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神经病驾到！统统闪开 沈平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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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平常一动不动地站着。
那东西以为眼前的女孩被吓傻了，那只血红的竖瞳里甚至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意。
它将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那阴湿的声音好似湿漉漉的舌头舔过耳廓那般令人发麻：
“你还在找那个女孩么？……”
它想接着说下去，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了。
一把利刃正从它的胸口贯穿而出，黑暗中看不到什么鲜血飞溅的血腥模样。
它呆愣愣地低下头，又抬起头来，看向眼前的女孩。
但它视线模糊，什么也看不清了。
只听到一句轻柔的低语:
“你一定很辛苦吧。”它总觉得自己是听错了。这个人是在同情它么？
它没有人类的情感，但它仍旧拥有作为人的记忆。他好像曾经听过这样的话，是谁说的呢？
不重要了。一切……一切都结束了。
沈平常举着手中的伞，仍保持着刺入的姿势。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并没有立刻将伞拔出来。
不是她不想拔，而是她没有力气了，一丝一毫的力气也没有了。她觉得有些手软。
在作为普通人存活于世的那二十四年里，她连鱼虾都不敢杀。就连切肉时触摸到猪肉时，也会觉得那样黏糊糊的手感令人难受。唯一一次处理这样的肉类，还是妹妹安宁阑尾炎开了刀，她去菜场买了猪肝做给妹妹吃。她一刀一刀切着，缓慢地凌迟着那块猪肝，也同样凌迟着自己的嗅觉。
那种带着铁锈和腥味的味道，她至今还记得很清晰。
此时此刻……面前这个东西的血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比猪肝的腥味还要严重一万倍。
她就这样杀了他。杀了一个这样的怪物。
她知道这个怪物的名字。
伥鬼。
黄鹤楼曾经给她上过课，他说除了伥饵之外，还有一种东西会被邪魔外道放出来蛊惑人心。这种东西就叫做伥鬼。他们曾经是活生生的人，但一旦被愤怒怨气变作伥鬼，就再也回不去了。
沈平常听黄鹤楼描述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
也许这样的话会被人笑话，但她真心实意是这样想的。
她想的是——伥鬼其实也很痛苦吧。
也许他们也并不想为虎作伥，做一具害人的行尸走肉。
她用力地将伞拔了出来。
从此以后，你就解脱了。
“啪、啪、啪。”
黑暗中响起一阵鼓掌声。一个温柔的男声轻轻响起，带着一丝天生的蛊惑：
“不愧是传说中仁慈的神女呢，今日一见，名不虚传。就连对这样低等下贱的生物，您仍然能保持高尚的同情。”
这话说的很是真挚，会让人觉得他在真心诚意地称赞与夸奖，没有任何嘲讽的意味。
沈平常盯着伞尖。
方才还滴着血的伞尖此刻已干净无瑕，仿佛伞里面暗藏着一键清洗的功能，就像哈利·波特里的魔咒“焕然一新”那样。
沈平常紧张的时候总会神游，天马行空地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她落在伏殷眼里，却是另一种样子。
眼前的女孩在黑暗中完成一击即杀。在杀完伥鬼之后……她仍保持着格外的镇静。
她看起来不过二十岁上下，乌黑的短发盖住她的面容，皮肤苍白，低着头看不清她的眉眼，只能看到她裹着一件黑色的外套，手中握着一把长伞，伞尖指地，整个人的气息冷冽而锋利。
半点也不像消息中所说的，失去了所有记忆和神力……
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女孩。
室内的灯光渐渐亮起，医院的灯光是这样的亮堂，将每个角落都照的清清楚楚，一览无余。
沈平常想象中血腥四溅的场景并没有出现。眼前什么都没有。
她愣了一下，随即想起黄鹤楼曾经说过的话，伥鬼被杀死后，肉身会随灵魂一并消失，在这世间不留半点痕迹。
沈平常盯着空荡荡的地面发呆。
原来死亡是这样的。就像空气消失在空气里。
那个温柔而蛊惑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丝笑意：
“能死在神女大人的伞下，真是那家伙的荣幸。想必他已经解脱，去地府报道了吧。”
沈平常抬起头。
一个少年正笑眯眯地站在病床的另一侧看着她。他看上去不过十二三岁的模样，白净的脸上镶着两颗圆溜溜的大眼睛，身上穿着一件印着皮卡丘的白色长袖，就像个刚放学的普通初中生。这副乖巧的正太模样，和他的声音简直……截然相反。
“神女大人不知道么？”他歪了歪头，“您的伞有净化灵魂的功效哦。那家伙的灵魂已经被——净化啦。”
沈平常心里猛地一跳。
这个……她还真不知道。黄鹤楼并没有告诉她这点，也许对他来说这件事也并不重要吧。她是神女，理应净化一切。
但这一瞬间，她心底沉重的负罪感减轻了几分。
她定了定神，目光落在对面那张人畜无害的正太脸上。
“你是谁？那个女孩在哪？”
被老虎吃掉的人，死后会变成伥鬼。它们不会逃离老虎，反而甘愿被它驱使，主动引诱其他人进入虎口，帮助老虎继续害人。
这就是“为虎作伥”的故事。
而沈平常很清楚……眼前这个笑眯眯的男孩，就是那只老虎。
大意不得。
苗苗的感应还在，虽然这感应很微弱，但她能确定，那孩子就在医院里的某个角落。
“嘛，你可以叫我伏殷。”少年眨了眨眼，语气轻快地说道:
“我的名字很酷吧？据说我可是三皇之首伏羲的直系后裔哦~”
说完，他竟然还冲沈平常wink了一下。
沈平常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丫的，这种人要是伏羲后裔，那他祖上早该气得活过来清理门户了。
“神女大人，”伏殷突然换了一副哀哀的腔调，“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立场不同……谁又能说，究竟谁才是正义的一方呢？”
他说完这句话，下一秒又大笑起来，笑声清脆又肆意：
“这种正经的风格，还真是不适合我呀！”
神经病。
沈平常实在忍不住了，重重地翻了个大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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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神经病驾到！统统闪开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