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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修正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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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瓜子庙……你说在这地儿摆个摊子卖瓜子有没有搞头?”白衍突然开口,一副跃跃欲试的模样,果不其然得了吴邪一个直截了当的白眼。
“放屁吧你,要不说你叫白衍呢,不给你多翻两个白眼你当我戴美瞳啊。”吴邪走得那叫一个气喘吁吁,堂堂大学生,走个山路累得跟dog一样。
白衍撇撇嘴,“这话说的,要不我回去就去改名字?”
吴邪露出一个“和善”的微笑,言语恳切,“去你的吧!你应该叫黑涸。”
一行人就这么斗嘴,很快就到了目的地,站在石头上,看着眼前寸草不生的荒地,白衍撇撇嘴,“乖乖,这老东西造坟就是没轻没重,这连个狗尾巴草都种不出来。”
小哥一路上都没说话,深谙沉默是金的道理,此刻也不例外,跟黑客■国里的那个墨镜男一样一样的高冷。
吴邪坐在石头上,喘着气,“你一天到晚就琢磨种菜吧你。”他看着他三叔跟潘子忙着挖地,连挖出来了血土都顾不上去看了。
白衍倒是很有兴趣,凑过去拿个不知道哪来的勺子挖了一勺,贱嗖嗖地递给吴邪,“你闻闻,我觉得没有血味。”
吴邪闻了闻,“确实没有……”
小哥貌似也来了兴趣,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吴邪背后,差点把小三爷吓得一屁股坐到地上,“血土只是颜色,实际上是火油。”
白衍哦了一声,把勺子连着血土丢了,就像丢掉某个无足轻重的负担,坐到吴邪旁边,撑着脸看着忙忙碌碌的几个中年人。
“土里带血,是不是火油漏了?那他们这么挖,不怕带点火星子就boom了?”白衍眼看着吴邪凑上去看热闹,凉飕飕地说道,话音刚落,身边一道风过去了。
原来是小哥,难得见他脸上有了几分心悸,正把拿着铲子的大奎按倒在地,眼前分明是满是火油的蜡墙。
“真是风一样的男人……”白衍沉默了片刻,吐槽道,“小三爷啊,我们刚刚差点被炸死了。”
吴邪这才回过神,脸色也有点难看,都顾不上反驳白衍调侃他是“小三爷”了。
等那边把墙开了洞,都打算进去了,白衍还坐在石头上没动。
吴邪刚刚惊魂未定,现在可是格外注意他,“你不走吗?”他总觉得白衍有些不对劲,难道是像是恐怖故事里那样被掉包了?又或者是人格分裂?
白衍掏了掏耳朵,撑着脸,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我怎么说也是正儿八经的道士,见识一下就得了,真进去被人瞧见我还怎么在道观里混饭吃。”
吴邪撇撇嘴,说不清是松了口气还是不甘心:“真不去?”
白衍已经在石头上盘好了,笑眯眯的模样“说不去就不去,除非你要死了,记得大喊‘白衍大人帮帮我~’,我就驾着七彩祥云去救你。”
吴邪翻了个白眼,也不理他了,“滚滚滚……”
倒是吴三省,在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白衍一眼,这才进了墓室。
白衍见他们都进去了,才拍拍屁股站起身,嘀嘀咕咕地往不远处的一个坡走了去,“开玩笑,能走近路谁绕原路挖坑啊。”
说着,从挎包里拿出那个说是不能再用的黑色老人机,拨通了一个被命名为“桃花”的电话。
白衍踢了一脚路边的石块,看着碎石滚下山坡,开门见山地说道:“他们都进去了。”
电话那头的人说道:“你不进去?”
白衍盘坐在石头上,摆了摆手:“三爷跟小三爷的家事,我个三流道士去凑什么热闹?”
电话那头嗤笑一声:“你可不只是三流,而是末流。”
白衍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笑嘻嘻地说道:“毕竟都什么年代了,要讲科学嘛。”一边说着一边晃了晃手机上挂着的三清铃。
电话那头明显不想跟他多掰扯这种有的没的,语焉不详地说道:“此间事了,早些回来,关系已经打点好了。”
白衍挑了挑眉,根本不跟他玩什么谜语人小游戏:“不就是去裘德考那蛮子的公司当两天顾问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白衍看向远处的天边,慢吞吞地把三清铃取了下来,任由将要坠落的夕阳把地平线磨得一片血色。
“我都几百年没游过泳了,到时候暴露了我是个旱鸭子怎么办……”
话音未落,对面就匆匆留下一句“有人喊我”就断了通讯,白衍甩了甩手,站在山坡上,看着脚下像是瓶子一样的洞窟,自己就站在瓶口的位置,往下看,可以看到一棵巨大的柏树。
像是他见到过的捕苍蝇的瓶子,被吸引进入的苍蝇吃饱喝足,再想离开却已经千难万难。
白衍落地的时候,手机正好传出了播报的声音:北京时间,20点整。
周围密密麻麻的洞窟像是蜂巢空洞,阴冷的风带着尸体风化后的气味,不远处的藤条缓缓收紧,露出登山服的一角,正下方的地上,曾经滴落下黑里透红的液体。
裘德考的队伍吗?看样子才离开没多久,没了至少三个人,损失惨重啊。
不过目前看来,那个老东西还可以利用,只是不知道他要是知道自己的产业之中有像是炸开的蟑螂一样多的汪家人时,会是什么反应。
九头蛇柏对白衍毫无兴趣。
“还真是大手笔。”白衍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胡思乱想,一边在九头蛇柏的树干上擦了擦手上的灰尘,走向了平台上躺着的两具干尸。
自古以来,与狐妖有关的传说屡见不鲜,在最初的记忆里,九尾狐寓意生下男子的祥瑞,是统御天下的王者之证,以具有“三德”的瑞兽的形象示人。
白衍一边回忆,一边伸手解开了戴着青铜面具的男人腰带上的漆黑甲片,嫌弃地丢到一边。
“几千年的东西了,吃了不得拉肚子才怪。”白衍擦了擦手,毫不犹豫地扭断了狐脸男尸的脖颈,就像拧开一瓶黄桃罐头。
狐脸男尸似乎也没想到自己会这般轻易葬送,半声尖叫卡在嗓子里,再也没有吐出来的可能了。
“哎呀,您瞧这事整的,建国以后不许成精的不是~”白衍笑嘻嘻地道了个歉,只是眼神之中分明没有丝毫歉意,“借尸还魂这种东西,还是老老实实出现在聊斋故事里就好,科学,懂不懂啊土狐狸~”
白衍把男尸往一边扒拉了一点,翘着二郎腿坐在石台上发呆。盘算着得找个机会去找上卿大人好好哭个穷才是,说不定还能看到太子殿下这一世的模样,不对,咱是讲科学的,这怎么能叫转世记忆呢,得叫量子虫洞纠缠。
想到老熟人便秘一般的表情,白衍忍不住轻哼起来。
“北京时间,3点整。”
“有神人从天而降,其声如洪钟,恰如那惊雷炸响……”白衍笑嘻嘻地看着落到自己腿上,差点把自己大腿骨砸碎的熟人,捏着嗓子唱了一段。
吴邪身上还缠着藤条,被摔得眼冒金星,趴在石台上干呕,就听见一个熟悉又欠揍的声音,“白衍!!”
白衍立刻喜笑颜开:“欸,孙子~”说着眼疾手快,把一个半个巴掌大的甲片硬塞进吴邪嘴里,“吃啊,快吃啊!”
吴邪被噎得翻白眼,拼尽全力才把它嚼碎咽了下去,又苦又涩,还带着股血腥味,惹得他又要吐。
白衍一把捂住他的嘴,笑嘻嘻地说道:“别吐啊,这可是机缘~”
吴邪干呕了几声,实在吐不出来什么了,笑容和善,一把爬起来掐住白衍的脖颈死命晃:“机缘?机你妈卖麻花儿缘!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
白衍装着一副要死了的模样,吐着舌头,活像一条装死的白鼬,“嘎嘎嘎,要死了要死了。”
跟着下来的胖子落地时发出沉闷的声响,犹豫了半天不敢上手拉架。
吴邪终于停下了动作,不是消气了,而是累了。嘴里似乎还残留着苦味,他拎起某个已经“死掉”的白毛的后衣领,再次举起了拳头。
“我觉得我还能抢救,你听我解释!”白衍立刻死而复生,表情诚恳,言辞真诚,抓着吴邪的拳头情真意切地请求原谅。
吴邪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越发觉得自己这个老同学不是什么正常人,但还是好心给了一个机会:“说说看。”
白衍立刻支棱了起来,解释道:“我原本不是在上头等你们吗?然后我原本打算眯一会儿,结果遇到了很可怕的事情。”
吴邪半信半疑:“什么事情?”
白衍一脸严肃:“我发现了近路!然后一脚踩空,就这么啪嗒一声,掉下来了。”
拍了拍身边青铜狐狸面具的男尸,表情痛心疾首,“还不小心砸断了这位兄台的脖颈。”
吴邪现在的表情,就像出门踩到了草丛里蹲守的亚索,结果对方开口就是一句干巴爹一样难绷,“你猜我信不信你的鬼话?”
白衍立刻扯出一个讨好的笑,言语干脆,“三瓶冰红茶。”
吴邪也是毫不犹豫:“成交。”但眼神分明写着“回去让你好看”。毕竟现在情况很复杂,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处理完的,逼问白衍有弊无利。
白衍也很清楚自己逃不过解释这一关,但那种事情,就交给日后的自己头疼吧。
这边三个人修整了一下,很快,潘子也一瘸一拐地下来了,至于不知去向的吴三省,白衍贴心地没有过问。
向众人说明了头顶有出口,吴邪的心情明显好了许多,叽里咕噜地说起那诡谲的七星疑棺,还有那铺天盖地的尸鳖,一副心有余悸的模样。
白衍呱唧呱唧地鼓着掌,崇拜的表情很好地满足了吴邪的虚荣心,说得更卖力了。
吴三省也在不久之后姗姗来迟,但眼神看上去更不友好了,除开某个失踪人士,大部分人都齐了,吴三省也是下令开棺。
没有人喊白衍来帮忙,胖子本来还打算抱怨一下,但左看看右看看,没有同伙儿帮腔,也就吭哧吭哧没说话。
树心里的棺椁,像是洋葱一般,一层一层地被名贵的木料包裹,在阴湿的环境里腐烂,散发出浮靡的浓郁气味。
吴邪专心研究棺椁上的刻字去了,而白衍对商周的这种家长里短没什么兴趣,等吴邪得意地把脑袋抬起来的时候,白衍正在跟不知道什么时候跑出来的小哥交头接耳。
白衍跟小哥比了个OK的手势,又转头一副不熟的嘴脸,让吴邪的拳头有点痒痒的,感觉自己又在被算计。
吴邪扯了个笑容,仿佛在说,哦,你这个三流道士,我要让我的拳头狠狠亲吻你的脸颊啊。
好在这点小插曲不影响开棺。
“像是贴身麻将席,会夹头发的那种。”面对金缕玉衣,白衍率先提出评价。
吴邪无语地停下检查的目光,吐槽道:“你能不能说点好的,我现在想法回不去了怎么办?”
胖子拍了拍肚子,补刀道:“说不定他是个秃子?”
吴三省已经在找线头了,一副财迷的样子,毕竟一身完整的金缕玉衣真的很贵,尤其是在黑市上。
白衍没有阻止,只是退后一步,把严阵以待的小哥护至身前,得到了一个诧异后变得无奈无语的目光。
但是这不重要。
白衍的笑容凉飕飕的,眼看着小哥拧断了金缕玉衣下的脖颈。
这位妄图长生的老东西,已经没有可能复活了,虽然吴三省很遗憾,但白衍很清楚,哪怕在正确的时间解除金缕玉衣,睁开眼睛的也不会是尸体的主人,而只是鸠占鹊巢的孤魂野鬼。
就像那位国师占据了鲁王的长生之位一样。
但就像考驾照科目一的时候越是差一点点越容易89分考不过一样,每个队伍里都有一个惹祸精只要看不住就会惹事。
比如大奎。
火红的小虫子,煽动着翅膀,像是天牛飞起来的声音让人毛骨悚然,而如果把它当成普通的虫子一巴掌拍死,就会跟大奎一样。
白衍一点也不想见血,但是他也不想见死不救,所以他的脸色并不好看,就像被迫做一件自己不想做的早六上班的工作。
大奎的惨叫来自尸鳖王破碎的毒囊,他以后应该都不会习惯性拍死虫子了,哦不对,他要截肢,以后应该也没机会实践了。
黑金古刀刀口很快,但是有点沉了,堆料保证了它很结实,但是不防盗,也很难用,更难以过安检。
所以白衍只是按住了惨叫的大奎,而小哥负责手起刀落,非常快速的截肢,但还是慢了。
大奎太害怕了,白衍摸到他的脉搏的时候就知道大事不好,他的血流速度非常快,实际的毒素蔓延速度,远比实际目测的快多了。
而且这里是深山,该去哪里搞血清和抗生素。
白衍的动作非常快,拿出挎包里的止血带,在大奎的上臂收紧,一切都发生太快了,从大奎拍死尸鳖王到完成止血,还没有一分钟。
白衍架起已经半休克的大奎,看向沉默不语的吴三省,“得走,他需要输血,还有血清。”远处已经传来了尸鳖的嗡嗡声。
吴三省似乎没想到俩人的动作这么快,但毕竟是老油子,也是当机立断,“潘子,拿绳子,我们爬上去,然后一把火烧了这鬼地方。”
确实要火烧,否则这群尸鳖一旦发狂跑出去,附近的村落和牲口,鸡鸭鹅狗,谁都逃不了。
吴邪的脑子已经宕机了,机械地跟着众人撤离,也没心思计较白衍怎么能扛着将近二百斤的大奎爬那么高的九头蛇柏。
九头蛇柏很乖巧,从头到尾就像真的是一棵死树,它想活,被火烧一烧说不定还能留点活路,但是这种时候乱动,日后被算账真的会变成木炭。
一桶汽油下去,火说不上大,但也不小,空气里蔓延开蛋白质烧焦的气味,让人作呕。
白衍先一步带着大奎去村里的医疗所,但晚了一步,失血过多再加上已经流遍全身的尸鳖毒,带走了他的生命。
白衍叹了口气,最后还是吴三省拍板:“就地在殡仪馆烧了吧,带骨灰回去,给他老母亲多一笔钱。”
死了人,吴邪也彻底没办法把这事当成旅游了,第二天一早,吴邪就顶着两个黑眼圈蹲在了招待所门口,隐隐约约总感觉还能闻到苦焦味和血腥味。
“一大早在这坐着干啥?”白衍端着一碗白粥,还有几颗指甲盖大的洋姜榨菜,也蹲到了他旁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