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神和校草在江边牵手了》礼昕

8、秋夜暗涌

　　周末的“家庭模拟赛”邀请，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在洛屿辰心底漾开一圈圈涟漪。接下来的几天，他发现自己有些不同。刷题时，思绪偶尔会飘向那个模糊的、关于陈一哲家的想象；路过学生会办公室，目光会不自觉地停留在那扇紧闭的门上，仿佛能穿透木板，看到里面那个人伏案工作的身影。

　　但他很好地克制了这种“反常”。他依旧按时上课，高效完成作业，在机房里和周明轩一起啃难题，只是在夜深人静时，会对着电脑屏幕上那些冰冷的代码，无意识地弯起嘴角。

　　南轩敏锐地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周三午休，他咬着酸奶吸管，凑过来压低声音：“洛少爷，最近心情不错啊？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怎么，钓到美人鱼了？”

　　洛屿辰懒洋洋地瞥她一眼：“美人鱼没有，笨鱼倒有一条。”

　　“啧啧，”南轩我懂的表情扫过他，“笨鱼？我看是条会害羞的锦鲤吧？最近会长大人看你那眼神，啧啧啧……”

　　洛屿辰挑眉：“他什么眼神？”

　　“就……那种，”南轩努力描述，手在空中比划，“明明想假装看不见你，但余光总往你这儿飘。你一靠近，他耳朵就红。表面上一本正经，但微表情可丰富了……洛屿辰，你行啊，进展神速！”

　　洛屿辰没否认，只是笑着用笔尾敲了敲他的酸奶盒：“喝你的吧，话这么多。”

　　心里那点隐秘的愉悦，却因为南轩的观察而更加清晰。原来不只是他一个人在注意那些微小的变化。原来在旁人眼里，那条“鱼”的反应，也已经明显到无法忽视了。

　　周五，最后一次磨合练习。气氛比之前更加默契高效。三人甚至初步定下了比赛时的基本分工和沟通暗号。结束时，周明轩问起周末去会长家的具体安排。

　　陈一哲从书包里拿出手机，点开地图，分享了一个定位，然后看向洛屿辰和周明轩，声音平稳：“周六上午十点。地址我发群里了。小区门禁需要登记，到了给我电话。”

　　“好。”洛屿辰和周明轩同时应道。

　　“另外，”陈一哲顿了顿，目光扫过两人，最后落在洛屿辰脸上，耳根又开始隐隐泛红，但语气努力维持着镇定，“我妈妈那天也在家。她……可能会过来看看。不用紧张，正常就好。”

　　最后四个字，他说得很快，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紧绷。

　　洛屿辰的心，几不可察地沉了一下。妈妈在家。会过来看看。

　　这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这不是一次纯粹的、可以放松的团队活动。这是一次带着“观察”性质的、半公开的拜访。陈一哲在提前给他们打预防针，也在用这种方式，划定某种界限——在他家，在他母亲面前，他们必须首先是、也只能是“队友”。

　　“知道了，会长。”周明轩推了推眼镜，认真点头，“我们就是去学习和模拟的。”

　　陈一哲点点头，又看了洛屿辰一眼，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复杂的情绪，像是歉疚，又像是别的什么。然后，他移开视线，低声道：“那……周六见。”

　　“周六见。”

　　看着陈一哲离开的背影，洛屿辰嘴角那点惯常的笑意淡了些。他明白陈一哲的顾虑，也理解这种“划清界限”的必要性。理智上，他甚至觉得陈一哲处理得足够谨慎和成熟。

　　但情感上，胸口那点刚刚被马萱的话点燃的、隐秘的雀跃，像是被浇了一小瓢冷水，滋啦一声，冒起一点带着涩意的白烟。

　　他想要的不只是“队友”，哪怕是在别人面前假装。他想要更多。想要在阳光下牵手，想要在人群里对视而笑，想要……正大光明。

　　但他也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

　　至少，在陈一哲家的客厅里，在他母亲的注视下，还远远不是。

　　他深吸一口气，将心里那点不合时宜的躁动压下去，重新挂上轻松的表情，拍了拍周明轩的肩膀：“走了，明轩。回去好好休息，准备迎接会长家的‘模拟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