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负责 我是不是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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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沈序醒的时候，沈知许已经洗漱完，坐在床边。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太突然，突然到几乎算是抛却一切人伦纲常，只遵从情欲的本能行为。
任凭沈序怎么告诉自己这些事都是迫不得已，都是一时放纵，也不可能掩盖已经发生的事实。
因此即使意识已然逐渐清明，他依然半闭着眼睛，半张脸陷在枕头里。
明明想好了要断掉这些不该有的感情，从此以后好好做彼此的亲人，为什么事情又会变成现在这样……
是沈知许到了易感期，怎么他的理智也跟着一起崩溃了……
第一次，沈序第一次觉得自己的自制力如此不堪一击。
沈知许一直留意着身旁的动静，从沈序第一次刚睁开眼，就又迅速闭上的时候，他就知道他醒了。
不用多想，他也能猜到沈序现在在想什么。
一时的情欲盖过了理智，可清醒之后又不知道该怎么收场，暧昧的话说不出口，绝情的话不忍心说，两个人又一次陷进了见不得光的肉｜体关系。
听起来确实有够头疼的。
如果哥还不肯放弃一心坚守的那一点亲情底线的话。
侧头望着那张侧脸看了一会儿，沈知许摸摸自己颈上只剩一条的项链，向旁探过身，一声招呼也不打地直接伸手摸向沈序的枕头下面。
毫不意外地将装睡的人惊醒。
“你……”一睁眼，眼前恍然就是这张熟悉的脸。人靠得太近，沈序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可因为这距离又不得不躺了回去：“怎么了？”
“拿项链。”
比起眼前人略显惊慌的反应，沈知许的神情显然要平静得多，只是有意将头向下更低了一些：
“昨天摘项链的时候，好像顺手放在你枕头下面了。”
沈知许那一条项链比较长，上面挂着的狗牌昨晚时不时地就会落在沈序身上，让他被金属冰凉的触感刺激得乱动，到最后沈知许不得不把项链摘了，随手塞到了枕头底下。
沈序当然不会忘记昨晚摘项链的时候发生过什么。冰凉、不适，又躲不开的感觉还停留在记忆里，他不自然地向旁偏过头，避开那双离得过近的眼睛。
如果能一直保持这样的关系也不错。
浅色的眼睛里倒映出沈序乱颤的眼眸，就像是两人的对视。
弟弟、情人，两个身份他都占了，两个身份他都是唯一的。不管今后是谈起亲缘还是恋情，沈序都不可能绕开这段不伦的关系，哪怕他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在被提起时一遍一遍地回忆起这些曾经做过的事。
就算他以后再和别人接吻、上床，也不会忘记曾经有人和他做过一样的事。
摸到枕下略带凉意的链子，沈知许单手撑着床留出两人之间的空间，将项链从里面拿出来。
“哥，”他的话语听不出什么情绪，结结实实地把心里的想法藏了个干净：
“我们接下来要去哪里？”
*
既然已经被定位到，这里也不能久留。
中心区处在联邦管辖下，即使没有核心区那样满街微型摄像头的安保系统，可到底也不是边缘区那种法外之地。
出了门，两个人避着主街的摄像头，穿过楼间的小巷，七拐八绕地朝某个方向走。
沈知许不知道这是要去哪里，但沈序不说，他也不问，就安静地跟在后面，看着沈序低头轻车熟路地穿梭在楼间，直到最后，停在深巷里一栋不起眼的住宅楼前。
那住宅楼褪了色一般的灰白外墙，上面密密麻麻的窗户上加装了密密麻麻的铁丝网，极具十余年前流行的普通主义风格，丢在中心区海了去的公寓楼里，都没法惹人注意。
偏偏沈序就在这里停下。
“就是这里吗？”
跟着在他身边停住，沈知许同他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仿佛是有意要做出点避嫌的意思，可一双眼睛还是忍不住望向他。
高楼林立遮天，楼间隔出来的天光一道道斜着落下来，碎金一样洒在沈序的眼眸中，带出点点微光。
他仰头认真看了看面前这栋楼，半晌，伸手摘掉了脸上的口罩。
“对，就这里。”
白色的一次性口罩被手指牵着一扯，就顺着脸颊滑落下来，底下藏起的小半张脸被裸露在身旁人的目光之下。
沈序说着，下意识将头向对方那里偏。可头一侧过去，两人目光乍一交汇，沈序怔了片刻，而后就像是想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又默默地将头转了回去。
“……你不是想知道我那天晚上去见谁了吗？”
轻轻咳了两声，试图缓解这难以言表的尴尬，沈序稍稍抬了抬下巴，示意沈知许去看眼前这栋楼。
“这里？”
将视线从对方的眼睛里收回来，沈知许终于打量了两眼面前的建筑物：“这看上去也不像是军部会选的地方……”
“不是军部。”沈序沉思少许：“是……合作对象。”
“合作对象？”把四个字重复了一遍，沈知许盯着这普通到甚至有些破旧的居民楼，不解地蹙眉道：“为什么？”
“因为……”
沈序望着居民楼，眼中莫名闪烁出一种难得一见的，几乎可以被称为伟大务实主义的灿烂的光：
“因为她有钱。”
*
“会是谁呢？”
这栋住宅楼因为平日疏于管理，以至于门口的门禁都坏了许久，智能锁挂在上面，像个假装安全的吉祥物。
顺着平时没什么人走、积了厚厚一层灰的楼梯从一楼往下走，沈知许挥手扬了扬挡在眼前的蛛网，眼睛追着那道走在前面的背影：“哥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
“不方便说。”
空荡荡的楼道里，只有零星几道低沉的脚步声。沈序瞥了眼头顶的蛛网，伸手将它理掉：“毕竟是合作关系，这边也需要保密。如果不经过同意就轻易说出去，对他们太不负责任了。”
哦。
原来连他都被归到了不能轻易说的那一类，在今天之前也会被死死瞒住。
沈知许垂眼，看着人沿着楼梯往下越走越低。
真讨厌啊，为什么他的哥哥就这么有责任心？为什么他的哥哥会对别人那么好？
浅色的眼眸隐约倒映出昏暗楼道里的那道身影。
“那现在怎么就愿意带我来了？”沈知许的语气里全是难以忽视的不满：“如果等会人家还是不同意让我知道，你怎么办？”
“带你来是实在没有办法。”沈序一层一层向下走：“如果不同意……”
他说着明显犹豫了一下，紧接着却低头轻轻一笑，对着沈知许往自己脖颈处比了个手势：“我会下手轻一点的。”
*
虽然知道沈序是在开玩笑，但这句对方不同意就准备打晕自己的话，还是让沈知许不高兴到决定和他冷战三分钟。
顺着楼梯走到底，就是位于负一楼的地下室。
一般中心区住宅楼的地下室因为疏于管理，或是堆满杂物，或是潮湿积水，都是紧闭着门。眼前这个地下室也不例外，一道沉重的铁门横拦在外，门正中间挂着把常见又廉价的铁锁用作阻拦，看着好像和其他任何住宅楼都没什么不同。
但靠近了仔细查看，被锁住的位于中间的门缝不透风，也不透光，比起实际作用，更像装饰。这扇门的其他地方也看不出装了什么安全系统，好似就是堵铁墙。
“……不知道她在不在。”
沈序站在门前，注视着门上暗红色的锈迹，若有所思。
沈知许侧眼过去，盯着人但不接话。
三分钟还没过，他气没消呢，不想答。
眼睛盯着的人往前走了半步，抬起手像是想要敲门，可不知道为什么又没有敲下去，手略显犹疑地悬停在半空，和门板留着距离。
为什么不敲呢？
里面有人？
是谁？
五十三、五十二、五十一……
算了，不管了。
“怎么了？”
跟着也往前了半步，沈知许实在忍不住，打量打量那道门，又打量打量沈序脸上的表情：“那里面……是谁啊？”
在这场名为冷战的整整两分钟的寂静里，沈序没有意识到任何不对。他将手收回来，转头看向沈知许刚想说什么，就听身前传来一道轻微的声响。
门向侧边缓缓打开，沿着上下铺设的轨道滑进一边的缝隙里，上面的铁锁也严丝合缝地擦着墙壁而过，一看就是精心设计过的成果。
一道身影从门里面探出来。
“听声音就觉得像你。”
段瑾站在门边朝沈序望过去，笑着将手往身后一指：
“走吧，进去说。”
*
走进去，才会发现这间地下室别有洞天。
与老旧居民楼的外观不同，地下室的一应设施显然是费了心思的，特制的显示屏从上到下挂了左右两面墙，室内延伸向前，扩开了地下的面积，使得整个地下室比寻常的要大，但整体走得还是小而精的路线。
段瑾把人带到里间的会议室，就接了个电话出去。
沈序坐在桌边，感觉旁边有一道视线一错不错地盯着他。他侧过头：“怎么了？”
“我在等你打晕我啊。”
视线相对，沈知许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直到现在沈序才终于反应过来，他微微怔了一下，接着转过身，望着面前的人迟疑道：“你是不是……生气了？”
沈知许现在何止是生气，分明是上一件事还没气消，就又被这句话气笑了。他握住沈序垂在身侧的手腕，一把将人用力扯向自己。
“你要为了一个外人打晕我，”沈知许将攥在手心的手腕贴近自己颈侧：“你还问我生没生气？”
手触碰到那颈侧的片皮肤，指尖传来温热的体温，还能隐隐感受到正在跳动的脉搏，沈序垂下眼眸，半晌还是没有把被握紧的手抽回来，转而将头靠得更近。
“这件事确实很重要……”
沈序说着，将手掌轻轻摊开，安抚地在对方颈边摩挲了两下：“但就算很重要，我也不会真的这么做的。我不会对你动手的。”
闻言，沈知许的气总算消了一点，脸上也有了些笑意，他将抓着手腕的手松开，慢慢攀上指节虚虚握着，继而得寸进尺地问：“所以，那是谁啊？”
沈序眼眸颤了颤，似乎在犹豫。
握着指节的手就在这一刻不满地收紧。
“怎么了？她刚刚都没赶我走，”沈知许难以置信地望向他：“你还没有一个外人相信我吗？”
沈序极轻地叹了口气，低下头开口道：“‘明日’组织。”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她的身份，等会你可以问她。”
“哼，”沈知许忍不住冷笑一声，手轻轻一放，趁着沈序没有防备，按上他的后脑将人紧紧贴向自己：
“你还真是对所有人都很负责呢，指挥官。”
沈知许很少会当面喊他职务，这么多年沈序都难得听见几回，闻言不由地愣在那里。
“这么乐意负责，”琥珀色的眼睛直直看着他：“怎么就不对我负责呢？
“沈知许——”
沈序刚想开口制止，可话还没出口，耳边就是“砰——”的一道开门声，他循声朝外看去。
段瑾抱着几瓶汽水站在门口，往里看见两人的亲密动作，想退出去又觉得不该退，想关门又觉得不礼貌，半天才问出一句：
“……我是不是打扰你们了？”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负责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