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少女如花 ...
-
次日清晨。
雀玖提前十分钟抵达北区分部,刚进门,没想到里面忙得热火朝天。
齐建邦看到她,打了声招呼:“早啊,收拾一下,准备出发。”
雀玖纳闷:“去哪?”
齐建邦说:“接到报案,北区幸福路发现一具裸体女尸,咱们得尽快赶去。”
李惜惜把小包包背上,努力吞下压缩饼干:“雀姐姐,别担心,咱们分部挺闲的,偶尔才发生一起案子,你第一次经历,跟着看就行。”
齐建邦嫌弃地挥手:“去去去,什么叫挺闲的,应该是说在我的管制下,北区民众遵纪守法,国泰民安。”
段天涯默默把木制长剑背在身上:“吾长剑一出,必鬼神皆惊。”
刘翠华抱着陶罐:“齐队,中午还回来吃饭不?我这酸菜咋办?”
齐建邦抓狂:“你们能不能正常点,咱们勇敢小队是专业队伍,别把小雀给吓跑了。”
雀玖体贴地移开目光,就当自己瞎了,给齐建邦留点面子。
齐建邦冲雀玖尬笑:“不好意思,见笑了,他们平时不是这样的。”
雀玖挤出礼貌笑容,嘴上说:“嗯,我信你。”心里却是,我不信。
比起老弱病残,勇敢小队更应该去看脑子,神戳戳的一群人。
-
幸福路。
案发现场在巷道,围了不少人,齐建邦上前驱赶:“散了散了,有活干活,没活回家玩去。”
有人热情打招呼:“哟,这不是咱们齐队嘛。”
齐建邦没好气道:“扑街啦,赶紧让让。”
那人嬉皮笑脸:“好嘞,您忙,小的告退。”
齐建邦抬腿就踹:“滚蛋!”
看得出齐建邦人缘不错,北区民众不会因他是执炬会的人而畏惧,反而打成一片。
再往里走就能发现,这些围观民众不仅没破坏案发现场,反倒围成一圈主动保护。
雀玖不免多看了齐建邦一眼,能做到这种程度,用‘残’来形容他,绝对是低估。
报案人是附近罐头店的老板,他在拉货途中经过巷道,意外发现地上躺了具裸体女尸,根据他的目击时间,大约是清早7点30分。
但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恐怕已有好几日了。
受害者身上刻满了污言秽语,甚至被摆成不雅动作,可以看得出行凶者不仅要受害者的命,更要摧毁她的人格,让她死后也受尽屈辱。
李惜惜看了一眼就不忍心再看:“看起来比我还小,好残忍,什么仇什么怨啊?”
刘翠华叹息地摇摇头,主动从工具箱里取出一个毯子盖住受害者。
算算年龄,李惜惜今年18岁,比她还小,那就是未成年。
雀玖往受害者的方向瞥了眼,呼吸一滞,她记得这张脸!
刚回堡垒的第一天,雀玖解决完跟踪者返家时,意外撞到一个抱着书本的少女,她清楚记得少女掉落的书本是药剂学课程。
这才过了短短六天,少女就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段天涯:“齐队,吾……”
齐建邦:“正常说话!”
段天涯:“我这边有人说认识受害者。”
齐建邦:“让他过来。”
段天涯领过来的人看起来条件不错,身上穿的是鸮毛大衣,鸮是一种异变后的鸟类,体型硕大,但攻击力一般,有些超凡者接外快会离开堡垒捕猎,再转卖给商人,寻常人家压根穿不起。
齐建邦上下打量:“怎么称呼?做什么的?”
对方谄媚地说:“齐队,您喊我老王就行,我是卖玉石的,店就在前面,您哪天有空可以去逛逛。”
齐建邦不耐烦:“别整那些虚的,就说怎么认识受害者的。”
老王点头哈腰:“明白明白,其实我也不算认识她,只是看到她跟几个男的进宾馆,玩得可花了。”
齐建邦皱眉:“不要扯东扯西,你什么时候见到她?时间?地点?”
老王说:“我觉得她八成是妓女,死成这样肯定是脚踏几条船被发现。”
齐建邦:“说重点!”
老王开始回想:“好嘞,我是六天前见到她,大概快11点吧,就在前面的永驰宾馆。”
齐建邦摸着下巴思索:“永驰宾馆是吧,这里不太像第一现场,得去那问问。行,你还有其他要补充的吗?”
老王摇头:“没啦,诶呀,齐队,像这种妓女,死就死了,自甘堕落,还查什么啊。”
齐建邦摆手:“跟你没关系,没事你就先……”
“慢着。”雀玖打断他的话,目光幽幽地凝视老王,“你是说六天前快11点见过她?也就是庆典日那天?”
老王愣了愣:“是啊。”
雀玖反问:“你确定没记错?”
老王点头,斩钉截铁道:“我确定!”
雀玖扯了扯嘴角:“巧了,六天前,11点整,我在中心街区见过她,以中心街区到北区的距离,你是怎么在快11点时在永驰宾馆看到她的?”
老王吸了口气:“呃……”
齐建邦沉下脸:“你在撒谎!”
老王下意识避开齐建邦的目光,干笑道:“哈哈,可能是我看错了。”
雀玖无情地戳破他的谎言:“是吗?你作伪证,话里话外强调她是妓女,没有查的必要,到底想隐瞒什么?”
老王眼神慌乱:“没、没隐瞒,我我我我记错时间了!反正我见过她,她就是跟几个男人在一起,而且你看,她死的时候身上也没穿衣服,还做那种下流动作,八成是情感纠纷,能跟几个男的情感纠纷,不是妓女是什么?”
“你放屁!我们家囡囡不是那种人!”老王被人从后面用力推搡,老王没倒,那人反而摔了个屁股墩。
李惜惜吓一跳,赶忙扶起她:“大婶,你没事吧?”
跟老王对比,李玉芬衣着朴素,袖口还有补丁,她扑到受害者身上,哭得死去活来:“囡囡啊,我的宝贝囡囡,是谁?到底是谁那么狠心害死你!你托梦告诉妈,妈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把他们千刀万剐!”
刘翠华鼻子瞬间就酸了,她有个儿子,当妈的最能体会这种感觉:“大妹子,来,给你张纸擦擦,别哭坏身体了。”
李玉芬像抓住救命稻草似的,狠狠拽住刘翠华递纸的手,眼眶充斥红血丝:“你们一定要帮我查出害死囡囡的凶手!我们家囡囡才15岁,好乖好乖的,学校老师都说她药剂学有天赋,好好读,以后一定能出人头地的。”
刘翠华温声哄道:“好,我们一定会查出凶手,你先冷静,能不能告诉我,什么时候发现囡囡不见了?”
李玉芬表情恍惚了一瞬:“好像……是六天前,囡囡说,学校组织特训班,只有药剂学成绩排在班级前十的学生才能参加,她带了好多书走,我还把存了好久的钱给她,怕她在学校挨饿。”
齐建邦拧眉:“又是六天前。”
老王见状不妙,默默往后退。
“你要去哪?”雀玖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阴沉沉地问。
老王摸了摸鼻子:“没、没去哪,我就是先走,不耽误你们查案。”
齐建邦冷笑:“你作了伪证还想走,是把我齐建邦当傻子吗?”
老王额头狂冒冷汗:“齐队,我看错了,我又不是凶手,不至于吧。”
齐建邦:“至不至于不是你说了算,老老实实跟我回分部一趟。”
老王僵在原地,表情既恐慌又懊悔,他不死心道:“齐队,我也就随口一说,没必要去分部,多麻烦您啊。”
一条活生生的人命,死后以羞辱姿势示人,放在老王嘴里却是随口一说。
雀玖捏紧拳头:“你无凭无据纯靠臆想,把一个还在读书的少女说成妓女,还怂恿我们别查,你到底是随口一说,还是怕我们查到什么?”
李玉芬冰冷的目光如箭般射向老王,气得浑身发颤:“你为什么要冤枉我们家囡囡?是谁指使你的?你是不是知道凶手是谁?”
老王不敢看李玉芬的眼神,顾左右而言他:“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齐建邦眯眼,凭他多年的查案经验,这里面一定有问题,他大手一挥:“行了,有没有问题一查就知道。小段,你把老王和受害者尸体带回去,惜惜,你去学校问特训班的事,受害者是否参加,翠华奶奶你照顾受害者家属,我去永驰宾馆查,咱们分头行动,中午12点前在分部集合。”
众人:“收到!”
雀玖默默举手:“齐队,我呢?”
齐建邦愣住,他都没反应过来落下雀玖:“呃,你初来乍到,跟翠华奶奶一起照顾受害者家属吧。”
这不就是打酱油?
雀玖面无表情:“收到。”
算了,她费啥劲,加入执炬会又不是真心想保护堡垒,立了几句誓言,还真把自己当执火前行,驱散黑暗的执炬人了吗?好笑,有这时间不如趁机进内网查阅案卷。
刘翠华扶着李玉芬路过雀玖,疑惑道:“小雀,怎么在发呆?是担心案子吗?放心吧,有齐队在,一定能抓到凶手的。”
雀玖回神:“哦,好。”
开玩笑,她才没有吃饱了撑着担心案子,纯粹只是因为曾与少女有过一面之缘,少女如花,那么璀璨鲜活的花朵,如今却凋零破败,总是会令人觉得惋惜,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