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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4、廉价旅馆 里面的人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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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人街的街坊邻里,大多都是多年的老熟人,彼此知根知底,也都十分热心。大家早就认识沈清辞和傅爵衍,也都知道陈师傅为人忠厚老实、一辈子不容易,听说两人是为了帮陈师傅找回丢失的云锦、寻找失踪的学徒小周,全都非常配合、热心帮忙,纷纷努力回忆最近的所见所闻。
有人说,前天深夜,看到小周一个人在唐人街附近的小酒馆门口徘徊,神色慌张、神情紧张,脸色很差,看起来心事重重、坐立不安。
有人说,昨天清晨天还没亮,看到小周背着一个很大、很鼓的双肩包,脚步匆匆、神色慌张地离开唐人街,朝着远处地铁站、小旅馆的方向走去,看起来像是要刻意躲藏、逃避什么。
一条条线索,一点点拼凑起来。
沈清辞和傅爵衍顺着众人提供的线索、方向,一路耐心寻找、排查、询问,经过近一个小时的寻找与核实,两人最终锁定了唐人街附近一家不起眼且价格低廉的小旅馆。
这种小旅馆,大多住着留学生、打工者、短期过渡的人,人员简单,价格便宜,位置隐蔽,很适合用来暂时躲藏。
两人走到旅馆前台,向前台工作人员礼貌询问,是否有一个名叫小周、二十岁左右、华人面孔模样的年轻人入住。
前台翻看入住登记记录,很快便点头确认:
“有的,一位叫周从新的年轻人,昨天中午入住,住在二楼最里面的一间单人房,至今没有退房离开。”
沈清辞和傅爵衍对视一眼,眼中都露出一丝了然。
果然在这里。
两人谢过前台,轻步走上二楼,安静地来到小周所在的房间门口。
傅爵衍抬手,轻轻、有节奏地敲了敲门。
“咚咚咚”的敲门声不大,却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房间内,先是一阵死寂般的沉默,紧接着,传来一阵慌乱、急促、蹑手蹑脚的脚步声,还有东西碰撞、挪动的轻微声响,明显是里面的人被吓了一跳,慌了手脚。
过了好一会儿,房间内才传来小周紧张、颤抖、心虚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慌乱:
“谁……谁啊?!”
“小周,是我,沈清辞,我们有事情想找你了解一下,和你谈一谈,你开下门。”沈清辞声音平静、温和,尽量不让对方感到恐慌、抗拒。
房间内再一次陷入沉默。
小周显然在里面纠结、害怕、犹豫,内心极度挣扎。
又过了几分钟,房门才被小心翼翼、一点点地拉开一条小缝隙。小周从缝隙里探出半张脸,神色慌张、脸色苍白、眼神躲闪、不敢抬头,头发凌乱,眼底布满血丝,精神状态极差,明显这段时间一直活在恐惧、愧疚、不安之中。
在看到沈清辞和傅爵衍的那一刻,小周的身体明显一颤,脸色更加惨白,眼神慌乱到了极点,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发抖。
一切,早已不言而喻。
傅爵衍神色平静,语气沉稳,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小周,我们可以进去谈吗?放心,我们不是来为难你,只是想把事情的真相弄清楚,给陈师傅一个交代,也给你自己一个改正的机会。”
小周嘴唇颤抖,脸色苍白,犹豫了很久,终究是没有勇气、也没有理由拒绝,只能缓缓、慢慢地,完全打开了房门,侧身让两人进去。
房间非常狭小、简陋,只有一张单人床、一张破旧的桌子、一把椅子,空气浑浊,桌面上堆满了吃剩的外卖盒子、垃圾,一片凌乱,看得出来,他在这里过得惶恐、不安、颓废。
小周低着头,双手紧紧绞在一起,手指用力到发白,身体微微颤抖,一言不发,像一个做错了事、等待被训斥的孩子。
沈清辞看着他这副惶恐、悔恨、无助的样子,心中微微一软,没有一上来就严厉指责、质问,而是语气平静、温和,开门见山,却又带着一丝体谅:
“小周,陈师傅储藏室里的云锦丢失,这件事,和你有关系,对不对?”
“陈师傅一向待你不薄,把你当徒弟、当晚辈看待,教你手艺、管你吃住、给你工钱,对你信任有加。你怎么能……怎么能做出这种,让他伤心、失望的事情?”
听到“云锦”“陈师傅”这几个字,小周的身体猛地一颤,眼泪瞬间控制不住地涌了上来,在眼眶里打转,声音哽咽、颤抖,充满了悔恨、自责与恐惧。
他嘴唇哆嗦着,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眼神躲闪,不敢看两人,满心都是心虚与愧疚。
傅爵衍眼神锐利而冷静,直直看着小周,语气沉稳而严肃,却没有咄咄逼人:
“小周,事到如今,你再隐瞒、逃避、撒谎,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
“陈师傅已经告诉我们,你在云锦丢失前,刚被他批评、扣钱;云锦丢失后,你第一时间失联跑路;储藏室门锁被技术开锁,而你最熟悉内部环境。所有线索、所有证据,全都指向你。”
“你如果现在老实、坦白、完整地说出全部真相,主动认错、配合我们找回云锦,还可以争取从轻、从宽,弥补自己的过错。可如果你继续执迷不悟、隐瞒到底,一旦警察介入,事情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到时候,你要承担的后果,会非常严重,甚至会影响你一辈子。”
傅爵衍的话,平静、清晰、直击要害。
小周本就年轻、心智不成熟,本就充满了恐惧、愧疚与后悔,此刻被傅爵衍这么一点明,心中最后一道防线,瞬间彻底崩溃。
他“扑通”一声,几乎要瘫软下去,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哗哗地往下掉,一边哭,一边哽咽、颤抖地,说出了整件事情的全部真相。
“我……我没有想故意害陈师傅……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是我……是我鬼迷心窍,沾上了赌博,在外面欠了一大笔钱,利滚利,越欠越多,我根本还不起……那些放债的人,都是混混、流氓,心狠手辣,他们天天堵我、威胁我、恐吓我,说我再不还钱,就打断我的腿,就去唐人街找陈师傅,找我家人的麻烦,让我在伦敦再也待不下去……”
“我害怕,我真的太害怕了,我每天都活在恐惧里,吃不下,睡不着,走投无路……那些人知道我在陈师傅的裁缝铺当学徒,就逼我、威胁我,让我偷偷把陈师傅储藏室的钥匙拿出去,给他们配一把,帮他们开门,偷里面值钱的东西抵债。他们跟我保证,只是拿点东西换钱,不会伤害陈师傅,不会声张,不会让我坐牢,只要我配合他们,就一笔勾销我的债务……”
“我当时被吓坏了,一时糊涂,一时鬼迷心窍,就答应了他们……我趁陈师傅不注意,偷偷拿他的钥匙,印了模型,配了储藏室的钥匙,交给了那些人……我真的不知道,他们要偷的,是那么贵重、那么重要的云锦……我要是知道那是陈师傅的命根子,我就算是被他们打死,也绝对不会答应他们的……”
小周哭得撕心裂肺,悔恨不已,一遍一遍地道歉、忏悔。
沈清辞和傅爵衍静静地听着,心中一片了然。
原来,小周并不是主谋,也不是真的想要恶意报复、伤害陈师傅。他只是一个年轻、糊涂、沾上恶习、被人胁迫、威逼利诱的可怜人,真正的幕后黑手、真正的坏人,是那些放高利贷、敲诈勒索、偷盗云锦的混混、歹徒。
傅爵衍神色沉稳,立刻抓住最关键的问题,沉声追问:
“那些胁迫你的人,是什么人?为首的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他们现在在哪里落脚、藏身?云锦,是不是还在他们手上?”
小周擦了擦眼泪,努力控制住自己的情绪,一边哽咽,一边努力回忆:
“为首的那个人,叫托尼,是个英国人,以前就在唐人街一带作恶,欺负华人商户、放高利贷、敲诈勒索。我之前听人说过,他以前还带人刁难、逼走过开杂货店的张婆婆……后来消失了一段时间,我以为他改邪归正了,没想到,他又重操旧业,继续作恶……”
“他们平时,都躲在伦敦东区的一个废弃仓库里,那里偏僻、荒凉、没人管,是他们的窝点。具体详细地址,我不太清楚,但是大概位置、外貌特征,我能认得、能描述出来。”
傅爵衍眼神一沉。
托尼这个名字,他和沈清辞都不陌生。
之前唐人街确实发生过华人商户被混混骚扰、欺压、逼走的事情,为首的正是这个托尼。此人劣迹斑斑,多次敲诈、勒索、恐吓华人,是唐人街一带,人人厌恶、痛恨的毒瘤。
沈清辞连忙追问:“小周,你知不知道,他们打算什么时候,把云锦转手卖掉、变现?云锦现在,是不是还安全,有没有被损坏?”
小周连忙点头,声音颤抖:“我听他们说,今天下午,就有买家过来,和他们交易,把云锦卖掉换钱。所以今天整个下午,他们都会待在那个废弃仓库里,不会离开。”
听到这里,傅爵衍不再有丝毫犹豫。他立刻找到托马斯侦探的电话号码,直接拨通,将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前因后果、幕后主使托尼、藏身地点、交易时间、云锦下落,全部清晰、详细、完整地说明,请求托马斯侦探立刻带队出警,赶往伦敦东区废弃仓库,实施抓捕,追回失窃的云锦。
托马斯侦探本身就对托尼这个惯犯早有留意,得知对方又在唐人街作恶、盗窃贵重财物、胁迫华人青年,当即高度重视,立刻安排警力、准备出发,同时叮嘱沈清辞和傅爵衍,不要擅自行动、打草惊蛇,在附近隐蔽等候,等警方抵达汇合后,再统一行动。
和托马斯侦探通过话后,傅爵衍看向小周,语气平静:“你今天的坦白,很重要,也算是将功补过。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等我们找回云锦、抓获托尼,再一起回唐人街,向陈师傅当面认错、道歉。”
小周泪流满面,用力点头,满心都是悔恨与感激。
安排好一切,傅爵衍和沈清辞立刻动身,朝着伦敦东区的方向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