迹。

      她脸上神情空白,大脑一片空茫,所有一切对她来说都雾蒙蒙的,仿佛镜花水月。

      她愣愣在陈寒玉屋子里站了一会儿,好好将布叠上,放回陈寒玉枕枕头下,抱着一堆衣物来到院子中。

      她甚至还能对着陈寒玉笑。

      -

      陈寒玉多看了萧未梨几眼,她总觉得萧未梨有哪里不对劲儿?

      明明还是以往的模样,她却觉得对方整个人都轻飘飘起来,像破了的纸鸢。
      随时会被风撕裂。

      将锅里熬煮的姜糖水倒在碗中,陈寒玉又看了萧未梨几眼,猜测萧未梨可能还是有些害怕。

      她端着姜糖水来到她身旁,一只手就将萧未梨拉了起来,“我来洗,你喝点热的。”

      姜糖水带着微微的甜味与辛辣味,热乎乎喝下肚,能很好转移人的注意力,让人不陷在恐惧之中。

      她将萧未梨牵到水缸旁,舀了一瓢水,淋在她的手上。

      冲洗干净玉白手指上的泡沫后,才将碗塞入萧未梨手中。

      碗是普通的土色陶碗,手指在碗壁上摩挲而过时,还能感觉到粗粗的泥土颗粒感,就像陈寒玉的手指那般粗粝又滚烫。

      陈寒玉坐到院中的小木凳上,弯着腰大力搓洗着木盆中的衣裳。

      她洗衣裳没什么技巧,皂荚泡沫涂抹在有血迹的地方,用力搓揉就行了。

      好在衣裳结实,她搓完衣裳后,衣裳上的血迹确实淡了不少,但有血迹的地方都被搓揉地变形,发白了。
      估摸着再多几下就会破。

      将衣裳挂在院子中牵出来的一根晾衣绳上,陈寒玉看着那根还空荡荡的晾衣绳,思索几番。
      同萧未梨商量,把从陈老奶家抢来的蔬菜全部晾晒干,做成咸菜。

      最近都是大晴天,温度还没升起来,日头就一日比一日烈,把那些新鲜的蔬菜都晒了个干巴。

      正好可以挂在晾衣绳上,继续晒干水分。

      萧未梨捧着碗,氤氲雾气幽幽飘上,模糊了她的面容,桃花眼眼底看不清神色,声音也漂浮着,落不到实地。

      “好,做成咸菜,正好可以吃很久呢。”她温柔地说道:“小玉熬的姜糖水也很好喝,小娘喜欢。”

      陈寒玉点头,两人不算忙碌的在院中做着事,小妹就坐在屋檐下,躲着日头看着她们。
      脑袋上的一撮发丝,晃来晃去。

      天色逐渐暗下,三人吃过晚食后,各自回到房间。

      陈寒玉没在自己的房间里待多久,守着小妹睡着,就又回到院子中。

      亥时四刻,晚上十点。

      梨树村大部分人已经回了屋,或酝酿睡意,或同自己老伴、姊妹、长辈讲着夜话。

      陈寒玉拿上柴刀,朝着院外走去。

      柴刀是她从陈老奶家里拿的,整体呈长方形,刀背有一指宽,通体漆黑,刀刃泛白。
      入手极为有重量,是把好刀。

      她速度很快,几个呼吸间就来到陈老奶家外。

      手撑着泥土垒成的墙,纵身一跃,就翻进了院子中。
      轻巧落地,悄无声息。

      她知道陈家人都住在哪个屋子,但这次陈老三下葬,陈老五也回来了。

      陈老五只要一回到陈家,陈老奶和陈老爷子住的陈家最好的屋子,就要让给他。
      他们俩极为疼爱这个小儿子,舍不得小儿子睡其他又窄又硬的床。

      陈寒玉先是来到陈老爷子和陈老奶屋子的窗户外,听着里面的动静,想要知道自己判断是否有误。

      她在外面听了好一会儿,确认了自己判断无误,这间屋子确实让给陈老五住了。

      但同时,陈老奶也在屋子里同陈老五说着小话。

      -

      陈老五其实极不喜欢回梨树村。

      梨树村离梨花县太远,他回一趟就要坐近两个时辰的牛车,坐的身体都快散架了,然后闻一村子的粪肥臭味、泥土腥味。
      这让他很是不爽。

      可当他听见陈老三要下葬之时,他又屁颠屁颠地赶了回来。

      当然不是为了他这个不熟悉的废物哥哥,而是……

      躺在床上的陈老五闭着眼睛,回忆起早晨天色青白还带着雾气时,萧未梨款款向他走来的模样。

      一枝春雪冻梨花,满身香雾簇朝霞。

      让他觉得周遭令人作呕的空气都香了几分。

      陈老五把眼神盯在自己这个寡嫂身上,看着寡嫂柔柔弱弱跪在坟前,本就纤瘦的身形被凸显的越发娉婷羸弱。

      浓黑长睫就像娇羞的蛱衣,盖住那双美眸中的忧愁。

      她在那坟前哭着,为一个四十岁的老男人柳泣花啼,西子捧心。

      看得陈老五焦躁不满,却飘飘欲仙。

      夜晚,躺在宽大柔软但有些粗糙的被子中,陈老五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不自觉现着萧未梨的芙蓉面。

      他越来越热,越来越急。

      当陈老奶在他门外说话的时候,他立马从床上坐起,将陈老奶奶迎进屋中。

      拉着陈老奶的手说道:“阿娘我的好阿娘,让梨娘嫂嫂做我的妻吧。”

      陈老奶本就是为这事来的,但听到小五要让梨娘做妻,她立马拉下脸,严肃地说道:“我的傻孩子,你心性纯真,哪用让梨娘做什么妻,你让她做个妾,做个通房,她也会记着你的好的。”

      梨娘一个寡妇还有人要,已经是天大的好事了,老奶根本没想过梨娘有不同意的可能。

      陈老五听到她阿娘这么说,立马将陈老奶抱住,“还是阿娘对我好,小五多谢阿娘了。”

      他激动的双眼瞪大,脸色涨红了,就等着第二日梨娘能和他一同回梨花县去。

      陈寒玉刚一到窗户边,听到他们二人居然在算计这事。

      霎时反应过来,今日萧未梨被吓得魂不守舍,如坠冰窖,恐怕就是因为陈老奶给说了这事吧。

      两个没脸没皮的东西!

      陈寒玉双眸如利剑,花了一点功夫将其他屋子里的人打晕。

      随后“砰!”一脚踹开陈老奶和陈老五所在的屋子门!

      煞神般拿着镰刀堵在屋门处。

      那两人尖叫了一声,看清来人是陈寒玉后,尖叫得更大声了。
      疯狂朝其他屋子里的人求救。

      然而陈寒玉只是冷笑。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 2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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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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