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世人多愚昧（丹波医师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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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多愚昧。
即使是被平安京贵族们奉承为神医的父亲，也不过是愚昧的庸人之一。
我的观念被父亲否定，研究被他付之一炬，他痛斥我离经叛道、歪门邪道，师弟们规劝按照师承行医治病。
都是庸人罢了。
京都容不下我，我背上行囊，在东园寺大臣的帮助下搭上了去往唐国的邦交船。
东园寺大臣，一个身患隐疾所以挥手投入各种可能的庸人，他并不是我的伯乐，但我记得他的恩情。
我在唐国极尽可能地学习医学，但也没能在这里寻到我的伯乐和目的，唐国已彻底走进末路。
乱世之时没人在乎新的医学观念和研究，更没人在意身体的病痛。
乱世下，要么生，要么死。
残酷至极。
我坐上了回程的海船，却没有回去那个同样让人失望的京都。
带着从原唐国收集来的药草和药种住进了东园寺领地的深山中。
收到师弟托人送来的书信时，我的医学研究已经进入了末期，对于东园寺大臣的隐疾，我早已给出了解决办法，但他似乎并不完全信任我。
人越身处高位就越是胆怯，害怕一时行差踏错失去一切。
他偷偷找来有同样隐疾的平民，喝下了那副本为他准备的汤药。毫无疑问，没有任何的效用。
因为俩人看似同症却并不同病。
左大臣宽慰我继续努力，却不知道他虚伪的言行都被我看在眼里。
不过是庸人罢了。
我的研究还差一个能证明我所有成果的试药人，而师弟恰时寄来的书信为我送来了最合适不过的试药人。
藤原无惨。
原在京都时，我就曾多次在父亲和其他医师的口中听闻这个孩子的名字。
生来弱胎、一身恶疾、活不过20年。
所有医师都束手无策的病人，不正是我最好的试药人吗。
在给师弟回去指点用药的书信后，我便收拾行囊准备回去那个阔别已久的京都。
……
回到京都后，比我更早一步的是闻讯找来的东园寺大臣。
这个身体已经迈向衰败，就算治好隐疾也很难再行生育之事的贵族显然也清楚这一事实。
东园寺大臣要把藤原无惨认作义子，但首先他需要是个健康的孩子。
在知晓经我指点的师弟给未来义子的身体带来好转的消息后，月见祭当晚我便被左大臣一起带去了藤原家的宅邸。
酒色、美色、妄言……于我的眼底交织扭曲成唐国末路时的尸山血海。
令人作呕。
我编了个借口脱离酒宴，根据师弟所说的方向，寻着我珍贵试药人的所在。
如师弟所说，藤原公子的院落并不难找，最安静的院落就是。
恰时乌云遮月，我潜入得很是容易。
我珍贵的试药人苍白又纤细，眼下是青黑的病容，却无损他的美丽。
月轮从乌云中脱身，月辉倾洒在廊下人身上，轻薄的身影像是辉月姬随时能被月辉裹挟而去。
作为医者，我见过形形色色的皮相，藤原公子的骨相和皮相无疑是绝美的一列，但更吸引我的是他身体透露的种种病症，美丽又脆弱，等待我握于掌中。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世人多愚昧（丹波医师视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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