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颗星的坠落》Readily

5、确定关系

　　确定关系后的第一天，温纪白是被手机铃声吵醒的。

　　他迷迷糊糊地摸过手机，屏幕上跳动的“裴欲清”三个字刺得他眼睛一睁，瞬间清醒。昨天傍晚教室墙上的吻，放学路上紧牵着的手，还有裴欲清那句“永远都等”，像电影镜头一样在脑子里闪了一遍，他的脸颊腾地就热了。

　　“喂？”温纪白的声音还有点没睡醒的沙哑，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别扭。
　　“醒了吗？”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得能掐出水，“我在你家楼下，带了早餐。”

　　温纪白几乎是从床上弹起来的。他冲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就看见裴欲清正站在楼下的老槐树下，手里提着两个塑料袋，晨光落在他身上，把校服的蓝色衬得格外干净。

　　“知道了。”温纪白挂了电话，手忙脚乱地穿衣服，连头发都没梳顺，就抓着书包冲下了楼。

　　裴欲清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快步走过来，把一杯热牛奶递到他手里：“刚热的，小心烫。”又把另一个袋子塞给他，“你喜欢的肉包，还买了茶叶蛋。”

　　温纪白接过袋子，指尖碰到裴欲清的手，两人都顿了一下。他别过脸，假装看天：“谁让你买这么多的。”
　　“怕你吃不饱。”裴欲清笑了笑，自然地牵起他的手，“走吧，再晚要迟到了。”

　　温纪白的心跳漏了一拍，想甩开，却被裴欲清握得更紧。他偷偷瞥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裴欲清的手指修长，掌心带着温热的温度，把他的手裹得严严实实。他最终还是没挣开，只是耳根悄悄红了，嘴里嘟囔着“麻烦”，脚下却跟上了裴欲清的脚步。

　　一路上，不少上学的同学都朝他们看过来，目光里带着惊讶和好奇。温纪白以前从不介意别人的眼光，可今天，被裴欲清牵着手，他却莫名有点不自在，脚步都快了几分。

　　“走慢点。”裴欲清察觉到他的别扭，放慢脚步，凑近他耳边低声说，“不用管他们。”

　　温热的呼吸拂过耳廓，温纪白的脸更红了，干脆把头扭向另一边，假装看路边的风景。

　　到了教室，裴欲清先把温纪白送到座位上，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他特意和老师申请，把座位调到了温纪白旁边。

　　第一节课是数学课，温纪白以前上课不是睡觉就是看小说，今天却坐得笔直，只是眼神有点飘忽，时不时就会偷偷瞥一眼旁边的裴欲清。

　　裴欲清听得认真，手里的笔在笔记本上不停写着，侧脸的线条干净利落。察觉到温纪白的目光，他转过头，对他笑了笑，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温纪白像被抓包的小偷，瞬间收回目光，假装认真看黑板，心脏却跳得飞快。

　　下课铃一响，莳安和谢屿墨就凑了过来，一脸八卦地看着他们。
　　“可以啊温纪白，”莳安挤眉弄眼，“昨天还愁眉苦脸哄不好，今天就手牵手上学了？”
　　谢屿墨跟着点头

　　温纪白的脸一黑，刚想骂人，就听见旁边的裴欲清开口了：“麻烦你们让让，我要给纪白讲题。”

　　莳安和谢屿墨对视一眼，识趣地溜了，临走前还不忘给温纪白递了个“你行”的眼神。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裴欲清把笔记本推到温纪白面前，上面是整整齐齐的数学笔记，重点部分还用红笔标了出来。
　　“昨天你睡觉，老师讲的重点我都记下来了，我给你讲讲？”

　　温纪白看着笔记本上工整的字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他点了点头，没说话。

　　裴欲清讲题很耐心，声音温柔，每一个步骤都讲得清清楚楚。温纪白听得认真，偶尔抬头，就能看到裴欲清专注的侧脸，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的头发上，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

　　讲完题，裴欲清忽然伸手，帮温纪白理了理额前的碎发。“认真听课的样子，挺好看的。”

　　温纪白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猛地别过脸，耳根红得快要滴血。“废话真多。”他嘴硬地嘟囔，却没有躲开裴欲清的手。

　　裴欲清低笑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只是伸手，轻轻握住了温纪白放在桌子上的手。

　　窗外的阳光正好，教室里弥漫着淡淡的粉笔灰味，少年的心事，在这温柔的晨光里，悄悄发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