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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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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是来接我的吗?”
商佑佑还以为是家里阿姨又将她偷偷溜出来玩的事情告诉了商桀,小脸一下子就白了。
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家这个冷着脸的哥哥。
她今天临走前明明千叮万嘱,让阿姨别告诉哥哥,说自己很快就回来,阿姨不会转头又打小报告了吧。
商佑佑立马在心里打消了想拉着江晚去别的地方吃大餐的念头,转头对江晚说道:“姐姐,我哥哥来接我了,我先走了。”
小姑娘脸上丧气的很。
“你去吧,我也有点事。”江晚强迫自己收回视线,不敢去看那辆黑色的柯尼塞格,勉强镇定地安慰道:“我们改天再约。”
“好呀好呀!”
商佑佑眼睛一亮,又开心起来,朝她用力挥挥手,然后蹦蹦跳跳地往前车前跑。
她正要伸手拉开门,却瞥见自家哥哥压根没看她,一双眼睛正目不斜视地冷冷盯着前方,目光冷得像冰。
商佑佑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看到江晚姐姐正低着头,脚步飞快地往商场里躲。
“江晚。”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冷沉沉的嗓音,像淬了冰一般,带着不容质疑的威慑力。
江晚的脚步硬生生刹住,像被钉在原地。
“过来。”
男人的声音再次响起,冷漠又强势。
那辆低调的豪车就那么堂而皇之地停在商场门口的正中央,锃亮的车身发射着路灯的光,引得周围的路人纷纷侧目看过来。
江晚脸皮薄,受不住这样的注视,既然商桀已经看见她,她要是不听他的话跑掉,最终被惩罚的还是她自己。
江晚闭了闭眼,最终还是白着张小脸,挪动步子,又走了过来。
商佑佑站在车旁,目光迷惘地看着江晚跟自家哥哥,脑袋里满是问号。
商桀后背靠着后座的真皮椅背,姿态慵懒,眉眼却幽沉得可怕,那双漆黑的瞳孔里,静静地映着少女惨白的小脸,像一头已经锁定了猎物的野兽,正从容地等待猎物自己走向深渊。
江晚只匆匆瞥了眼,身体便本能地产生恐惧的反应,她转过头,看向商佑佑,语气里带着不自觉的祈求:“我坐前排,你坐后排好不好?”
商佑佑年纪尚小,还搞不懂目前的状况,还以为哥哥突然大发善心,要主动送她的朋友回家呢,她偷偷看了眼后座的哥哥,忍不住打了个寒噤,她也怕哥哥呀!
可是江晚姐姐都开口求了,她实在不好拒绝,只好点点头:“好吧,姐姐你就坐前面吧!”
“姐姐,你别怕我哥哥,虽然他看上去不近人情了点,但他不吃人的。”见江晚脸色,商佑佑俯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安慰了句。
江晚勉强冲她笑笑,然后点点头。
然后低头握住车门把手,拉开后坐了进去。
商佑佑转身去拉后座的车把,刚要坐进去,看见自家哥哥冷峻的侧脸,还是下意识地抖了一下,硬着头皮坐了进去,大气都不敢出。
车子从商场门口驶开,汇入了旁边的车流。
江晚一坐进来,就偏过脸靠着椅背,试图装死,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
车内弥漫着淡淡的檀木冷香,无孔不入,那是属于商桀的味道,带着无形的压迫感,压得人喘不过气。
余光里,只能看见男人挺括利落的黑色西装裤,熨烫出笔直的线条,一动不动,可江晚却觉得,那像暗夜里蛰伏窥视的野兽,比任何时候都更令人胆战心惊。
江晚手心渗出汗来,忍不住又往车窗边贴了贴。
而原本活泼的像只小麻雀的商佑佑也像见了虎狼的鹌鹑,一改之前的活泼,规规矩矩地坐着,连大气也不敢出一声。
车内蔓延着诡异的宁静。
商佑佑眼珠乱动,一会斜视,一会又忍不住瞟向前面,总觉得自家哥哥跟江晚姐姐之间的气氛……
有点怪怪的。
好在江晚之前查过地图,特意挑的是离商佑佑家比较近的咖啡厅,拐过几个街道,就靠近了别墅。
司机将车稳稳停在小区门口,商佑佑顿时松了口气般开门下来,转头冲里面的人说道:“哥哥,我回去了,小晚姐姐就拜托你送了。”
商桀的视线从前方收回,落在她脸上,只微微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商佑佑于是又朝前排的江晚挥挥手:“姐姐改天再见咯!”
江晚面色依旧算不上很好,只能勉强对她点点头。
车子很快调头离开。
车内少了一个人,气氛却比刚才更加窒息了。
江晚满心盼着车子能开得再快一些,可车子只拐过一条路后,忽然在路边缓缓停下。
江晚的心脏猛地一紧,仿佛被勒成了一条细线,听见男人的嗓音从后排传来,冷得像冰:“坐过来。”
紧接着,听到一声极轻的“滴”的指令声响,副驾驶侧边的车门传来低沉平稳的嗡鸣。
车门竟自己缓缓开了。
反抗没有用,江晚灰着心低下头,顺从地打开车门,绕到后座,坐了进去。
刚关上后车门,中间的隔挡缓缓升起,将后面隔了开来。
江晚正怔怔地瞧着,忽然间腰间一紧,整个人被猛地抱了过去,跌进一堵坚硬滚烫的胸膛。
隔着挺括又精致的西装布料,很不舒服,依旧能清晰地感受到里面蓬勃又压抑的怒气,像即将爆发的火山。
江晚怔怔地盯着他西装里雪白衬衫的纽扣,斯文的外套里,是被束缚着的不讲理的猛兽。
紧接着,一只修长漂亮的大手伸过来,扣住她的下巴,用力抬起。
江晚抬眸,对上那双幽暗的眼眸,带着些许的玩味,像猎人在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
高大的身躯缓缓靠近,带着强烈的压迫感,将她圈在怀里。
“宝宝故意躲我?”
脸上的手指很凉,激得她忍不住哆嗦,下意识想挣开,却先感受到了疼痛,像被扯住了线的风筝,根本逃不开。
江晚最怕他这不阴不阳的态度,以前在高中时,她还不了解他,那天他去外省参加竞赛,前一晚数学老师布置了几道大题,她怎么都算不出来,第二天就要抽考了,她只好硬着头皮请教数学课代表。
等她终于弄懂,抬起头时,却猝不及防撞见站在教室外面的商桀。
他靠在栏杆上,双手插兜,漂亮利落的下颌微微仰着,眼神冷得吓人,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江晚那时头皮发麻,莫名有种被撞见偷情的感觉,刚想跑出去问他什么时候回来的,不巧上课铃响了,只好回座位,打算等下课再找他。
结果数学老师拖堂,江晚忙着算题,就把找他的念头抛到了脑后。
等下午想起来,已经是最后一节自习课了。
江晚提心吊胆地上着课,忽然看到手机里他发来一个地址,是图书馆里他的专属自习室,意思她很明白,让她现在就过去找他。
江晚心虚又慌张,只好跟班长请假,借口去上厕所,偷偷溜了出来,找到了他的自习室。
那时的她还以为他真有什么急事要找她,最后却被他推到角落“欺负”得眼泪汪汪,她怕被人听到,拼命捂住嘴巴不敢出声,偏偏他还在身后凑近她耳边,声音压低了几分,恶劣地嘲讽她:“平时看你挺乖的,怎么我一走你就压不住那股子骚劲了?”
“就这么喜欢凑上去讨教啊,还是说,只要是个男的,你都能巴巴地贴上去问东问西?”
“怎么不说话了?刚才对着别人摇尾巴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
那时候的她,第一次领教到他翻脸比翻书还快的一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吓得连连求饶,直到被他欺负够了才消了气放过她。
但第二天,那个数学课代表,就办了转学手续。
江晚的额头冒出冷汗来,不想跟他硬碰硬,还是服了软:“没、没有……我是当时来了点灵感,不想打断,所以才……对、对不起,你别生气,好不好?”
少女漂亮的杏眼眼角微微垂下,眼底氤氲着浅浅的水光,像一汪快要溢出来的清泉,加上下巴被他捏着,微微仰着头,露出纤细脆弱的脖颈,模样格外楚楚可怜。
商桀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半晌,发出一声冷嗤,语气里满是不屑:“你那破店值几个钱?关了,我养得起你。”
江晚心脏猛地一跳,她的网店是她辛辛苦苦才搭建起来的,前期没日没夜地画图,选款,联系工厂,熬夜打包发火,处理售后,不知耗费了多少心血,好不容易才慢慢步入了正轨,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要是现在就关了,那她之前的付出,就全都功亏一篑了。
况且网店是她最大的收入来源,也是她的底气。
等将来哪天商桀腻了她,把她一脚踹开,她最起码还有个可以傍身的东西,不至于流落街头。
她不想彻底变成一个依赖他生存施舍的的菟丝花,靠着他的施舍过活。
“不……”看到商桀骤然沉下的眉眼,江晚吓得一个哆嗦,连忙改口:“我、我保证,以后尽量不会让网店影响我们,你别让我关店,我辛辛苦苦弄的,真的很有成就感……求求你了,别让我关了……”
江晚说着,下意识伸出手,轻轻搭在他手腕上,小心翼翼地摇晃着,祈求着。
商桀垂眸,只见那截葱白的指尖搭在男人冷白的腕间,像暖玉一样,弱化了精钢腕表的冷硬。
他竟无端地,嫉妒起那只腕表来。
少女柔软的嗓音里带着几分哽咽跟慌乱,这副柔弱可怜的模样,真让人垂怜。
商桀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托在她腰间的手臂微微用力,将她抱得更紧,视线落在她红润的嘴唇上,忽然轻笑了声,嗓音沙哑又暗沉,带着些许蛊惑的意味:“想让我答应,宝宝不拿出点诚意来可不行啊。你说,对不对?”
江晚呆了一呆,注意到他的视线,又抬头看向他,那双形状漂亮的薄唇,正勾起一抹恶劣的弧度。
攥着他手腕的手指,不受控制地拢了一下。
背上的大手犹如火烧一般,江晚脸色苍白得像纸,咽了咽干涩的喉咙,缓缓地,朝他靠了过去。
她的嘴唇刚颤抖地贴上他的,忽然间后脑勺一紧,一只大手贴了上来,按着她的脑袋微微一施力就压下来。
紧接着,他低下头,含住她的唇,反客为主。
呼吸被夺走的瞬间,江晚下意识挣扎起来。
可她那点微不足道的挣扎,在商桀眼里,不过是蚍蜉撼大树,呼吸错乱间,隐约只听见对方不耐烦地啧了一声,托在她腰间的手抬起抓住她挣扎的两只手腕,用力按在座椅上,同时惩罚性地咬了一下她的下唇。
江晚吃痛,下意识叫出声,被他趁机探了进去,疯狂地掠夺起来。
眼眶里泛出生理性湿润水光,长长的睫毛飞快地颤抖着,江晚像只被死死扣住脖颈的猎物,只能任由对方为所欲为。
舌尖被勾着肆意缠弄,唇角流下透明的液体,直到胸腔里的空气渐渐稀薄,憋得她脸色涨得通红时,禁锢着她双手的那只手才缓缓撤开。
江晚像被抽走了骨架的风筝,浑身发软,下意识地往下倒。
却被商桀伸手稳稳接住,十分“体贴”地让她靠在自己的胸膛上,平复着呼吸。
商桀抬手,修长指尖轻轻拨弄着她虚汗涔涔的额角,将汗湿的发丝,温柔地别到耳后,望着她被吻得格外红润的嘴唇上,眸底翻涌着不加掩饰的占有欲,嗓音冷淡:“以后别气我,宝贝知道后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