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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太幼稚。 陆予,你是 ...

  •   临近杀青,水乡步入盛夏,两位主演之间的关系却肉眼可见变得僵硬。

      没人敢在他俩中间说话,连导演也一改往日的八卦,变得安静如鹌鹑。

      片场众人各司其职,虽然众人对于两位主演之间怎么会变成这样,自然是无比好奇的,但也没人敢去当那出头鸟。

      导演则是在第二天下午找上他的。

      那时的许知晏刚拍完一场单人戏,眼下的乌漆连遮瑕膏都遮的有些勉强,小助理递上一杯热茶,他还没来得及喝,就看见导演搓着手来到了他面前,笑容十分的不自然。

      “许老师,方便?打扰您两分钟。”

      许知晏看了他俩眼,把茶放到桌上,点了点头示意他说。

      导演顺从地在他旁边坐下,先聊了两句不着边际的废话,过了好一会儿,才终于把话题带上了正道。

      “是这样,平台那边想趁热打铁,给咱们剧安排一个剧综,大概拍个两三期,等到时候剧播出了一起放出去,算是一个加热。”

      许知晏“嗯”了一声,并未表态。

      导演见状,斟酌着措辞,再度开口:“我跟陆老师那边也提了一嘴,他说……他说你签的话他就签。”

      见许知晏的脸色不算太好,他急忙又补了一句:“你要是觉得不合适,也没关系。我就替资方那边来问问你的意思。毕竟咱们好好拍戏嘛。剧做好了不怕没人看,剧综这种东西,不重要……”

      “我签。”

      这边导演还在喋喋不休。听到他的话。还顺势叹了口气道:“我觉得猜到你肯定不会接,没关系的……”然而下一秒他反应过来许知晏在说什么,顿时震惊了。

      他反倒有些不安,试探地开口:“其实不接也没关系,您也不需要看着我的面子。”

      “没事,我签。”许知晏浅浅的笑了笑,语气肯定,“你把具体的时间安排发给助理就行,我看一下档期,尽量配合。”

      末了他还加上一句:“放心,毕竟是工作,我还没有不专业到让其他的情绪来影响我的工作。”

      这话说的礼貌,听上去毫无破绽,导演张了张嘴,把劝慰的话咽下了肚子,最后也只能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半天只憋出一句:“行,你好好拍戏。”

      看着导演消失的背影,许知晏垂下眼,盯着那杯还在冒热气的茶水。

      苦味在舌尖萦绕,他不得不承认,比起发苦的茶,他更喜欢温热甜蜜的奶茶。

      荒唐。
      他什么时候也开始喜欢这样幼稚的口味了?

      许知晏用力闭了闭眼睛,试图把脑子里有关于陆予的画面全部挤出去。他反复告诫自己,不能因为这样的事情就影响他拍戏,影响他接剧综,他和陆予之间的事情,明明只是私事。

      可他脑海里还是不断闪过那天晚上的场景。

      闪过的每一秒,每一个细节,都在不断的提醒他,那天晚上他们之间发生的荒唐事。

      他记得陆予把他按在床上的力气,记得陆予滚烫的眼泪砸进他的颈窝,记得小孩那句前程又可怜的话。

      “哥哥。你相信我好吗?”
      但小孩表现的再怎么可怜,那撕扯般的疼痛还是无法忽略。

      就像当年一样。

      那人的面孔早已记不清,许知晏只记得那人将他扇倒在地上时,他满嘴的血腥味。
      也是这样的疼痛。

      当然,第二天他照常去片场拍戏,在镜头前和不同的人上演着爱恨别离。像现在一样,哪怕那天晚上的风雨是如此的猛烈,哪怕那撕裂般的疼痛依旧历历在目,在片场,在需要他的时候,他依旧能和那不懂轻重的小孩上演着爱恨情仇。

      这就是演员,这就是娱乐圈。

      另一边,陆予得知消息的时候,正躺在床上发呆。柳婉打电话过来,他蔫蔫地按下接听键:“喂。”

      “你许老师接下剧综了,那我也帮你签了?”

      “行呗。”陆予嗯了一声,随即又追问,“许老师为什么接啊,他有说原因不?”

      柳婉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但还是压着脾气,用看不出什么情绪的语气回答:“还能有什么原因?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啊陆大少爷。不过导演和我说了,许老师那边的态度呢,就是说工作是工作,不会不专业到让其他的情绪来影响工作。”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哦。”陆予哼了一声。

      “你这是什么反应?”柳婉问他。

      “没什么。”陆予说,“挺好的,许老师挺专业。”

      说完他就挂断了电话,把手机丢到床头柜上,又一头扎进了床单里。

      他烦躁地“啧”了一声。

      什么意思啊许知晏!
      我都这样欺负你了,你不应该讨厌我,彻底的远离我吗?
      你现在这样,又是什么意思?

      陆予默默想着,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叫上助理跟着,哪怕今天没有他的戏份,依旧跑去了片场。

      *

      许知晏站在一旁候场的时候,正巧看见了不远处探头探脑一副鬼鬼祟祟模样的陆予。

      小孩今天穿了件宽松的白色连帽衫,看上去格外的年轻,身后的助理小铭一脸紧张的盯着他,另一只手还一直拽着他的衣服。

      大概是许知晏但目光停留的有些久了,陆予忽然抬起头,看向他。

      隔着大半个片场的距离,两人对视上了。

      许知晏看见小孩眼里的情绪——说不上来,却让他莫名有些害怕,于是他急忙移开了目光,低头佯装自己正在认真翻看着剧本。

      陆予那边,他被助理小铭拽住了衣角,才没有真的冲过来。

      “陆老师,别看了。”小铭压低声音哀求他,“周围都是人呢。”

      听见他的话,陆予缓缓把视线收回来,低下头,拽住帽檐往下扯了扯。

      ——他以为许知晏会生气。

      他以为许知晏会因为他而拒绝这个综艺,会和别人说以后都不想见到他,他甚至已经做好了自己被彻底讨厌的准备。

      可许知晏不仅没有这样做,还和别人说:这毕竟只是工作,他还没有不专业到,让其他情绪影响自己的工作。

      其他情绪?

      陆予揣着兜,指甲却深深嵌入了掌心。

      他把许知晏摁在床上强迫了一整晚,在许知晏眼里,原来只是一份最普通不过的“其他情绪”?

      陆予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难过。

      高兴在于许知晏没有因为这件事而拒绝和他同台,他们依旧能光明正大的一起录综艺,他依旧能见到他的哥哥,能和他的哥哥在台前,饰演着他们耳鬓厮磨的亲密。

      难过在于,许知晏和他的关系,或许真的回不到从前了。

      许知晏对他礼貌、周到、无懈可击,和对导演、场务,和他对任何一个合作对象都没有区别了。

      他不喜欢这样,也不希望这样。
      他希望可以挽回。

      许知晏的戏份很快开拍,今天要演的片段,是两人因为政见不合,太傅告病不朝的剧情,那日府里来了宫里的人,是小皇帝差人送来了一堆物品,领头的太监笑的谄媚,言语里尽是好话。

      然而太傅全程倚在榻上,手里攥着一卷书,从始至终没抬起眼,只淡淡说了句:臣遵旨。

      等到宫里的人都离开了,他才把书放下望着窗外,看着宫门的方向,发了很久的呆。

      窗外是初夏的蝉鸣,院子里那棵木槿开的旺盛,大多还是红色紫红色的重瓣,看上去格外茂盛。

      柳太傅记得,这棵树,还是小皇帝见他喜欢,特意从宫中移植到这儿的,那日少年君王眉眼温和,对他说:“木槿从夏日一直开到秋日,日日不绝,有朕在一日,便能护你一日周全。”

      那时的柳太傅深陷于他的恩宠之中,险些忘了,槿花朝开暮还坠①,帝王的恩宠的确像那木槿花,只是朝生暮死,浮游一梦罢了。

      这段剧情着实难演,没有一句多余的台词,全得靠着眼神和细微的面部表情,来撑满一整页的独角戏。

      古往今来,总爱将失意臣子比作那闺阁中的“怨妇”,此刻的许知晏坐在那张道具床榻上,眉眼哀愁,倒真生出几分令人想要狠狠怜惜的脆弱。

      导演盯着监视器差点也看得入迷,却被陆予挤得回了回神,他撇过脸看了一眼身旁专心致志盯着监视器的陆大少爷,想调侃的话在嘴里转了一圈,终究还是咽了下去。

      陆予哪知道导演正在腹诽他,此刻的他早已没有了多余的心思去管这些繁杂琐事,他只顾盯着监视器里许知晏的特写,连大气都不敢喘。

      太美了。

      许知晏盯着窗外风景愣神的眉眼太美,低声哀叹发颤的双唇太美,整个人如秋叶残败的身姿也美。

      他的心开始狂跳。

      然而下一秒,导演喊“卡——”的声音在他耳边炸开,让他猛然回了神。

      许知晏下戏之后来和导演打了个招呼,转头就往休息区走,陆予一直站在导演身旁,意识到许知晏是在佯装看不见他时,他的心底顿时升起一阵烦躁。

      怎么可以这样?

      他宁愿许知晏对他发火,哪怕当着全剧组的面甩他一巴掌,骂他一顿,甚至拿东西砸他,他都能接受。可偏偏许知晏什么都不做,就这样客客气气的将他晾在了一旁,简直比打他骂他还要让他难受。

      陆予猛地迈开步子追了上去,就在许知晏准备走进休息区的时候,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臂。

      许知晏被他拽的踉跄,低头看了一眼攥着他小臂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陆予,眼神之中带着询问的意味。

      陆予被他看得发愣,本来在脑子里过了好几遍想要挽留的话,在这一刻全都乱了,他只能开口,下意识说:
      “我们能不能重新来过?”

      重新来过。

      这句话是许知晏上大学那会儿看过的老港片里的台词,他记得很清楚,电影里两个相爱的男人因为种种原因渐行渐远,最后挽回的时候,其中一个就靠在墙边,说着这句:“不如我们重新来过。”

      当年看这部电影的时候,许知晏也才二十出头,身后坐着那个后来背叛他的人。

      面对感情,他从来不相信“重新来过”这四个字,哪怕这四个字是如此的浪漫,是如此的让人容易心软。

      许知晏摇了摇头。

      他缓缓开口:
      “陆予,我们之间的感情不是拍电影,更不是去拍一部文艺电影。”

      顿了顿,他继续说:

      “那天晚上,你的行为是在□□我。你不应该让我原谅你。更何况——你连道歉都没有说,就想让我们之间翻篇,重新开始吗?”

      说罢,他还轻轻笑了笑:
      “陆予,你是不是,有点太幼稚,太不成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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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尽量日更,晚上十一点钟后没更的话不用等啦。 同世界观时尚圈存稿中《辛德瑞拉名利双收》 预收棋子变妻子《重回太子少年时》 喜欢的宝贝们可以点点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