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吵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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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喜琰在这个场合看到周晨曦，有惊无喜。
她怎么能把这件事忘了……周晨曦是时尚行业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她怎么可能不参加这种晚宴？
下一秒，许喜琰回头找许惠庭，确定她还在远处与人社交，无心顾及自己，表情略微放松，匆匆端一杯新的香槟走向周晨曦。
她站在周晨曦旁边，中间保持着不会引人怀疑的合适距离。
“你怎么在这？”许喜琰抿一口香槟，问了一句废话。
“听起来你希望我现在就滚。”周晨曦面无表情。
“倒也不是……”许喜琰无端心虚，“但是，如果你不在这里的话，事情会更简单。”
“于理，你是我公司的员工；于情，你是我妻子。不管怎么说，今晚站在你身边的人，都应该是我。”周晨曦略笑着，附身转向许喜琰。
而许喜琰这边呢，心绪不宁，半分眼神都没分给她，始终在注意许惠庭那边的动向。许喜琰注意到许惠庭朝这边扫了一眼，慌忙举起酒杯回应她。
“那就是你母亲吗？我认为我需要过去打个招呼。”周晨曦的手垂在许喜琰旁边，手背摩擦，想反手握住她的。
许喜琰下意识躲开：“别开玩笑，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等宴会结束，我找借口离开家去找你，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都行。”
周晨曦又笑了，不过是嗤笑：“如果你现在非要逼我离开，以后都不用来找我。”
“你为什么总在这种时候这种场合犯病？”许喜琰本来就焦虑紧张，现下彻底被周晨曦的话点炸了，她压低声音斥责道。
“我只是想过去打个招呼。我们的关系要一直这样活在谎言中吗？”周晨曦毫不在意周围，声量微大，径直看着她说道。
“怎么？你觉得我对你的感情是谎言？事实上，我们的婚姻就是谎言开头！”压力促使她口不择言。许喜琰太焦虑了，她只想赶快把眼前的事情解决掉。
“我从没这么觉得……所以为什么一直不公开我们的关系？”周晨曦紧绷着下颌。
远处的许惠庭正在跟人合影，许喜琰又仰头灌一口香槟，酒杯刚碰到下唇，就便被周晨曦拿走了。
“以你的酒量，就别在陌生人多的地方喝了。”周晨曦说。
许喜琰没恼，视线放空看着前面：“我担心其她人伤害我们的关系。”
“在你的眼里，我们的关系这么脆弱。”周晨曦冷笑，“你在乎其她人，不在乎我？”
“其她人关我屁事！”许喜琰马上说。
“对啊，其她人关我们什么事？”周晨曦步步紧逼。
“我的重点是伤害！对我们关系的伤害！能明白吗？”许喜琰心烦地抓了抓本就毛躁的头发，“你这样咬文嚼字有意思吗！”
许惠庭结束了一轮社交，朝许喜琰招了招手。许喜琰绽开程式化的微笑，端起酒杯，离开了。
没有给周晨曦一个眼神。
许惠庭亲昵地拉着许喜琰，两人抬起手臂，与众人举杯拍照，闪光灯晃的许喜琰眼前发白，明明爱人与自己就隔着几个人，却什么都看不清。
周晨曦站在人群外的阴影里，深刻的轮廓隐没其中，看不出她现在到底是什么表情。
灯光骤然变暗，一束强光打在中心位置，晚宴的音乐换了一曲适合跳舞的节奏。
疑似“相亲”的男人又走了过来，朝许喜琰半屈膝鞠躬，他在邀请许喜琰跳舞。
周围的众人欢呼，鼓掌，许惠庭在后面轻轻推了一把许喜琰。
许喜琰被周围热烈的氛围弄得有点迷惘，所有人的动作在她眼里变成了慢动作，她回头给了许惠庭一个疑惑的眼神，许惠庭摆手，意思是让她大胆去。
一片混乱之中，许喜琰隔着宾客又看向周晨曦。她立于人群边缘，面无表情，身边还有位艳光四射的女人，她递给周晨曦一杯酒，酒杯边缘似乎还沾着暧昧的口红印。
周晨曦扭头看她，并没有伸手接，直接披着大衣径直离开了宴会厅。
那个面目模糊的男人还在翘首等待许喜琰的应答，而许喜琰顾不上什么礼貌不礼貌的，拍开挡在自己面前的手，无视许惠庭阻拦的眼神，顺着周晨曦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推开大门，冷空气骤然呛进她的肺，外面一片空空荡荡。
她连周晨曦的衣角都没有抓到。
许惠庭跟着出来，站在许喜琰身后叹了一口气，说：“你不喜欢那个男人，可以私底下说，不用在这么多人面前下他的面子吧。他是利维坦集团董事长的小儿子……”
许喜琰木然地看着前方，许惠庭说的话一句没听进去。
她满脑子都是周晨曦。
许惠庭强行将她拉回宴会厅。
她就这样跟着走进来，后面的时间是怎么过，发生了什么，她毫无觉知，满脑子都是周晨曦，以及她失望的眼神。
直到躺在家里的卧室，才回过神。
这时候已经深夜5点，她就这样合衣全妆看了2个小时天花板。
她想起，当年在法国时，两人吵架，离开出租屋的人是自己，周晨曦是怎么做的呢？
她穿着拖鞋在大雪天里漫无目的地找她，最后找到自己时，拖鞋已经被雪浸湿了，冻得梆硬。
许喜琰一下子坐起来，对，她现在也应该去找她。
可她在害怕，她害怕找到周晨曦后，周晨曦还是用失望的眼神看着自己。她无法二次承受这种事情。
许喜琰怀疑冷空气侵蚀到了她的心脏，要不然为什么心脏在收紧，缩小，一抽一抽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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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晨曦没有回家，直接去了公司。
她知道许喜琰所有的苦衷，所有的胆怯，但她就是想把哪些话说出来，一句一句扎在许喜琰的心上，她倒要看看，她会不会也这么疼。
周晨曦打开电脑，点开桌面上写着“真廷RENTING”的文件夹，想起了什么似的，脸上显出极其痛苦的神色。
这个文件夹建得很早，应该说在她认识许喜琰之前就在调查真廷了。
周晨曦这时候又觉得自己是个可耻的小偷，卑鄙的下流者，肮脏的骗子。
如果说一开始策划复仇时，是仇恨驱动；那么现在的她，完全是惯性使然。
筹谋多年，已经走到这里了，能怎么办？要放弃吗？那之前浪费的时间算什么？自己母亲的不甘又算什么？
自从察觉到自己爱上许喜琰之后，周晨曦几乎每天都要不断地说服自己。她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帮母亲复仇，一切仇恨都将系于许惠庭一人身上，与许喜琰无关，她会尽量不伤害许喜琰。
可是，这怎么可能？
她可真是个，真是个卑鄙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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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光大亮。
许喜琰一夜未眠。
手机震动，是许惠庭新发来的消息。
一个将近1G的pdf文件，文件名叫“合适的人选”。
许惠庭：这里面全是我为你找的结婚对象候选人，从家世到人品我都筛选过一遍。接下来你就从里面挑几个，先见面约会看看感觉。
许喜琰没有点开文件，草草洗脸，随便抓了抓头发，还换了身舒服的休闲装，早饭都没吃，直接出门拦了辆出租车，直奔真廷。
到达真廷楼下后，她给刘铮存发消息，让其下来接自己。直达顶楼的电梯，只有她和许惠庭有权限。
电梯里，刘铮存看了眼许喜琰，试探道：“找你妈吵架的？”
不怪刘铮存这么问，许喜琰现在的状态怎么看都不太对劲。
蓬松的毛躁的头发，眼底发青，眼白布满红血色。
许喜琰没看刘铮存，说：“嗯，她死我活的那种。”
“叮——”电梯到达顶楼。
刘铮存担心出事，提前跟许惠庭说了许喜琰的状态。
许惠庭回了句“嗯，知道了”。
消息刚发过去，许喜琰就站在了许惠庭面前。
“怎么突然来了？是想当面参考我的意见选约会对象吗？”许惠庭道。
许喜琰冷笑一声，拿出手机给周晨曦打电话，电话接通后，对方没有说话，许喜琰将手机放下，双手撑着桌面，抬起红瞳看着许惠庭，眼白的血丝与红瞳孔连在一起，带着疯狂的意味。
她说：“许惠庭，我今天来，是要一字一顿的告诉你，我是同性恋。在你肚子里的时候是！从你肚子出来的时候是！第一次会走路的时候是！第一天上学的时候是！你死了烧成灰的那天是！我进棺材那天还是！”
“我去法国留学那段时间，交了个女朋友。我们天天□□，她的手指无数次进过我的因道。”说到这里，许喜琰突然笑了，笑得花枝乱颤，“特别爽你知道吗！我太喜欢她了！”
“我俩现在还有联系，而且还结婚了，没想到吧。我们前几天还在家里做过爱。你有时候给我打电话，我实在没有精力接，因为我太爽了，根本没有办法接！”
许喜琰越说越高兴，越说越兴奋，越说越语无伦次，边说边笑，笑到呕吐，她的胃里没有任何食物，吐出来的只有透明酸水。她吐完接着说，说完接着笑，笑完接着吐，吐完接着说……
最后，她盘腿坐在地上，歪头咧嘴笑着，脸上泪水口水纵横，乱七八糟。
她说：“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我一定会事无巨细的告诉你，妈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吵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