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穿古后，我把反派剧本撕了》》是阿烜不是阿恒

4、赤龙倒行

　　火舌贴水而行，发出婴儿啼哭般的噼啪声。沈星回被热浪掀得倒退两步，斗笠烧焦半边，露出猩红的耳廓。他盯着我，像第一次看清大纲——不是他审过的那版，而是我临时撕页、滴血重写的野稿。
　　“你疯了，”他嗓子被烟呛得嘶哑，“系统崩了，你我都会滞留！”
　　我抬手把烧焦的鬓发别到耳后，指尖沾了火油，一搓，火苗在指腹跳舞：“那就留下，看我把暴君写成明君，把反派写成灰烬。”
　　话音未落，赤龙口彻底张开，乌金小丸在凹槽里高速旋转，像被激怒的兽。井壁传来铁链哗响，水位骤降，火油被抽进暗槽，形成一条倒悬的火龙，直扑东城。沈星回踉跄扑来，想抠出金丸，被我反手一推，整个人撞向火舌——
　　“咔！”
　　铁链缠住他腕子，是萧无咎提前布下的第二道锁。火舌舔上他衣袖，却未吞人，而是借他身体为支点，猛地转向——朝着摄政王私库的地龙道口冲去。沈星回惨叫一声，被拖得滑倒，膝盖在湿壁擦出血痕。他仰头看我，眼神终于裂开恐惧：“姜姒，我是你编辑——”
　　“不，”我轻声道，“你是我稿子里的一个bug，现在，回收。”
　　我抬脚踹向赤龙口旁的石楔，那是昨夜萧无咎用血画箭头的位置。石楔断裂，暗槽彻底改道，火油裹着水，发出雷霆般的轰鸣，一路卷向私库。几乎同时，地面传来闷雷——东城火药库被提前点燃，赤龙遇火，轰然炸裂。井壁狂震，碎石雨点般砸下，我抱头滚向死角，却被人猛地拽进怀里——
　　冷香混着血腥，萧无咎。他肩头的箭伤崩裂，血透过玄衣，湿得我满手都是。他却笑，牙齿被血染得艳红：“姐姐，火我点了，下一步，写我活。”
　　我喘得说不出话，只把脸埋进他颈窝，听见他心跳——快得像乱鼓，却稳得像锚。头顶井壁开始坍塌，他反手扣住我后颈，带着我跃向暗梯。梯板被火烤得酥脆，踩一步裂一步，他却像记得每一道裂缝，脚尖点落，借力腾空。身后，沈星回的惨叫被爆炸吞没，系统提示音在脑海尖锐响起——
　　“警告！主线偏移30%……50%……”
　　我闭眼，把提示音撕成碎片。再睁眼，已落在井外。皇城上空，一条赤色火龙自东城升起，卷着黑烟，像把天撕开一道口子。龙雀卫的号角乱了节奏，士兵奔逃，有人大喊：“摄政王私库走水——火药炸了！”
　　萧无咎带我钻进御街暗巷，城墙影子把我们吞没。他脚步开始踉跄，却硬撑，直到拐进一座废弃祠堂，才靠柱滑坐。我跪地检查他伤口，箭洞血肉模糊，却嵌着一片金——是赤龙口炸裂时飞出的机括碎片，替他挡了心脉一击。我指尖发抖，他却握住我手，把碎片抠出，血珠溅在我脸上，烫得吓人。
　　“别抖，”他声音低哑，“接下来，轮到你写。”
　　我深吸一口气，用祠堂供桌上的破布蘸酒，替他简单包扎。布条绕过他肩，也绕过我腕，像把两人捆成同一具铠甲。包扎完，我掏出小簿，把水下脉图、赤龙改道、火药库方位，一并拓上去，最后添一行——
　　“暴君未弑君，先救一城。”
　　萧无咎看着，忽然低头，在我腕侧咬了一口，血珠渗出，他舌尖轻卷，像尝墨：“甜的，”他笑，“以后，就用这个颜色写我。”
　　我心跳如鼓，却听见祠堂外脚步杂沓——柳寒烟带伤而来，布带渗血，却挺直背：“敌国兵马已压境，摄政王私库被炸，龙雀卫乱，新帝急召勤王——”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我与萧无咎交握的手，挑眉，“你们，谁先称帝？”
　　我与萧无咎对视，他眼底火光未熄，却映出我影子——不再是妖女，而是执笔者。我合上小簿，声音轻却清晰：
　　“不急，先让天下知道——”
　　“暴君不屠城，屠的是剧本。”
　　祠堂外，赤龙仍在盘旋，却不再倒行，而是昂首，冲向天穹——像要撕开系统的幕布，让真正的故事，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