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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胆小鬼。 哥哥,给个 ...
这怎么回答?
许知晏抿了抿唇,侧头想要躲开,只是这一招如今不再有用,他被陆予掐住下巴,避无可避只能直视着眼前的男孩。
“你看着我呀,哥哥。”
男孩的声音很好听,像低沉的大提琴,许知晏先前并没有注意,此刻听见,才忽然发觉他的声音听上去并不少年气,反而和他喜爱喷的木质香类似,都有着不符合年纪的成熟。
“疼。”许知晏嘶了一声,伸手拍开了陆予掐住他下巴的手。
陆予收回手,瘪了瘪嘴,看上去很委屈。
“哥哥……”
“别叫了。”许知晏皱眉。
陆予老实噤声,但他的目光并没有离开许知晏。他盯着他的脸,企图从中看出一丝动摇的松动。
车子里瞬间恢复了安静。
许知晏忍不住侧眼瞟了陆予一眼,他又恢复了一副乖巧的模样,安静地坐在一旁,似乎自己如果不给他答案,他真的会再也不逾矩一步。
真擅长装乖……
许知晏忍不住开口:“你是胆小鬼吗?”
“啊……”陆予没听懂他的话,但还是下意识否定,“哥哥我不是。”
“那我叫你别叫了你还真闭嘴?”许知晏恼怒。
陆予愣了愣,忽然意识到许知晏这是在闹小脾气。
这样的许知晏太少见,落在陆予眼里反而别有一番滋味。
像撒娇。
陆予总是拒绝不了撒娇的许知晏,顺着他给的阶梯,笑着凑上前,开口:“我当然最听哥哥的话呀。哥哥让我闭嘴,我自然只能乖乖闭嘴。”
“我怎么看不出你原来是这么乖?”许知晏冷笑。
“要名分的时候会自然得乖一点。”听出许知晏呛他,陆予反倒一点也不恼,还有心情顺着许知晏的话逗他,“哥哥,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名分?”
“你很想要名分?”许知晏反问他。
“对呀,想要的不得了,”陆予笑着说,“好哥哥,给我个名分吧。”
这幅模样真像只小狗,许知晏觉得陆予要是有个尾巴,这会大概已经摇上天了。
这小孩……
“你知道名分意味着什么吗?”许知晏问他,“从我给你名分的这一秒开始,你就失去了爱情上的自由了。你但凡对除我以外的人动心,就是背叛。”
“我不会的,哥哥。”陆予盯着他,回答,“我永远不会背叛你,但你要是背叛我……”
这话里的语气听不出来威胁,反倒有些哀求的意味,许知晏饶有兴趣问他:“我如果背叛你,你想怎样?”
“那我就去死。”陆予说。
“总是把死挂在嘴边做什么。”许知晏“啧”了一声,“我不喜欢这样。”
陆予张了张嘴,刚想开口说什么,后座与前排之间的隔板突然被打开了,婉姐探过头来开口:“你们有什么想说的上去聊,我不觉得你们现在在地下车库呆太久会更安全。”
陆予抿了抿唇,没吭声,拉开车门看了看,确保四周没有别的什么人,他拉着许知晏的手快步闪进电梯厅。
这个点出入的演员和工作人员很少,电梯厅难得的空无一人,格外安静,电梯很快抵达地下车场,打开电梯门,两人一同走进去。
盯着又变得沉默的陆予,许知晏有些不解。
往日里看上去那么勇敢,整日爱干些逾矩不合规矩行为的小孩,怎么一到真要他吐露心意时,就变得这么乖?
乖到许知晏都不敢认了。
然而这边,陆予手心一直在冒汗,方才按楼层键时,他的手指疯狂打滑,半天摁不亮按键。
天地可鉴,他的爱早就无法遮掩。迟迟不敢开口,也绝非害怕被拒绝,而是担心自己越界的表白,是否会让许知晏产生负担。
他的许老师那样好,倘若因为心疼而非真心答应了他的表白,他会自责一辈子的。
“你可真是个胆小鬼。”陆予斥责自己。
电梯很快抵达了他们房间所在的楼层,走出电梯再走几步,很快就到了许知晏的房间。
许知晏刷开房卡,陆予站在他身后安静地看着他,随着“滴”的一声房门打开,许知晏率先走进了房间,他看了一眼身后的陆予。
——陆予还站在原地,正用试探的眼神看着他。
许知晏忽然想等会得去vb上看看陆予粉丝给陆予的动物塑是什么,有没有人说过他真的很像一只被人抛弃的萨摩耶?
他于心不忍,招了招手,示意陆予进来。
陆予瞬间笑了起来,闪身走进房间里,没给许知晏反悔的时间,“咚”的一声直接关上了门。
所有的一切被隔绝在外,房间里只剩下两人呼吸的声音。
陆予依旧靠在门边,他的手心冒汗,双唇微张,垂下手,偷偷在裤腿上蹭掉了手心的汗。
他的目光没有从许知晏的身上移开。
车上说的话,他未经大脑,脱口而出,许知晏虽然面上不显,但陆予知道,按照许知晏的性格,大概率已经被吓到了。
陆予小心开口:“哥哥,你被吓到了吗?”
“有点。”许知晏坦然承认,“我不喜欢听你说那样的话,爱不应该是这样的。”
说这话的时候,许知晏自然地脱下了外套,搭载椅背上,昏黄的光打在他的身上,看上去温和而温暖。
“那爱应该是怎样的?”陆予问他。
他是真的想知道这个问题,他想知道,如果爱不是怜悯,爱不是可怜,那许知晏还会有怎样的理由爱上他呢?
然而许知晏摇了摇头。
“文青一点的说法,爱是理想化的、柏拉图的、反之则是热烈的、露骨的。但如果你问我,我认为爱应该是怎样的……”
许知晏顿了顿,诚恳回答:“我不知道。”
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个过于现实的人,这份现实让他对爱情的态度,一直抱着模棱两可的态度。他愿意接受陆予的追求,但当陆予真的和他讨论爱情……
他反而变得无法招架了。
这样的回答让陆予愣了愣。他猛地抬起头,看向许知晏。
他试想过许知晏可能对他说的无数种理由——比如搬出什么大义凌然的原因劝他,会推开他,拒绝他。唯独没想过,许知晏会这样诚实的告诉他,他也不懂爱。
这无非就等于告诉他,他们其实是同一类人。是不懂爱却渴望爱的两个人?
他的目光太炽热,许知晏眨了眨眼,时至今日他还是没有勇气直视陆予的目光——这样的眼神,和明目张胆地说爱他有什么区别?
他几乎乞求地开口说:“你不要这样看着我的眼睛,太……。”
“太什么?”陆予问他。
许知晏摇了摇头。他不知道怎么回答。
但陆予已经不吃他这招了。他上前一步,灯打在他的背上,几乎要将许知晏整个人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哥哥,太什么?你回答我。”
小孩的声音低沉沙哑,许知晏下意识打了个寒颤,脖颈发痒。
“太……让人……容易沦陷。”
听见他的这番话,陆予的心开始凶猛跳动起来。
他慢慢俯下身,呼吸急促。
“哥哥……也会为我沦陷吗?”
看见许知晏逃避的视线,他猛然伸手,将许知晏抵在墙上。
许知晏的背撞到墙上,吃痛嘶了一声。
放在往日,陆予大概早就心疼地掉小珍珠了,想说什么想问什么都抛之脑后,但现在,他太想得到一个答案了,以至于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了。
他又往前压了一步。
许知晏被他侵略般的行为吓了一跳。这样的陆予他实在少见,他的大脑处理不过来此刻发生的事情,只能抿着唇,一言不发。
“哥哥,你说话呀。”
陆予步步紧逼,将许知晏逼至退无可退的地步。
两人靠的太近,陆予的心脏飞快的跳动着,可哪怕他快要呼吸不过来,他还是执着地看着许知晏。
——他只是想要一个答案呀。
他的许老师,他的哥哥,为什么不愿意给他这个答案呢。
果然,许知晏也是胆小鬼。
胆小鬼陆予爱上胆小鬼许知晏,听上去很悲哀,但他是陆予呀,爱让胆小鬼变成胆大鬼。
“哥哥,我是胆小鬼,你也是胆小鬼。”
陆予盯着他,笃定的给出判词:“哥哥,我们都是胆小鬼。”
“但没关系呀,哥哥,我可以为你变成胆大鬼。”
陆予轻声开口:“哥哥,你说一句话,只要你不抗拒,我就为哥哥勇敢一回,好不好?”
陆予还在给他退路,如果他拒绝,陆予会选择退开,不会强迫他做自己不愿意的事情。
可他真的不愿意吗?
他的确恐惧,他的确想退缩,他的确……是个胆小鬼。
但他……
许知晏闭了闭眼,心里五味杂陈。
耳边是陆予的呼吸,陆予的心跳,还有他自己的呼吸和心跳声。
两者交缠在一起,难以分清。
房间之中,两人沉默的太久,陆予甚至以为,许知晏不会回答他了。
他灿灿垂下眼眸,刚准备收回撑在墙壁上的手时,许知晏忽然开口了。
“没有不愿意。”
他的声音很轻,落在陆予的耳朵里却震耳欲聋。
陆予愣了两秒,意识到许知晏在说什么,他猛地向前一步,脑袋“咚”的一声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可他已经无暇顾及这些,他全身发抖,开口质问:“你说什么?”
“我说。”许知晏抬头看着他,“我没有不愿意。”
陆予依旧愣在原地,双唇微张,他盯着许知晏,手偷偷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
——好痛!
原来不是梦境吗?
“哥哥。”陆予声音沙哑,甚至有些发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许知晏说。“或许我不擅长爱,也不懂得爱,但我愿意……”
他又停住了。
陆予着急,朝前一步,声音焦急:“你愿意什么呀,哥哥,你快说。”
“我说什么?”许知晏挑起眼看他,“我这个胆小鬼说什么呀。”
好可爱。
哪怕是撒娇都好可爱。
挑起眼看他可爱,说话带着尾音也可爱,耍脾气可爱,不愿意自己先表白的心思也可爱。
“哥哥,我错了。”
陆予垂下眼,伸手过去拉住许知晏的手,许知晏躲了一下,但这次陆予没再给他躲避的机会。
他眼疾手快,探出小指勾住了许知晏的小指。
“哥哥,给我个名分好吗?我想光明正大的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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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胆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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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尽量日更,晚上十一点钟后没更的话不用等啦。 同世界观时尚圈存稿中《辛德瑞拉名利双收》 预收棋子变妻子《重回太子少年时》 喜欢的宝贝们可以点点收藏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