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塔西今天饿了没？》时鹤归

14、第 14 章 爱

　　流光溢彩的鱼尾浸润着月色，身上的鲛纱荡漾如月光。
　　味道，月亮的味道吗？你舔舔发肿的嘴巴，望了望雪白像鱼肉的月亮，感觉自己又饿了。
　　奇怪奇怪，为什么上岸后和西雅呆在一起，你总是饿得这样快。

　　“神女，可以再亲一下吗？”你听见细微的、吞咽的声音。
　　他的眼神如同被海浪拍打上岸又被太阳暴晒的鱼，干渴得无力翻滚。
　　哼，才不要，你才没有忘记他作势要吃你，还抢夺你水分的事呢。
　　刚刚还恩将仇报，抢了两次！你忽略是自己嫌他吵才把他嘴巴堵上的事，认为自己救醒了他。

　　你无情地要把他推开：“水池里都是水，你亲水池去！”
　　掌心搭在男人柔软而有韧劲的胸口，完全没有布料阻挡的按了按，像是按到涌动的海浪被推远。

　　他按住你的手，想亲的动作被这句话弄得顿住：“……？”
　　“我之前本来就没多少水了，你还要抢，你还要抢！”你嘴巴一张一合，舌头酸酸麻麻的，唇瓣也在隐隐作痛，更不开心了，“你还故意咬我，都怪你，我现在好痛好痛！”
　　男人的手掌握住你的下巴，拇指轻轻触在你的下唇瓣上，似乎明白了什么：“神女第一次亲我是因为渴水吗？”

　　“你看不见吗？我的漂亮的鳞片都快枯死啦！”说起这件事，你真的很委屈，他在床边守了这么久也没注意到这么显而易见的事情！
　　长眼睛是做什么的？明明看上去一直在看她，都是装模作样的吧！他的注意力都放在哪里去啦？

　　“对不起，我向阿嗒西道歉……”直到他用手接下掉落的小珍珠，你才发现自己眼睛渗出了泪。
　　他慌忙失措哄着要你别哭，连连保证绝对不会有下一次。
　　“还有白天你说的话，你恐吓我，还被小鸟瞧见了！”你瞪着眼睛，不饶过他。
　　他停顿一瞬，然后问你要不要吃回来。
　　“说了不……”提高的声音顿住，你发现你一直都没有消减对西雅的食欲。

　　如同一望无际的大海般的浅蓝眼瞳转了转，抬头看雪白似鱼肉的圆月，又低头看西雅的腰腹处。
　　你最爱吃的就是鱼腹了。
　　在你的视线下，他的身体竟抖了一下，只是犹豫一瞬，本就敞开至胸腔的上衣在他的动作下完全褪去。
　　月色下闪着水光的蜜色肌肤，腰腹处壁垒分明肌肉紧实线条漂亮，上面有几道狰狞的伤疤。

　　你轻轻碰了碰，察觉到他的身体更紧绷了，像是死到临头的鱼。
　　他在害怕？你眼眸一亮，是的，虽然嘴上说着想被吃，但真正要被吃的时候总是害怕的。
　　纤长的冰凉手指从鼓鼓囊囊的胸膛往下滑动，摩挲着，似乎在考虑往哪里下口。
　　从青筋暴起的脖颈上滴下的水滴滑到剧烈鼓动的胸腔，再顺着肌理到结实的小腹。
　　饱满的、充盈的水滴被你低头卷起舌尖舔吃干净。

　　你真的要忍不住吃他了。
　　不行不行，你咽咽口水，立马要跳入水池让自己清醒，可腰间禁锢着一条有力的手臂，死死地环住你，还在试图把你拉近。
　　蠢西雅！
　　“西雅，你快松手，我真的好饿，要忍不住了！”
　　说话时，舌尖在张合的红艳唇瓣和雪白贝齿中若影若现，你焦躁地动了动，鱼尾“嘭嘭”拍打地面。
　　他盯着你，并不放手，低声说：“阿嗒西，你不是饿了。”
　　“嗯？”一直推搡着他的手松了松。
　　他低哑的、磁性的声音蛊惑着引诱着你，耳边像是游过一万条鱼：“阿嗒西，相信我，让我告诉你怎样填充——欲望，好不好？”

　　危险，危险。
　　可你看着他的眼睛，说：“好。”
　　你的肩膀倚靠在他的胸膛上，他低头轻柔地吃着你的唇，喂给你甘甜的水液。
　　滚烫的手掌抚摸着，粗粝的、带着经年累月磨出的茧子，即使动作再怎么轻，也带来磨人的痛，让你忍不住颤，忍不住躲。
　　喉咙中发出小声的哼叫与低泣。

　　他的手渐渐向下，摸到你闪闪发光如梦似幻的鳞片上，轻轻拨弄、寻找。
　　“是这里吗？神女。”
　　说话的热气呼进鲛耳，你身体颤动不停，鲛人的尖耳犹如鸟类小巧的翅膀，他在□□翅膀上的羽毛。
　　身上的鲛纱被月光穿透，隐约露出一条健壮的手臂。

　　西雅十二岁那年得到了神女的赐福，大海的贝壳被抛出一条闪亮的弧线，他把贝壳握紧于手。
　　今晚，那颗饱满圆润、通体雪白的贝壳再次被他握紧于手，留下波光粼粼的水液。

　　“你不是饿了。”
　　“是你也爱我。”

　　——“……我爱你？”
　　——“我爱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