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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下等 “既然他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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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胡曼敲响了仆人的房门。路星晨开门看到这位大小姐时,还是难掩惊讶。
“您其实让人来叫我就可以了,不用走这一趟。”
胡曼翘起嘴角,眼睛弯成两轮月亮:“怎么,看到我不高兴,我今天可是打扮得这么好看。”
这位大小姐无时无刻不对自己的魅力充满自信,路星晨和她说过几次话,多少明白她的特点。
不过一出了门,胡曼就收敛了本性,装出一副完美淑女的样子——毕竟要去的地方也是一个望族少爷小姐汇聚的小型宴会。
她拉着路星晨上了甲壳虫车,出门时还不忍回望。
“小姐在看什么?”路星晨问道。
“看我们家那个年纪轻轻就要像父亲一样管人的大哥,”胡曼加重了音调,“有没有派人跟着出来。”
路星晨不经意地观察她的神情,表面苦恼,实则带了些隐隐的炫耀。
他于是顺着说道:“我虽然只来了几天,但总能看到少爷来关心您。”
胡曼压不下得意的嘴角。她是家里最受宠的孩子,即使有个眼睛长在脑袋上的亚般经常给她找麻烦,但亚般最欣赏的大哥还不是一直都护着她。
“其实还是有一些烦人,”胡曼长吁短叹,“大哥哪里都好,就是太把我当小孩子了。”
“哦?怎么说。”
只见胡曼闷闷摇头,道:“我已经十八岁了,父亲让我去参加宴会,多和其他家的儿子说话。他说,以波普的姓氏没有人会谁会拒绝喜欢我。”
“但哥哥不一样,他不管是看见谁亲近我,都觉得人家不安好心。”
“你说他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路星晨没有直接评价,反而说道:“小姐自己是怎么想的,对于你的追求者。”
胡曼张了张嘴,心想当然是哪个好最后就选哪一个啊,但不知道为什么话到嘴边,却说不出口。
她不想再提这个话题,路星晨便问起她的生活。以“莎”的身份,不知道上层人的日常也十分合理。
胡曼性格活泼,却难得耐心回答了那些甚至有些幼稚的问题,毕竟一对上对方期盼带光的眼睛,她的心气莫名平和下来。
而对于这位小姐,路星晨也大致有了底。
相较于年长十岁的哥哥,她的感情还太过懵懂了。如果没人戳破,只要等到她结婚离家,那一切就会终止在未知的阶段。
路星晨漫无目的地扫了一眼,忽然被胡曼的手吸引住。
那是一双保养很好的手,肤色净白,肤质细腻,还带上了圈着中指的细细金链,以及两个精巧的戒指。
胡曼注意到他的目光,笑着举起手:“好看吧?我每天要用上游水洗一遍,玫瑰油擦一遍,还要抹上三百一瓶的清露泥,然后再洗干净。修剪的事由一个女仆负责,我自己的手,我倒不太会打理它。”
她又晃了晃那只手,道:“大哥也说最喜欢我的手了。”
路星晨:……
他觉得有必要否认刚刚的结论,波普还是应该尽快插手。
他提起另一个话题:“说起来,这甲壳虫和马很不一样,难得平稳不少。”
“是的。现在除了城主府那些落后守旧的老人,谁还愿意坐颠簸难受的马车呢?不过,这倒是因为黑女一个外来人才出现的。”
这又和她有什么关系?
路星晨不方便直接问出口,胡曼倒是自顾自说下去了。
“这确实是堪合勒允许外来人进入之后带来的好运之一,”胡曼望着车厢外繁华的街道,用手指着:“你看,那么多稀奇古怪的东西,都是他们带来的,唯有巨大的甲壳虫,是他们来了之后,在堪合勒发现的。”
从胡曼的口中,路星晨窥见了一部分堪合勒的底色,同样,离故事的中心又近了一些。
黑女是两年前来到的堪合勒,她刚一进城,就违背了准入守则上的规定,以外来人的身份强行突破了地下祭坛。
胡曼双手一摆:“你可能不知道,即使是有继承权的城主一脉,进入祭坛也需要信物。强行闯入,不死也是半残。”
当时的黑女确实受了重伤,当追击她的侍卫们以为任务结束,之后只等着去收尸时,她满身是血地爬了出来。据前任城主所说,他当时和黑女对视了一眼,那是他见过最疯狂也最冷静的眼神。
也是因为那次闯入,祭坛里的微弱力量泄漏,沾染了当时周边的甲壳虫。而进入祭坛的黑女,也获得了一样传承。
这个获得传承的女人,也自此从追杀名单上撤下,成为城主府的座上宾。
胡曼说完,路星晨便问她:“那她有没有说过,来堪合勒是为了什么?”
胡曼奇怪道:“朝拜?游玩?除了这些还能有其他目的?我挺喜欢更多人来堪合勒,毕竟作为堪合勒人,受了神的庇护不能随意离开,他们一来,就觉得好玩多了。”
车驶过观光道边,这里是一年前新建起来的,漂亮、工整而间接的风格仿佛很突兀,但人们走在其上时,却并不显出冲突。路星晨看见河水在旁蜿蜒,从城门而来,又要回到广袤的沙漠中去。
世代生活在这里却不能离开的人,是不是经常望着下游,幻想外界的风景?
车身突然猛烈地震动,本来快速前进的虫瞬间停下,路星晨连忙拉住往前倾的胡曼,等到安定后,下了车子查看情况。
车外弥漫着浓烈的焦味,原来,在前行的方向上出现了一个大坑,甲壳虫跌在坑里,断了腿,冒着一绺飘散的烟。
车夫正抬起虫身,发现这个天然的苦力已经死亡,它尸体旁边的几个虫伴同样不很完整,或少了触角,碎了外壳。他满头是汗,跪着前行,爬到胡曼身边请罪。
“是谁干的!”小姐喝道。
两个伴着的随从在出事的那一刻便跳下车,这时候已经把两个半大的孩子押了过来。
胡曼瞧见他们身上破烂的衣裳和浓重的汗臭,还剧烈地发着抖,嫌弃地摆过脸去。
“拿他们远点。”
随从应是,却在挪动之时,被其中一个力大的孩子挣脱束缚,眼泪鼻涕流着抱住了胡曼的裙角。
“啊!松手!你们这些废物,快上来把他拿开!”
那孩子哭喊道:“小姐、尊贵的小姐,求您绕过我们,是一个大人让我们来炸路的,他拿着我们的小妹,我们不得不做啊!”
随从拽住他的双腿,本就破烂的裤子被顺利拉下,露出又青又黑的屁股。
胡曼不小心看到他下边那块儿,惊叫道:“你们、都让什么东西脏了我的眼睛!”
路星晨只得把人又拉远了一些,但胡曼显然不能平静,气得呼哧呼哧地喘气。
“小姐……”
还不等安慰的话说出口,胡曼下了命令。
“既然他那么爱光着身子,你们就剥了他们两个,捆到街头展览。”胡曼心生一计,紧接着道:“在前面放上两个碗,我想应该有不少和他们一样肮脏龌龊的下等人爱看这种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