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初入黑市 那张脸就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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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夜时分。
勇敢小队四人齐齐刷新在黑市入口，周遭黑黢黢的，连路灯都没有，只能靠齐建邦的手电探路。
李惜惜抱怨：“齐队，咱就不能多带几个手电嘛。”
齐建邦憨厚地笑笑：“哎呀，勤俭持家。”
李惜惜瘪嘴：“咱们北区分部申请物资的额度有那么低吗？”
段天涯出言安抚：“好啦，正事要紧，到黑市就有灯了。”
李惜惜没去过黑市，持半信半疑的态度：“真的假的？”
段天涯：“骗你作甚，你可别小瞧黑市，那的繁华那可谓是‘夜市千灯照碧云’。”
李惜惜两眼发懵：“啥？我古文课不好。”
段天涯无奈地叹了口气：“唉，对牛弹琴。”
李惜惜不傻，她听得懂自己被比喻成‘牛’，气鼓鼓地说：“牛怎么了？牛有力气，无论是灾变前还是灾变后，牛都是人类的好帮手，你说是吧，雀姐姐。”
战火莫名其妙烧到雀玖身上，雀玖倒也没回避，抿唇浅笑：“嗯，你说得对。”
李惜惜得到支持，朝段天涯趾高气扬地抬了抬下巴：“瞧见没，雀姐姐站我这边。”
段天涯扶额：“朽木不可雕也，懒得跟你争。”
李惜惜叉腰：“诶！我生气了！”
段天涯一秒变换态度：“好好好，不气不气，你说得对，咱们赶紧进去吧。”
“慢着。”齐建邦拦住众人，他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神神秘秘提了一路也没跟大伙儿说是什么东西，现在才掏出来，“喏，这玩意不能忘。”
是四张面具与四件黑色风衣。
齐建邦咧嘴：“黑市的规矩你们知道的，面具不能忘，至于这风衣，是我自己准备的，咱们别太显眼，免得离了黑市被人从衣服上认出身份。”
戴面具保密，这点能理解，但雀玖对此有些担心：“这样的话，跟翠华奶奶交易的人岂不是也戴着面具。”
齐建邦：“是。”
李惜惜担忧道：“我们只有交易位置的线索，那人如果天天换面具，我们又不知道对方是男是女，猴年马月才能找得到呀。”
齐建邦：“找不到也得找，这类人通常佩戴固定面具，极少更换，方便客人辨识，我们未必找不到。”
李惜惜：“希望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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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建邦准备的面具是黑市最常见的一款，一入黑市，就泯灭于众人之中，更别说还有不少人也穿着黑色风衣，稍微走神就很难在人群中分辨彼此，除非出声。
翠华奶奶的日记簿中明确标明私售晶元石的摊贩在三大街区的中街区内，尤其是西北方向的坊市，摊贩最有可能出现在那。
本就因赵奇寻凶一事拖延两日，为节省时间，四人分头行动，一小时后坊市入口见。
雀玖负责南边，南边稀罕玩意多，摊贩鳞次栉比，热情叫卖得令人发晕，要不是地点不对，她都怀疑这里是菜市场。
只不过这个‘菜市场’卖的东西不便宜，一路走来，光是那些古玩真迹的价格都能顶得上老百姓不吃不喝工作十年的收入，这不是夸张话，有些说不定是二十年甚至更久。
偏偏这些稀罕玩意里，愣是没有半点晶元石的踪迹。
晶元石的开采和分发被牢牢把握在堡垒手中，能流入黑市，想来也不敢光明正大摆在摊位前。
雀玖四下张望，中心街区的南边方向，巷口极多，她果断转身，往巷道深处走去。
巷道内的路灯少得可怜，地面湿漉漉的，走起来还有些打滑。
前方三米处，藏着一个破破烂烂的摊子，三两个聚在旁边的客人也不说话，气氛阴沉沉地杵在原地，雀玖从他们身边经过时，还能感受到审视的目光。
雀玖面不改色，这些躲在巷道里交易的人，十有八九都不干净，自己心虚，自然对路人疑神疑鬼。
雀玖连续探了几条小巷都一无所获，即使来前就做好心理准备，内心难免还是有些失落。
探到最后一条小巷，无果。
雀玖叹了口气，准备原路返回。
巷口就在不远处，雀玖加快脚步，倏地，一个人影从拐角闪出直直撞上她的左肩，冲击力让她踉跄半步，后背撞上潮湿的墙壁。
雀玖：“嘶……”
撞人者甚至连脚步都没停顿一下，雀玖只来得及看见隐在兜帽下的黑色面具，那人已经越过她，脚步声迅速隐入小巷深处。
“……”
居然连道歉都没有。
雀玖垂眼，她离巷口只差一步之遥，巷道外的路灯明亮，像一把锋利的尖刀，将巷内巷外分割成明暗两个世界。
理论来说，初入黑市，对黑市规矩知之甚少的情况下，不该惹出事端，最好的选择就是踏出巷子，就当吃了个哑巴亏。
但……凭什么？
雀玖隐于黑暗中，平时需要依靠姐姐这层身份装柔弱，是权宜之计。
可现在呢？
现在是在黑市，人人佩戴面具，彼此身份皆为秘密，她为何要咽下这口气？
雀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嘴角却缓缓勾起上扬的弧度，看来是柔弱装久了，还真让人觉得她是个好欺负的主。
她抬腿，再一次往巷道深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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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走得极快，七拐八拐窜进一间屋子。
雀玖脚步一顿，黑市的大部分建筑格局都跟老百姓住的平房相似，恰好这间屋子也是如此，往里走有扇窗户。
窗户关不严实，留了条细缝，正好供雀玖往里探。
那人背对着雀玖，用力将面具摘下摔到桌上，屋里还有一个戴着灰面具的男人。
灰面具男人说：“你疯了吗？你把面具摘下就不怕被人发现？”
那人冷笑：“发现？你觉得我现在害怕这些？这里除了你，就没第三个人，要真有人发现，我第一个找你算账！”
灰面具男人：“关我屁事。”
“行了，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你给我个准话，我到底还要藏多久，我快疯了！惹急了我就把事情捅出去，大不了一起死！”
灰面具男人心头一跳，拉着那人小声说：“你有完没完，这些年老板好吃好喝供着你，难道还不够吗？”
那人暴怒，挥舞着手：“不够！我要自由！我要自由！”
雀玖皱眉，好奇怪，为什么她觉得这人说话的声音格外耳熟。
灰面具男人按住他的手，试图让他冷静下来，然而男人根本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疯狂地咆哮，直到他甩开灰面具男人的手，偏了偏头，露出小半张侧脸。
雀玖瞳孔骤缩，只觉得浑身血液在这一刻被冻住。
是他！
那张脸就算化成灰，她都记得。
记忆仿佛被拉回六岁那年，母亲带着她们姐妹俩逃命，恐惧、喘息、汗水，那一夜是雀玖这辈子都磨灭不掉的噩梦。
母亲与追杀她们的灭口者缠斗在一起，无意中打掉其中一人的面具。
那张脸与此刻重叠。
就是他！当年的凶手之一。
为了查清真相，千方百计加入执炬会，不料，档案室却难以入内，最后阴差阳错在楚妄那里知道了案卷内容。
即便如此，真相还是蒙了一层厚厚的迷雾，本以为需要漫长时光才能找到凶手，兜兜转转却在此刻遇见，真是苍天有眼！
雀玖忍住心中激荡，不能打草惊蛇，现在最重要的是要弄清那个灰面具男人是谁，是否也与当年的晶元石矿屠杀案有关。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初入黑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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