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表决 共度最后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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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前。
楚归流将手中的石头抛起，接住，再抛起，在空中划过一道完美的弧线，被霍恒稳稳地接住。
“你下一步准备怎么做？”
“和你一样。”霍恒捏着他的手，蝙蝠落在楚归流的头发上，轻抓他的发尾。
“那我们就此分别？”
“不准备和我共度最后一段旅程吗？”霍恒一扬手中的飞船票，笑得灿烂。
有杨志远和两名石像鬼的保驾护航，两个人成功进入飞船——用的是新的身份。
“你知道我编霍流和楚游两个人的资料编了多久吗！”楚归流的光脑上，杨志远的哀怨一条接着一条弹出。
没有人理会这名孤苦伶仃的守屋人，两个人在飞船上遇到了一个熟人。
“于安。”楚归流率先叫出对方的名字。
“你们的进展如何？”于安简单地点点头作为回应，转而急切地问道。
“目前还算顺利。”楚归流注意到对方的领口没有翻整齐，目光一转，“他的情况还好吗？”
“不太好。”于安眼中熠动的目光熄灭了一瞬，微微摇头，“他清醒的时间在减少，大多数时候都没有生息……”
他没有再说下去，眼神怅然，看向天边的一闪而过的流星。
“不论是什么东西，神明也好，时间之母也罢，只要能救下他……”
他双手合十，闭眼祈祷。
他在向谁祈祷？不重要了。
楚归流和霍恒对视一眼，微弱的红光在他的面前一闪而过。
他看到霍恒的眼神，犹豫一瞬。
“我们拿到了一个东西，或许能够成为他的[道具]。”
就算用颜色最深的绸缎包裹，也难以掩盖它表面上淡淡的火光，上面隐隐的淡蓝色斑块像是包裹的血管。
“这是……”于安在瞬间认出手上的石头，只是并不十分确定，长嘴做出口型。
“是的，就是这个东西。”楚归流点点头，“我想，这个东西应该会比寻常的东西品级高一点，至少小说中应该都是这么写的？
如果你需要的话，就拿去吧。”
他的话音刚落，就看到面前的男人将头埋进袖子里，泣不成声。
“你想的没错。”孤独而漫长的岁月让他学会了冷静与克制，就算是流露出一瞬的情绪，也能在瞬间收住，重新以稳重的形象示众，“这是第二条路。”
他小心翼翼地用绸缎与绣帕收起石头，将其郑重地放紧自己的怀中，对着二人深深地鞠了一躬，“多谢二位。”
“你们帮了我们许多忙，这是我们应该做的。”
“不。”于安的神情中露出一抹淡淡的讽刺，“在他经历的前面几个世界中，从来没有一个人能做到这种程度。”
[你们不是穿越者吗？我们任务完成的话，你们也能获得奖励吧？那帮助我们不就是你们分内之事吗？]
这一刻，他的脑中响起了时与安告诉他的这句话。
“世界中获得的道具在大多数时候都与解决问题的物件有这强相关，在这种情况下，不可能有人愿意把这种东西送给我们。”于安再次鞠了一躬，目光灼灼地盯着面前的两个人，再次道谢，“多谢。”
在楚归流与霍恒的注视下，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泡泡糖，吹出一个巨大的泡泡。
在泡泡破裂的瞬间，他的身影消失不见。
“没有权力之石，你真的能对付那些人吗？”楚归流看向霍恒的眼神还是隐隐有些担忧。
“你如果真的担心我，不如让我尝一口，补充补充体力。”霍恒的目光亦有所指地看向他的后颈，不着痕迹地舔舔唇角。
“真的？”楚归流仔细地盯着他的眼睛，总觉得面前这个人心里打着其他算盘。
“飞船内的监控装置都关闭了吗？”他在光脑上给杨志远发消息再次确认。
外套的拉链被拉开。
“别别别，我开玩笑的。”霍恒重新帮他把外套穿上，“飞船内有点冷，小心着凉。”
随后，他认真地看向楚归流的瞳孔，问道：“楚归流，你相信我吗？”
相信你的眼光，相信你的选择，相信你选择的男人，在没有权力之石的情况下，也能够应对眼下的危机。
“我相信你。”被对方炽热到爆表的赤瞳盯着，楚归流率先败下阵，鸦羽一般的睫毛将黑色的瞳孔盖住大半。
霍恒在他的眼角轻轻啄了一口，蝙蝠扑闪扑闪着翅膀，爪子倒置在他前胸的口袋上，看起来有些呆萌。
“我们会在权力顶峰相见。”他笃定地说道，“到时候，血族与血猎之间的矛盾彻底终结。”
楚归流微微抬头，看向蓝紫色的机顶。
彻底终结……吗？
身旁的声音淡去，他的脑中重新回忆起了那副画面。
准备劫船的血族，张开獠牙的场景。
这不是眼下能解决的事情。
“嗯。”楚归流低头，回应。
*
“就……就算是你站在这里又如何！”血族长老一扫台下的心腹，心一横，平视霍恒，“血族不需要你这样的王！”
他的掌心死死地支撑着桌子的一角，用尽全身的意志不让自己臣服于面前的男人。
霍恒没有说话，只是向前迈了一步。
“你……”血族长老吓得后撤两部，背脊靠在墙壁上，“我……我才不怕你！你现在已经不是血族的王了！”
是的！
权力之石已经不在，底下在场的都是他的人，他才是统治这里的人！一定是的！！！
区区霍恒！
长老的手贴在墙壁上，深吸一口气，目光直直地对上面前的男人，刚才的退缩一定是因为血族的威压，一定！
然后他听到霍恒低低的笑。
无形的威压在瞬间加剧，阴云在透明的穹顶之上聚拢成乌黑的云团，空气在瞬间变得沉闷，在场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一口气迟迟不敢呼出。
一名的血族口吐鲜血，暗沉的血飞溅在高台上，长老名贵的白色裤脚也由此沾上粘腻的血迹。
不过眼下，他没有精力在意这些琐碎的礼节。
“你想要挑战我？”霍恒的声音优雅而矜贵，尾音微微上扬，像是暗夜中的王，居高临下地藐视脚下的蝼蚁。
“对……对！”或许是看到了台下某位心腹的眼神，长老的勇气被激发，“古老的首领难以适应现代的社会，我们需要的，是新的制度！”
他的脑子好像已经飘荡在云端，整个人仿佛接上了什么大数据云团：“我们刚刚开会讨论，决定废除传统的血族制度，采用更加科学的议会制度，对，议会制度，选举我为新一任的首相，我是首相！我们要用联邦制度，组成联盟……”
始祖定下的所有规矩都是在旧制度的基础上诞生的，只要把这个该死的制度推翻，就可以重新审判霍恒……
“是么？”红色的瞳孔平静地扫视台下，“你们都同意了？”
在他的注视下，台下席位上的万千名血族，竟然没有一人敢抬头回应他的眼神。
“报告大人，还没有进行表决。”石像鬼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对着自家大人行礼。
霍恒瞥了一眼他的左手，看起来已经完全愈合了。
“那就现在表决吧。”霍恒表情愉悦地击掌，“要我帮你把始祖的头像搬过来吗？让我们古老的始祖，亲眼见证自己制度的消亡，听起来似乎是个不错的主意。”
“算了，还是不要让他老人家操心了。”霍恒摇头，自己否定了这个决定，看向脚下准备好的阵法，“嚯，准备还挺齐全，那就直接开始吧。”
台下阒寂无声，一两个胆子大的血族也只敢微微抬头，在看到地面的阵法时把头低得可以埋进土里。
这个阵法是血族历来的传统，在进行血族大会时，如果遇到表决，需要首领使用权杖激活阵法，再由支持的血族用血液进行表决。
此刻，没有权杖。
霍恒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神识微动，食指伸出直指苍穹——
轰隆——
云层破碎，大雨倾泻在玻璃穹顶上，滴答滴答的声音成为了这场表决优美的开场曲。
食指自天边轻巧划过，最后落向地面。
暗沉的阵法在此刻爆发出刺眼的红光。
“怎么会——”血族长老在此刻似乎忘却了所有的表情，震惊地看着面前的阵法。
在他原先的计划中，这个阵法是用不上的，所谓表决，也就是众人把决定写在纸条上而已，到时候唱票的还是他的人……
为什么？
为什么——
没有权杖，没有权力之石，面前的这个人，为什么还能激活这个阵法！
“你……你是谁？”长老木木地盯着面前的男人，下意识往后退，却直视在墙角处留下鞋底的灰尘。
面前的男人，不，面前的神明，恶魔，只是亲启薄唇，轻轻说了四个字。
“表决开始。”
“咔哒。”
台下议员的面前凭空竖起一道高墙——表决时，台上的两个人看不到台下表决的画面。
“长老，这是您发起的表决，您不打算给自己投一票吗？”台上，霍恒的声音轻佻。
“少废话！”长老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咬破手指。
暗沉到有些乌黑的血从他的指尖引出，源源不断地输进台上的阵法上。
就算霍恒开启了表决，他也不一定输！
台下有大半都是他的人，只要这些人愿意，他们就能成功，到时候名正言顺地把霍恒踹下台，整个血族还不是他说了算！
“请注意，表决已经进入了倒计时——”
长老抬起头，霍恒的心思似乎并不在这里，而是摩挲着着手中的耳钉。
“三——”
“你觉得会有多少人愿意跟随你？”霍恒突然转头，看向血族长老。
“二——”
“要你管！”血族长老双拳攥紧。
“一——”
长老死死地盯着霍恒，后者似乎并不在意这个结果，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
“表决结束。”电子音响彻整个大厅。
尘埃落定。
“表决……”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