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余生独白 ...
-
温纪白的余生独白（以温纪白视角来写）
裴欲清，今天是我生日。
我又去了那家饰品店，老板还记得我，说去年有个瘦高的少年，在这里磨了三个月，非要给项链吊坠刻上“纪白”两个字。他说那少年眼睛很亮，像盛着星星，问他是不是送给很重要的人。
那少年说，是命。
裴欲清，你看，你早就把我当成命了，我却把你的命，亲手推开了。
我考上了你梦寐以求的大学，选了和你一样的专业。开学典礼那天，我站在人群里，总觉得你会像以前一样，从身后轻轻拍我的肩膀，递给我一瓶温好的牛奶，说“纪白，别紧张”。
可我回头，只有熙熙攘攘的陌生人。
学校里的老槐树和我们高中的一样茂盛，每次路过，我都会停下脚步，好像下一秒，你就会背着单肩包，从树影里走出来，笑着说“等我会，一起走”。
我开始学着认真听课，做笔记，就像你以前希望的那样。我的数学成绩越来越好，可再也没有人，会在我走神时，轻轻敲我的桌子，用温柔的声音给我讲题。再也没有人，会在我听懂时，伸手帮我理理额前的碎发，说“认真听课的样子，挺好看的”。
蒋安和谢屿墨来看过我几次，他们说我变了，变得沉默寡言，像极了当年你坐在我空座位旁的样子。他们还说，黄毛因为其他事被抓了，我爸也不知去了哪里，我的日子终于清净了。
可裴欲清，没有你的日子，再清净，也是一片荒芜。
我在学校附近租了个房子，里面的摆设和我们高中时想象的一模一样。我买了两个杯子，一双筷子，一张双人床。每天晚上，我都会给你留一盏灯，好像你只是去兼职了，很快就会回来，笑着说“纪白，我回来了”。
我学会了做饭，尤其是你喜欢的青菜豆腐汤。每次煮好，我都会盛两碗，一碗放在你面前，一碗自己吃。我会跟你说今天学校里发生的事，说老师又表扬我了，说我又解出了一道很难的数学题。
可你再也不会回应我了。
每年你的忌日，我都会去公园的摩天轮下，买两支冰淇淋，一支草莓味，一支香草味。我会坐在你最喜欢的位置上，把香草味的放在旁边，跟你说很多话。
我说，裴欲清，我想你了。
我说，裴欲清，我错了。
我说，裴欲清，我好想再听你说一次“我喜欢你”。
风吹过，带着荷花的清香，像你当年的呼吸，轻轻拂过我的耳廓。
我脖子上的星星项链，从来没有摘下来过。洗澡的时候，睡觉的时候，就连上课的时候，我都会紧紧攥着它。它已经被我的体温焐热了，可我还是觉得冷，冷得像那个雨夜，我在医院走廊里，听医生说“抢救无效”时的温度。
裴欲清，我最近总是做梦。梦里，我们还是高中的样子。你背着单肩包，跟在我身后，像只大型犬。我们一起上学，一起吃饭，一起在教室的墙上接吻。你说“纪白，我们永远在一起”，我笑着点头，说“好”。
可每次醒来，枕头都是湿的。
我知道，那只是梦。
裴欲清，今天我又去了那个天桥。就是你摔下去的那个天桥。雨下得很大，和那天一样。我站在你摔下去的地方，往下看，车流如织，灯火璀璨，像极了我们一起看过的星空。
我摸了摸脖子上的星星项链，它很凉，像你的手。
裴欲清，我好像有点累了。
裴欲清，我好像不想再一个人了。
裴欲清，你等我，我来陪你了。
我从口袋里掏出那串被你捡回来的星星手链，戴在手上。手链的链子还是变形的，星星吊坠却依旧明亮。
我张开双臂，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纵身跃下。
风在耳边呼啸，我仿佛又闻到了你身上淡淡的雪松味，看到了你笑着朝我伸出手，眼里的星星亮得像最初相遇时的模样。
“纪白。”
“我在。”
“我们还没一起过生日。”
“现在过，好不好？”
“我们还没一起坐摩天轮。”
“现在去，好不好？”
“我们还没一起走到未来。”
“现在走，好不好？”
“好。”
裴欲清，我终于来陪你了。
这一次，我们再也不会分开了。
尾声
蒋安和谢屿墨找到温纪白时，他的手里紧紧攥着那串星星手链，脖子上的星星项链却不见了。后来他们在温纪白的抽屉里找到了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裴欲清，我把星星还给你，也把我自己，还给你。”
他们按照温纪白的遗愿，把他和裴欲清葬在了一起。墓碑上，刻着两个少年的名字，还有一行小字：
“星星落了，我去陪它。
星星亮了，我们回家。”
那天晚上，公园的摩天轮突然亮起了灯，一圈又一圈，转了很久很久。有人说，看到两个少年手牵手，坐在摩天轮的最高处，笑着看向远方。
他们的身后，是漫天繁星。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余生独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