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钢铁侠的奇迹毛孩儿》小斯Rain

41、云海夜航与意外的“等离子烫”

　　海面上的落日余晖终于收敛了最后一缕金红，沉入深蓝色的地平线之下。夜幕像一块浸透了靛青和墨黑的巨大天鹅绒，缓缓覆盖了天空，先是几颗性急的星星迫不及待地钻了出来，眨着眼睛，随后越来越多，直至汇成一条朦胧闪烁的星河，横贯天际。
　　“天黑了……”莱克仰着小脸，看着头顶逐渐清晰的星空，不仅没有害怕，反而更加兴奋，“没牙仔！去星星那里！”
　　夜煞似乎听懂了，它发出一声愉悦的低鸣，强劲的双翼更加用力地扇动，庞大的身躯开始稳健地爬升。海风变得越发强劲冰凉，彼得赶紧把莱克裹得更紧些，皮卡丘也往莱克怀里缩了缩，但四只眼睛都亮晶晶的，充满了对更高处的向往。
　　他们穿透了稀薄的、带着咸湿水汽的低空云霭，眼前豁然开朗。
　　下方，是无边无际、在月光下呈现银灰色调的厚重云海。云层并非静止，而是在高空气流的作用下，缓缓起伏、流淌，如同另一个寂静而浩瀚的海洋。月光（恰好是接近满月的日子）毫无阻碍地倾泻在这片云海之上，为它镀上了一层清冷、柔和、近乎神圣的银辉。云浪温柔地翻卷，形成壮观的“云涛”，有些地方云层较薄，露出下方遥远海面上星星点点的渔火，如同倒悬的星空。
　　而他们头顶，是真正的、毫无遮掩的璀璨星空。远离了城市的光污染，银河清晰地浮现出来，像一条由无数钻石尘洒落而成的、朦胧发光的纱带横跨天穹。星星不再是一个个孤立的亮点，而是层次分明，有的明亮如炬，有的微弱如萤，密密麻麻，仿佛伸手便可触及。月亮大得惊人，表面的环形山隐约可见，清辉洒在夜煞漆黑的鳞片上，流动着幽蓝和暗银的光泽。
　　“哇……”彼得彻底失语了。他荡过纽约的摩天楼宇，俯瞰过城市的灯火辉煌，但从未像此刻一样，置身于如此纯粹、如此壮阔的自然奇景之中。寂静包围着他们，只有夜煞翅膀规律拍动带来的风声，以及云海在下方无声流淌的视觉韵律。这种美，浩瀚、宁静、震撼心灵，让他几乎忘记了呼吸。
　　“云……是棉花糖做的海！”莱克伸出小手，仿佛想抓住一缕飘过的薄云，当然只能触到冰凉的空气和高速流动的风。但他的小脸上洋溢着纯粹的、近乎迷醉的快乐。“星星……好近！皮卡丘，快看！”
　　皮卡丘从莱克怀里探出脑袋，黑豆似的眼睛映照着漫天星斗，它的小嘴微微张开，发出了一声近乎叹息的“皮卡……”，尾巴尖的电光也仿佛变得柔和，如同吸收了星光。
　　夜煞在这片属于它的舞台上（至少它这么认为），显得无比自在和兴奋。它不再满足于平稳的滑翔，开始进行一些柔和的花式动作——优雅地侧身盘旋，让星光和月光从不同角度照亮它的身躯；掠过特别高耸的“云峰”，激起一阵冰晶般的云沫；甚至短暂地收拢翅膀，体验几秒钟失重的自由落体，在接近云层时再猛然展开，带着背上的乘客冲起，引来莱克刺激的尖叫和彼得紧紧抓住固定绳的惊呼（混合着兴奋）。
　　这种久违的、无拘无束的飞翔，让夜煞的情绪达到了顶点。它发出一声响亮、清越、充满龙族骄傲与喜悦的长吟，声波在寂静的云海之上传出去很远。紧接着，也许是兴奋过了头，也许是本能地想为这美妙的时刻增添一点“光彩”，它猛地一仰头，朝着斜上方的夜空，张开嘴——
　　“呼——轰！！！”
　　一道比在体育馆里明亮数倍、粗壮数倍的幽蓝色等离子龙息，如同逆流的瀑布，从它口中喷涌而出！龙息并非火焰，更像是一团高度浓缩、剧烈反应的电离气体，内部闪烁着炽白的电芒，边缘翻滚着幽蓝的光晕，笔直地射向深邃的星空，在夜空中留下一道短暂而耀眼的轨迹，仿佛将天幕都灼开了一道口子。
　　壮丽，炫目，充满了蛮荒的力量感。
　　然而，喷吐龙息带来的后坐力、炽热的气流以及部分逸散的等离子余波，对于近在咫尺的“乘客”们来说，就是另一回事了。
　　“呀啊！”彼得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浪从前方扑面而来，带着臭氧和某种奇特能量的气味，头发被吹得疯狂向后飞扬。
　　“烫烫！”莱克惊叫一声，额前的卷发和眉毛似乎都感受到了那股瞬间的高温。
　　“皮卡——啾！！！”皮卡丘的叫声变了调，它全身的毛，尤其是头顶和背部的毛，在一瞬间被高温气流和逸散能量掠过，不是烧焦，而是……变得蓬松、卷曲，并且诡异地定型了！莱克抱着它的手也感觉到小家伙的毛发变得异常蓬松。
　　龙息转瞬即逝。夜空恢复深蓝，只剩下一点残留的离子微光。
　　短暂的沉默。
　　彼得首先摸了摸自己的头发。触感……不对。原本柔软垂顺的头发，此刻摸上去干涩、蓬松，而且明显卷曲了起来！他不用看都能想象自己现在的发型大概像个被电击过的蒲公英。
　　他低头看向莱克。月光下，小家伙原本可爱的自然卷，现在变成了更加夸张的、带着微妙焦黄色泽（可能是光晕错觉）的爆炸小卷毛，每一根都倔强地立着或卷曲着。眉毛好像也……更抽象了一点。
　　莱克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抬起小手摸了摸自己的头顶，又摸了摸怀里皮卡丘的脑袋。皮卡丘原本光滑柔软的皮毛，此刻头顶和后背的毛都诡异地卷成了小波浪，甚至尾巴尖的闪电形状都似乎被“烫”得更加弯曲蓬松了，它正困惑地用小爪子扒拉着自己卷曲的头顶毛，发出委屈的“皮卡？皮卡？”
　　“噗……”彼得看着莱克顶着一头超级赛亚人般的蓬松卷毛，怀里抱着同样毛发卷曲、一脸懵懂的皮卡丘，再想象一下自己此刻的尊容，忍了又忍，最终还是没忍住，爆发出了一阵大笑，“哈哈哈哈哈！我们……我们这是被没牙仔……免费做了个‘等离子烫’吗？！还是最新潮的爆炸卷！”
　　莱克愣了愣，看看大笑的彼得，又摸摸自己奇怪的头发，突然也觉得很好玩，跟着咯咯笑了起来：“莱克的头发，飞起来啦！皮卡丘，毛茸茸，更圆啦！”
　　皮卡丘甩了甩脑袋，卷曲的毛发抖了抖，它似乎也接受了这个新造型，凑到莱克脸边蹭了蹭，表示没关系。
　　夜煞喷吐完毕后，舒畅地打了个带着零星蓝色电火花的嗝，然后才意识到可能对背上的小伙伴造成了点“小小”的影响。它小心翼翼地回过头，巨大的眼睛看向他们。
　　月光下，它清晰地看到了三个顶着异常蓬松、卷曲发型的小小身影。尤其是莱克，那满头炸开的卷毛在月光下像一个毛茸茸的光晕。夜煞聪明的眼睛眨了眨，似乎瞬间理解发生了什么。它喉咙里发出一声心虚又讨好的“咕噜……”，慢慢把头凑近，巨大的鼻翼轻轻嗅了嗅，确认没有烧焦的难闻气味（还好，只是高温气流定型），然后，它咧开了嘴。
　　由于夜煞的特殊生理结构，它的锋利牙齿平时是隐藏在坚韧的牙龈组织下的，只有在攻击或咀嚼时才会伸出。此刻，它没有露出任何尖牙，只有光滑的、黑色的牙龈。这个笑容因此显得格外……无害，甚至有点笨拙的憨厚。配上它那双写满了“我不是故意的”“你们的新发型其实挺酷”“别生气嘛”的大眼睛，简直让人无法责怪。
　　“没牙仔……”莱克被它这个笑容逗乐了，伸出手摸了摸它冰凉的鼻尖，“下次吐火火，要转头哦。”
　　就在这时，一阵由远及近、异常暴躁的推进器呼啸声撕裂了云海的寂静！一道金红色的流光以近乎疯狂的速度穿透云层，带着明显的怒气冲到了他们附近，猛地悬停。
　　面甲弹开，露出了托尼·斯塔克那张混合了极致愤怒、深度担忧、以及看到眼前景象后瞬间凝固的荒谬感的脸。他的目光首先锁定了莱克，确认小家伙完好无损（除了发型），然后扫过顶着一头狂野卷毛、表情尴尬的彼得，最后落在那个罪魁祸首——正咧着无齿的、讨好笑容的黑色巨龙脸上。
　　托尼的嘴角剧烈抽搐了几下，他看着儿子那堪比被雷劈过的爆炸头，看着皮卡丘卷曲的皮毛，看着彼得那仿佛刚从爆炸实验室里跑出来的发型，再听听莱克还在咯咯的笑声……
　　满腔的怒火和“你知道我有多担心吗我差点把贾维斯的主板拆了”的咆哮，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句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无力感的质问：
　　“……你们三个……是组团去参加了什么‘疯狂外星美发沙龙’的云上派对吗？！”
　　夜煞的笑容更“灿烂”（也更心虚）了，它甚至试图低下头，用巨大的脑袋去蹭托尼的盔甲，发出更响亮的、撒娇般的“咕噜咕噜”声，尾巴尖小幅度地摇摆着。
　　星光，月光，云海，卷毛三人组，心虚的巨龙，以及悬浮在空中、扶额无语的钢铁侠父亲。
　　今夜泽维尔学院的上空，景色格外“别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