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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我丈夫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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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钧必须要承认一件事情,匹配度高的向导的疏导对于一个精神长期处于高压状态的哨兵来讲简直就像一种容易让人上瘾的毒药。

      一个小时前,空旷而安静的房间里,蒋钧和梁瑞鸣对坐着,女孩子声音很轻道,“蒋先生,你可以完全地信任我。”

      蒋钧不置可否。

      然而下一秒眼前的向导毫无保留地卸掉了精神屏障。蒋钧感觉到有风在吹动树叶,鸟鸣声四起,连带着牵引出来的还有一只白色的鹿。

      白黇鹿从主人身后走出,纤细而又矜贵的脖子先是弯下埋进梁瑞鸣的头发中,接着便是抬起那双灵性的眼睛去看对面的人。

      澄澈明亮,洞若观火。

      蒋钧屏息凝神地看着梁瑞鸣的精神体朝自己走过来,而后白黇鹿亲昵地用鹿角蹭了蹭他的裤子。

      “你……”蒋钧难得地僵硬住了,他有些无言地望着面前的精神体。

      虽然说匹配度高的哨兵和向导的确可以做到互相释放精神体的坦诚相待,但那也要双方彼此绑定之后才可以。毕竟释放精神体这种行为在战场上只有一个意思,那就是震慑以及战斗。

      蒋钧看向梁瑞鸣,她怎么能如此信任地向一个首席哨兵释放精神体。

      “它很喜欢你。”

      梁瑞鸣并不知道对面的男人在想什么。她靠近蒋钧,双手摊开,依旧是像个新入行的向导一样循循善诱道,“你看,我没有武器……你是安全的……”

      蒋钧知道她下一秒要做什么,果不其然女孩子将自己的左手托在了蒋钧的脑后,他们拉近的距离足以让蒋钧的侧脸时不时地擦过女孩子胸前柔软的衣服面料。鼻尖久久萦绕的是一种蒋钧不知道名字的花香。紧接着和缓的,比蒋钧以往接受的精神疏导都要奇妙的一股力量正源源不断地送往他身上。

      干净,柔和,像是被人抚摸。

      没有哨兵能拒绝这种来自基因的生理性吸引。

      蒋钧闭上眼,第一次尝试着向外人展现出了他的精神体——一只金色横瞳的黑山羊。

      说是黑色其实很不准确。梁瑞鸣觉得那是一只介于浅灰色和黑色之间的颜色,山羊的毛发看起来绵密柔软,然而漆黑色的羊角与望过来的那双眼睛实在让人心中不忍一颤。

      听说在一些宗教中,黑山羊被视为撒旦的代表。

      它们象征着罪恶、不洁,以及强大的魔鬼力量。与上帝代表的绵羊简直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梁瑞鸣感觉到一种窒息感,那是强大的精神体在审视她,审视她是否足够安全。梁瑞鸣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白黇鹿踩着步子缓缓走近,它的白色睫毛微微颤抖着,不过片刻,它就受主人指引低下了纤细的脖颈。

      它不是在屈服,而是在引诱着对方接受。

      黑山羊冷冷地俯视着它,金色横瞳的眼睛甚至有些许反光,片刻后它仰头啼叫了几声,那声音在梁瑞鸣听来有压抑和痛苦。

      精神体是哨兵和向导的精神力量,从某一方面来讲,精神体的状态是否良好直接关系到一个哨兵或者是向导的生命安全。

      她不晓得为什么蒋钧会把自己搞成这幅模样。

      两只精神体好像感受到彼此的羁绊,双方靠近,轻嗅,接着便是额头贴额头地亲昵。

      梁瑞鸣微微拉开了他们间的距离,向导不应该对自己的哨兵感觉到有任何的尴尬,但梁瑞鸣毕竟也是第一次遇见这样强大的哨兵,因此她还是有些结巴道,“你、你没有完全卸下精神体……”

      他不信任她吗?

      梁瑞鸣感觉到些许的沮丧,“我觉得我可以帮助你……”

      “你知道这很危险吗?”

      蒋钧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来自精神上的放松。但他掩饰得很好,心理上的食之足味能够让他现在拥有足够的耐心去看审视自己和面前女孩子的关系。他微微坐直,收好那个令人不容忽视的精神体,只不过几秒钟时间,房间里关于哨兵释放的一切都不见了。蒋钧好整以暇地看着面前的女孩子,忍不住道,“小姑娘,高级向导的证才拿了几天就想着疏导首席哨兵了?”

      梁瑞鸣愣愣地抬头看着他。

      蒋钧忍俊不禁道,“我骗你的,我约好的精神疏导排在了明天。”

      -

      “我觉得他很狡猾,”周安安这样评价梁瑞鸣和蒋钧的第一次疏导,“你看你们匹配度这么高但第一次见面他连你们的婚事提都没有提,正好说明了他并不是很中意你但碍于梁叔叔的面子不好直接拒绝。”

      梁瑞鸣纠正她,“我只是想报恩。”

      周安安张了张嘴,半晌扭头指了指吧台那边在忙活的周簇,“看见阿簇没,她以前可是R-7的队长,你知道她怎么评价蒋钧的吗?”

      周安安竖起一根食指左右摇晃,“阴奉阳违,狡猾至极。”

      “就是个心眼子很多的小人嘛!”

      梁瑞鸣道,“可是他救了我呀……阿簇不就是救了你所以你才这么当牛做马地给她看着这个小酒馆。”

      周安安彻底服气了,“你就是觉得他长得好看所以挪不动脚了。”

      梁瑞鸣还没说话,后面走过来的女人就往她们这一桌递过来一盘花生米,“下次给筱筱拿果汁喝,她酒量你又不是不知道。”

      “她酒量我可太知道了,”周安安指了指那杯橙色的酒,“这玩意有没有三度都不好说。”

      周安安想了想,又道,“阿簇,筱筱被分到37队了。”

      周簇愣了一下,接着喜上眉梢道,“那不就是我的学生了?”

      梁瑞鸣笑得很开心。

      “可是她的匹配报告书说她和蒋钧匹配度有97%,”周安安小声道,“筱筱说她第一次出任务蒋钧会跟着。”

      周簇毕业后的第三年被白塔分配进入R-7部队担任向导。也是那一年她遇见了蒋钧和徐潮生,媒介所给她寄来的分配文件里的附件是她的匹配报告书,报告书显示她和徐潮生的匹配度高达92%,如果两个人相处合适,媒介所建议他们早日绑定结合成为伴侣。

      事实上,他们次年就结婚了。结婚后的第二年,徐潮生和蒋钧在围剿异族的某次任务里失踪,然而援兵找了三天三夜只找出来重伤昏迷的蒋勋。

      之后的周簇由于某些原因和蒋钧大吵一架并主动要求转移工作隶属部队。

      “媒介所建议你和蒋钧早些绑定吗?”周簇看起来面色还算平静,“要是我没记错,档案库内和蒋钧匹配的向导只能达到78%左右,他们……大概也很着急。”

      哨兵的领袖,皇帝的表兄。任何一个想要趋炎附势的人都不会放弃为蒋钧寻找合适向导的机会。

      周簇看着梁瑞鸣:“你是怎么想的?”

      梁瑞鸣看上去很纠结,“我家里人不是很同意……”

      岂止是不同意,梁自成都杀到皇宫里了。

      “重点是你怎么想,筱筱。”周簇声音放得和缓,“你把他一直当作英雄是不是?”

      梁瑞鸣解释,“他一直是帝国的英雄。”

      周簇笑了笑,“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

      十二岁那年的冬天。

      梁瑞鸣不愿意再去回想。

      “97%的匹配率会让蒋钧在接受你的精神体疏导后无法再与其他向导进行结合,哪怕其他人只是想进行简单的一次疏导可能都会让他暴走。”

      “筱筱,也许这件事遂了你的心愿,但某种程度上其实是一种危险。”

      梁瑞鸣抬起头,“我……”

      周簇又打断她,“我丈夫是因为蒋钧才失踪的。”

      梁瑞鸣怔住。

      周簇拿起桌子上的酒一饮而尽,看起来不想多说的样子,“我建议你不要给他疏导,以及退还媒介所匹配书。如果可以的话,让梁部长走关系尽早在档案库里给你重新进行匹配。”

      “蒋钧是个祸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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