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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归期 砚砚,她真 ...

  •   新年的钟声敲过最后一响时,雾湖镇的雪正下得绵密。

      碎玉似的雪片裹着微凉的风,落在青石板路的白霜上,叠出一层又一层柔软的白。

      巷口的红灯笼被雪沾了边角,晕开朦胧的暖光,在漫天飞雪中晃悠着,像是守着人间岁岁年年的温柔。

      沈雪坐在窗前,指尖划过窗玻璃上凝起的薄冰,擦出一片清晰的光斑。

      窗外的烟花正次第炸开,金红的花火映亮了半边天,也映亮了她眼底浅浅的温柔。

      桌上的台历翻在正月初一这一页,红笔圈着的日期旁,还有一行小字,是她四年前写下的:砚砚,生日。

      手机屏幕亮着,停在短信编辑界面,输入框里的字删了又写,最后只剩一句简单的话:

      砚砚,新年快乐,生辰安。

      收件人那一栏,是一串烂熟于心的数字。

      四年了,从林砚离开的那天起,她每天都会给这个号码发一条短信。

      有时是雾湖镇的雪落了,有时是芦苇荡的青了,有时只是一句简单的早安,从来没有收到过一条回复,可她还是坚持着,像是守着一场不会落幕的期盼。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沈雪轻轻笑了笑,眉眼间带着淡淡的思念,却没有半分委屈。

      四年的时光,磨平了最初的撕心裂肺,却把那份爱意熬得愈发醇厚,像雾湖镇酿的米酒,藏在心底,温温柔柔的,不曾淡去。

      她想起四年前的冬天,林砚离开的那个清晨,渡口的雾浓得化不开,她蹲在石墩旁哭到失声,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那个人回来了。

      可日子一天天过,雾湖镇的雪落了又融,荷花谢了又开,她反而慢慢静了下来,守着她们的小屋,守着那些回忆,守着心底的那一点光,竟也觉得,这样的等待,也不算难熬。

      发送键轻轻按下,短信带着她的心意,飘向那个未知的远方。

      沈雪把手机放在桌上,抬手端起一旁的热茶,温热的茶水滑过喉咙,暖了全身的寒凉。

      她望着窗外的烟花,耳边是远处传来的欢声笑语,整个雾湖镇都沉浸在新年的热闹里,只有她的小屋里,安安静静的,却不觉得孤单。

      因为她知道,不管林砚在哪里,不管她们隔着多远的距离,那份藏在心底的惦念,是彼此都有的。

      就像她守着雾湖镇,林砚一定也在某个地方,记着这里的雪,记着这里的芦苇荡,记着她。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是陈姐发来的新年祝福,还有一句叮嘱,让她明天去家里吃饺子。

      沈雪回了句谢谢陈姐,便放下手机,走到床边,拿起枕边的那支画笔。

      笔杆是林砚最爱的原木色,顶端有一点小小的磕碰,那是四年前她们在渡口画画时,不小心摔在石墩上磕的,林砚当时还心疼了好久,说这是她最爱的一支笔。

      四年了,这支笔被她擦得干干净净,每天都放在枕边,像是林砚还在她身边一样。

      她轻轻摩挲着笔杆,脑海里闪过林砚的样子。

      米白色的羽绒服,裹着围巾的半张脸,亮闪闪的眼睛,笑起来眉眼弯成月牙,说:“小雪,你看,这雾湖的雪,是不是世间最美的风景?”

      那时她总说,雾湖的雪再美,也美不过你。

      林砚总会红了脸,捏着她的脸说她嘴甜。

      那些细碎的美好,像刻在心底的纹路,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

      窗外的烟花渐渐稀疏了,雪却还在下,落在屋顶上,落在树梢上,落在渡口的方向,把整个雾湖镇裹成了一片纯白。

      沈雪躺上床,把画笔抱在怀里,像抱着一份珍贵的念想,闭上眼睛,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

      晚安,砚砚。新年快乐。

      这一夜,雾湖镇的雪落了整夜,沈雪睡得很安稳,梦里是四年前的渡口,漫天飞雪,林砚站在石墩旁,朝她笑着,眉眼温柔。

      正月初一的清晨,雪停了,天放晴了,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屋里,落在桌上的台历上,红笔圈着的日期,格外醒目。

      沈雪醒来时,窗外的雾湖镇一片银装素裹,阳光映在雪地上,晃出细碎的光,像撒了一地的星星。

      她起身收拾好自己,煮了一碗汤圆,芝麻馅的,是林砚最爱的口味。

      盛了两碗,一碗放在自己面前,一碗放在对面,像是林砚就坐在那里,和她一起吃着汤圆,聊着天。

      吃完汤圆,沈雪拿起相机,走出了家门。

      新年的雾湖镇,热闹又温柔,巷口的老人们坐在石凳上晒着太阳,聊着天,孩子们在雪地里堆雪人,打雪仗,笑声清脆。

      她举着相机,拍下这人间烟火,拍下漫天的白雪,拍下渡口的石墩,拍下芦苇荡的银白,每一张照片里,都藏着她的心意,藏着她对林砚的思念。

      走到渡口时,沈雪停下了脚步,石墩上的雪积了厚厚的一层,像是四年前那场大雪的模样。

      她蹲下身,指尖划过石墩,冰凉的触感传来,却不再像四年前那样,让心底泛起寒凉。

      她想起四年前,她撞进林砚的怀抱,相机快门轻响,定格了那一瞬间的美好,那是她们故事的开始,不管中间隔了多少风雨,她都相信,她们的故事,不会就这样结束。

      “砚砚,你看,雾湖镇的新年,还是和以前一样美。”沈雪轻声说着,像是在和林砚对话,“我在等你回来,等你一起看雪,一起守着我们的家。”

      风从芦苇荡里吹过来,带着淡淡的雪气,像是林砚的回应,温柔又缱绻。

      日子一天天过,新年的热闹渐渐散去,雾湖镇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沈雪依旧过着简单的生活,每天去渡口走一走,去芦苇荡看一看,去林砚的小屋收拾一遍,对着那支画笔说说话,给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一条短信。

      她的画技越来越好了,每天都会坐在窗前画画。

      画雾湖镇的晨雾,画芦苇荡的风,画荷花塘的荷,画漫天飞雪的雪,画的每一幅画里,都有一个眉眼温柔的姑娘,站在渡口的石墩旁,等着那个举着相机的人。

      那些画,她都小心翼翼地收着,放进林砚留下的木箱子里,等着林砚回来,一起翻看,一起细数那些藏在画里的思念。

      陈姐总说她太执着,可她知道,这份执着,是她守着雾湖镇,守着那份爱意的勇气。

      四年了,她从最初的迷茫无助,到现在的从容坚定,学会了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风雨,也学会了在等待中,把自己变得更好。

      她想,等林砚回来的时候,一定要让她看到,那个曾经爱哭的沈雪,已经长成了能和她并肩而立的模样,能和她一起,守着雾湖镇,守着她们的家。

      二月十四号,西方的情人节,也是林砚的生日。

      这天的雾湖镇,又飘起了小雪,细碎的雪片裹着微凉的风,落在青石板路上,像是撒了一层薄薄的糖霜。

      巷口的花店摆上了娇艳的玫瑰,红的粉的,在漫天飞雪中,格外惹眼。

      沈雪的手机在清晨就响了,是日历的提醒,屏幕上跳着:林砚,生日。

      指尖划过屏幕,沈雪的眉眼温柔下来。她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雪,心里轻轻念着:砚砚,生日快乐。

      这一天,她没有出门,只是坐在家里,收拾着那些画,收拾着林砚的东西,像是在为林砚的生日准备一场小小的仪式。

      桌上摆着她亲手做的蛋糕,小小的,奶油味的,上面插着一根蜡烛,是林砚最爱的款式。

      四年前的今天,她们在小屋里,一起吹灭了蜡烛,林砚抱着她,说要和她一辈子在一起,岁岁年年,生辰相守。

      想起那些画面,沈雪的嘴角带着浅浅的笑,眼底却有淡淡的湿意。

      她点燃蜡烛,烛光在漫天飞雪中,晃出温柔的光。

      她闭上眼睛,双手合十,许下一个心愿:愿砚砚平安喜乐,愿我们早日重逢,愿雾湖镇的雪,能把我的思念,带到她的身边。

      吹灭蜡烛,沈雪切了一块蛋糕,放在嘴里,甜丝丝的,却带着一点淡淡的苦涩。

      她拿起手机,又点开了短信编辑界面,给那个熟悉的号码发了一条短信:砚砚,生日快乐。

      今天雾湖镇又下雪了,和你离开那年的雪,一样美。我在雾湖镇等你,等你回来,一起吃蛋糕,一起看雪。

      发送之后,手机依旧安静,没有回复。

      可沈雪却觉得很安心,像是这句话已经传到了林砚的耳边,像是林砚就在某个地方,和她一起,度过这个生日。

      她靠在窗前,望着外面的雪,还有远处偶尔炸开的烟花,是镇上的年轻人在庆祝情人节,金红的花火映亮了天空,也映亮了她眼底的温柔。

      四年了,不管遇到多少困难,不管有多少次失望,她从来没有想过放弃,因为她知道,只要她守着雾湖镇,守着那份爱意,林砚就一定会回来。

      而这份等待,也让她变得越来越勇敢。

      曾经的她,胆小又敏感,遇到一点小事就会哭,可现在的她,能一个人守着她们的小屋,能一个人面对所有的风雨,能一个人把日子过得温温柔柔。

      她知道,这是林砚给她的勇气,是那份藏在心底的爱意,让她有了直面一切的力量。

      就算没有林砚在身边,她也能好好照顾自己,好好守着雾湖镇,好好等着她回来。

      夜色渐浓,雾湖镇的雪还在下,窗外的烟花依旧在次第炸开,暖光映着白雪,温柔得不像话。

      沈雪坐在沙发上,翻看着那本相册,第一页是四年前渡口的那张照片,林砚的侧脸沾着雪,眉眼温柔,背景是漫天飞雪的雾湖。

      后面的一张张,都是她和林砚的合照,有在芦苇荡里的,有在雪地里相偎的,有在小屋里一起包饺子的,每一张里,两人都笑得很甜,眉眼间都是藏不住的爱意。

      指尖轻轻拂过照片里林砚的脸,沈雪轻声说:“砚砚,我好想你。”

      就在这时,放在一旁的手机,突然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叮”声。

      那是短信回复的提示音。

      沈雪的身体猛地僵住,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脑海里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

      四年了,整整四年,这个号码,从来没有给她回过一条短信,从来没有,可现在,那声清脆的提示音,真实地响在耳边,撞在她的心上。

      她缓缓地,伸出颤抖的手,拿起手机,屏幕上的短信预览,刺得她眼睛发酸。

      只有四个字,却像一道光,劈开了四年的迷雾,照进了她的心底。

      新年快乐。

      发件人那一栏,是那个她念了四年,刻在心底的名字,林砚。

      沈雪的指尖抖得厉害,连解锁手机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她盯着那四个字,看了好久,久到眼睛发酸,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手机屏幕上,晕开了那四个字,却晕不开心底的狂喜和酸涩。

      是她,真的是她。

      砚砚真的回她短信了。

      四年的等待,四年的坚持,四年的思念,在这一刻,都有了回应。

      沈雪靠在沙发上,眼泪越流越多,却不是委屈的泪,而是喜极而泣的泪。

      她想起这四年里的点点滴滴,想起那些独自度过的日夜,想起那些发出去却石沉大海的短信,想起那些在雾湖镇的角落,偷偷抹掉的眼泪,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温温柔柔的,又酸酸涩涩的。

      她想起去年秋天,雾湖镇的桂花落了,满城飘香,她走在巷口,看到一个穿着米白色风衣的姑娘,背影和林砚一模一样,那一瞬间,她的心跳都停了,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抓住了那个姑娘的手腕,声音颤抖着喊:“砚砚!”

      姑娘回过头,是一张陌生的脸,眼里满是诧异。

      沈雪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尴尬又狼狈地说了声对不起,便匆匆转身离开,走到无人的角落,蹲在地上哭了好久。

      那是她这四年里,最狼狈的一次,她以为自己等到了,却只是一场空欢喜。

      从那以后,她再也不敢轻易去认那些和林砚相似的背影,怕又是一场失望,可心底的期盼,却从来没有减少过。

      她还想起,有一次去县城买画具,在车站看到一个姑娘,眉眼有几分像林砚,她站在原地,看了好久,直到那个姑娘上了车,消失在视线里,她才回过神来,心里空落落的。

      她知道,那不是林砚,可还是忍不住去想,林砚现在在哪里,过得好不好,有没有想起过雾湖镇,有没有想起过她。

      无数个日夜,无数次思念,无数次失望,无数次坚持,都在看到那四个字的那一刻,有了意义。

      原来,她的等待,从来都不是一场独角戏。

      原来,林砚也在记着她,记着这个号码,记着雾湖镇的雪。

      沈雪擦了擦眼泪,手指颤抖着,点开了那条短信。

      在编辑界面里,她想写很多话,想问问她过得好不好,想问问她在哪里,想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想把这四年的思念,都告诉她,可最后,却只打出了三个字:我想你。

      指尖悬在发送键上,她却又停住了。

      她怕,怕自己太过急切,会惊扰了这份失而复得的回应,怕林砚会再次消失,怕这只是一场短暂的温柔。

      四年的等待,让她学会了小心翼翼,学会了珍惜每一点微小的期盼。

      她放下手机,靠在沙发上,望着窗外的雪和烟花,嘴角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不管怎样,林砚回她短信了,这就够了,这就说明,林砚还在,还记着她,还记着雾湖镇。

      这份回应,像一束光,照亮了她往后的等待,也让她更加坚定,林砚一定会回来,她们一定会重逢在雾湖镇的漫天飞雪中。

      手机又响了,这次不是短信,而是一个陌生的电话。

      沈雪定了定神,接起了电话,耳边传来一个温和的男声:“请问是沈雪女士吗?”

      “我是,请问您是?”

      “您好,沈女士,我是雾湖镇首届民俗文化摄影展的主办方,我们在整理参赛作品时,发现了您的作品,非常优秀,极具感染力,想邀请您作为特邀嘉宾,参加这次摄影展,不知道您是否愿意?”

      摄影展?

      沈雪愣了愣,她前段时间确实参加了这个摄影展的投稿,投的是一组雾湖镇的雪景照,每一张里,都藏着她对林砚的思念。

      不过她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会被主办方看中,还邀请她作为特邀嘉宾。

      “谢谢您的认可,我愿意。”沈雪的声音还有点沙哑,却带着一丝坚定。

      “太好了,沈女士。”男声的语气带着欣喜,“摄影展将在半个月后举行,地点就在雾湖镇的文化广场,我们希望您能准备一些作品参展,不知道您这边是否方便?”

      挂了电话,沈雪坐在沙发上,心里突然有了一个念头,一个强烈的念头。

      她想,以林砚的名义,开这一次画展。

      林砚爱画画,爱雾湖镇的一切,她的画里,有雾湖镇的温柔,有对生活的热爱,也有对她的爱意。

      四年前,那场画展成为了她们两人之间最大的遗憾。

      她想借此机会弥补这一场遗憾。

      如果她以林砚的名义,举办这场画展,把林砚的画,还有她的摄影作品,一起展出来,让所有人都看到雾湖镇的美,看到她们藏在雾雪间的爱意。

      那么,林砚会不会看到?会不会因为这场画展,回到雾湖镇?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就像疯长的芦苇,在她心底蔓延开来,越来越强烈。

      她起身走到木箱子旁,打开箱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放着林砚的画,还有她的摄影作品。

      林砚的画,画的是雾湖镇的晨雾,芦苇荡的风,渡口的雪,还有她的样子,每一幅都温柔至极。

      她的摄影作品,拍的是雾湖镇的烟火,漫天的白雪,还有那些藏着思念的角落,每一张都带着浓浓的爱意。

      如果把这些作品展出来,一定会很动人。

      沈雪的眼里闪着光,心底的勇气越来越足。

      她要做这件事,不管有多难,她都要做。

      她要让林砚看到,她还在雾湖镇等着她,等着她回来,完成那个未完成的愿望,等着她一起,守着她们的家。

      她拿出手机,给摄影展的主办方回了电话,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您好,我想和您商量一件事,这次的参展,我想以林砚的名义举办,她是一位很优秀的画家,雾湖镇的一切,都是她的灵感来源,我想把她的画,和我的摄影作品一起展出来,不知道您是否同意?”

      主办方沉默了片刻,随即笑着说:“沈女士,您的想法非常有意义,我们非常支持,这不仅能让摄影展更加丰富,也能让更多人认识这位优秀的画家,认识雾湖镇的美。”

      得到了主办方的支持,沈雪的心里更加坚定了。

      她挂了电话,开始忙碌起来,整理林砚的画,挑选自己的摄影作品,一张一张,都仔细地擦拭,仔细地整理,像是在准备一场最珍贵的仪式。

      窗外的雪还在下,烟花还在炸,可沈雪的心里,却暖烘烘的,充满了希望。

      她知道,这场画展,会是她们重逢的契机,林砚一定会看到,一定会回来。

      而远在千里之外的一座繁华都市里,林砚站在窗前,望着窗外的万家灯火,手里握着手机,屏幕上停着那条发送出去的短信:

      新年快乐。

      指尖还残留着发送短信时的颤抖,眼底是藏不住的思念和温柔。

      四年了,整整四年,她终于还是忍不住,给那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离开雾湖镇的这四年,她过得并不好。

      离开的那天,她站在渡口的雾里,看着沈雪蹲在石墩旁哭的背影,心像被刀割一样疼。

      她多想冲回去,抱着沈雪,告诉她自己舍不得走,可她不能。

      林正宏的威胁还在耳边,她不能让沈雪受到半点伤害,只能用最决绝的方式,离开她,拉黑她,让她以为自己狠心,让她慢慢忘了自己。

      这四年,她辗转在各个城市,一边躲避着林正宏的追查,一边努力打拼,想要拥有足够的力量,能和林正宏对抗,能给沈雪一个安稳的未来。

      她吃过很多苦,受过很多委屈。

      可每当想起雾湖镇的雪,想起沈雪的样子,想起她们在渡口的初遇,想起她们在小屋里的温馨,她就有了坚持下去的勇气。

      她每天都会偷偷关注雾湖镇的消息。

      通过各种渠道,知道沈雪还在守着雾湖镇,守着她们的小屋,知道她每天都会去渡口走一走,知道她学会了画画,画的每一幅画里,都有自己的影子。

      她看着那些从雾湖镇传过来的照片,看着沈雪一点点变得坚强,变得优秀,心里既心疼又欣慰。

      心疼她独自承受了那么多,欣慰她活成了更好的模样。

      她也无数次想过,给沈雪发一条短信,打一个电话,甚至想过偷偷回雾湖镇,看她一眼。

      可她都忍住了,她怕自己的出现,会给沈雪带来麻烦,怕林正宏会对沈雪下手,只能把那份思念,藏在心底,熬成漫漫长夜的星光。

      今天是新年,也是她的生日。

      看到手机里那条来自雾湖镇的短信,看到沈雪熟悉的字迹,她再也忍不住了。

      压抑了四年的思念,在这一刻决堤,手指不受控制地,打出了那四个字,发送了出去。

      她不知道沈雪看到这条短信,会是什么心情,是惊喜,是疑惑,还是依旧带着委屈?

      她不敢想,也不敢再发更多的消息,怕自己会忍不住,想要立刻回到雾湖镇,回到沈雪的身边。

      手机屏幕暗下去,林砚把手机抱在怀里,靠在窗前,眼底的思念越来越浓。

      她想起雾湖镇的雪,想起渡口的石墩,想起芦苇荡的风,想起沈雪的笑,想起她们一起度过的那些温柔时光,心里轻轻念着:

      小雪,我想你,好想你。

      她的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翻到了一张照片。

      那是四年前在渡口拍的,漫天飞雪,她的侧脸沾着雪,背景是雾湖的波光,那是沈雪拍的,也是她最珍贵的一张照片。

      这四年,她走到哪里,就带到哪里,像是带着沈雪的陪伴。

      口袋里的机票,被她捏得微微发皱,机票上的目的地,是雾湖镇所在的县城,出发日期,是三天后。

      她准备回去了。

      四年的打拼,让她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也让她找到了林正宏的把柄,足以让他再不敢轻易威胁她和沈雪。

      她再也不想忍受这种隔着千里的思念,再也不想让沈雪一个人守着雾湖镇,守着那份期盼。

      她要回去,回到雾湖镇,回到沈雪的身边,完成那个未完成的愿望,和她一起,守着漫天飞雪,守着芦苇荡的风,守着她们的家,岁岁年年,永不分离。

      林砚抬手拂去窗玻璃上的薄霜,望着远方的天空,眼底闪着温柔的光。

      雾湖镇的雪,应该还在下吧。

      小雪,等我,我回来了。

      三天后,雾湖镇的雪,依旧下得绵密,碎玉似的雪片裹着微凉的风,落在青石板路上,落在渡口的石墩上,落在芦苇荡的银白里。

      沈雪站在文化广场的摄影展现场,看着眼前的一切,眼里满是欣慰。

      画展的布置已经接近尾声,林砚的画挂在展厅的正中央,每一幅都配着她的摄影作品。

      画里的雾湖镇温柔至极,摄影里的雾湖镇爱意浓浓,两者相映成趣,像是在诉说着一个关于雾雪,关于思念,关于等待的故事。

      展厅的入口处,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林砚&沈雪,雾雪归期摄影画展。

      来往的人们驻足观看,对着那些画和摄影作品赞不绝口,有人说,从这些作品里,看到了雾湖镇最温柔的美,也看到了最浓的思念。

      沈雪站在林砚的一幅画前,画的是渡口的雪景,漫天飞雪,石墩旁有两个小小的身影,相偎在一起,那是她和林砚,是林砚离开前画的最后一幅画。

      指尖划过画框,沈雪轻轻笑了笑,眉眼温柔。

      砚砚,你看到了吗?你的画展,终于要开了,我在雾湖镇等你,等你回来,一起看这场画展,一起看雾湖镇的雪。

      风从展厅的窗户吹进来,带着淡淡的雪气,像是远方的回应。

      沈雪抬起头,望向展厅的入口,眼底满是期盼。

      她知道,她的砚砚,快要回来了。

      而此刻,雾湖镇的渡口,一辆出租车缓缓停下。

      车门打开,一个穿着米白色羽绒服的姑娘走了下来,围巾裹着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闪闪的眼睛,睫毛上沾着细碎的雪,手里捏着一支原木色的画笔,和四年前的模样,一模一样。

      林砚站在渡口的石墩旁,望着漫天飞雪的雾湖,望着远处的芦苇荡,望着那熟悉的青石板路,眼底满是温柔的笑意。

      她回来了。

      回到了这座藏着她所有温柔和爱意的小镇,回到了那个她念了四年的人身边。

      风从芦苇荡里吹过来,带着淡淡的雪气,也带着熟悉的味道,林砚轻轻吸了吸鼻子,朝着巷口的方向走去,脚步轻快,眉眼温柔。

      她知道,那个守着雾湖镇,守着她的姑娘,就在前方,等着她的归期。

      漫天飞雪,雾湖归期,她们的故事,终将在这场温柔的雪地里,续写最美的篇章。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归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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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正文已完结写番外中~看文开心宝宝们 —连载中《绝对音感》 he校园百合 温柔引导型恋人攻池方施vs敏感多疑受凌千千 暗恋成真|替身文学|双向救赎|酸涩文|甜虐交织 感兴趣的宝宝点点收藏谢谢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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