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主角攻穿进同人文》有病买药

52、钟楼 这个时候不

　　乌云散开之后，月光如水一般，撒进屋内一方天地。

　　路星晨道：“所以是怎么回事？”
　　面对追问，傅言没有立刻回答，而是难得地静默了一会儿，凝视着软椅里被月光附上一层朦胧光的人，然后露出一个八颗牙齿的微笑。

　　他想，才刚从生死之间逃脱，怎么也得好好缓一缓。

　　“你放心，什么事都没真的发生。先休息一会儿吧，然后，我们出去走走？”

　　“……好吧。”路星晨迟疑地点点头，傅言说的也对，在这里交谈并不安全。

　　他刚从危险中稍稍脱离，还是不放心地观察着周身，最后停在敞开的窗上。

　　他把蓝色的药瓶扔给了傅言，指着床上的莫洛：“这个一粒，用水让他喝下。”
　　万一人突然醒了，那就难办。

　　一条披风盖到了他身上，拢住大半个身子。傅言把药灌下之后，走到路星晨身前，压着披风的角把人裹得严严实实。

　　“刚刚我进来就想说了，你穿成这样不冷？”傅言弯下腰和他平视，塞了一杯糖水到人手里，侧头看向被掐的部位：“我看看，嘶。”

　　那一块红红紫紫的都泛了出来，格外惹眼。傅言不由自主地伸出手碰了一下，就感到路星晨压抑的瑟缩。

　　他收回了手，但呆呆盯着那里没移开。

　　路星晨喝了一口糖水，他感觉热腾腾的蒸汽似乎让脸微微发烫：“你看什么，有什么发现吗？”

　　哪想到傅言倏地一下弹起身，挠了挠头，侧脸过去不敢和人对视：“啊没什么、我就是觉得有点严重。”

　　其实他心里觉得是怪好看的，甚至想到某些不该想的东西……但是绝对不能说！啊，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怜惜人吗为什么他脑子里会闪现那些不能播的画面！

　　昏暗烛光，一整面镜子，各种各样的——停掉！你个不要脸的！

　　傅言侧身扶额，不太敢让人看到自己的表情。

　　只是路星晨还是发现了他的懊恼，疑惑地挑眉；“嗯？”

　　傅言欲盖弥彰，转过来时两手却背到身后，手指绞在一起，正经道：“真的没什么。疼得厉害吗？”

　　这是又有什么小心思？路星晨轻轻笑了一声，转移了话题：“我又不是一碰就碎的花瓶，只是看起来夸张，其实还好。”

　　此刻他已经喝完了一整杯糖水，感觉身体都暖和起来，颈间火辣辣的疼痛也轻了不少。
　　“来吧，说了的带我出去走走。”

　　傅言心中一动，接过他伸出的手。

　　三声悠远的钟声响起，一声连着一声，就像连绵的江潮拍打边岸。两人从窗跳出，远远看去，最高的影子依然是那座钟楼。

　　他们刚来的时候，被告诫过12点之后不要出门，现在犯了大忌；不过，四百年前的堪合勒的夜晚，还没出现什么古怪。

　　波普家的防卫都是普通人，瞒过他们离开并不困难。傅言抱着路星晨跳过了院墙，两个夜游的人向着月亮的方向而去。

　　路星晨张望四下，这里地势较高，可以看到黑夜降临的堪合勒城中，仍有一些灯火闪烁，耳朵远远能捕捉到夜晚放纵的欢愉。

　　这和堪合勒以后的样子大相径庭。

　　他拉紧披风的绳结，道：“我们现在去哪里？”

　　傅言遥指上方：“去钟楼。”

　　等真正靠近了这个堪合勒最高的建筑，路星晨才发现它没有建造完全，一些围栏缺着大块红砖，内里的粉饰存在大片空白，以及施工的脚手架也没有拆除。

　　从钟楼脚下看去，周边空空荡荡，最近的就是分隔开过渡区的河道，河岸一边是规整繁荣，另一边是无序衰败。

　　他们在钟楼的地基上还看到了一些古朴的印记，出现最多的一个，是缠绕着长蛇的权杖。

　　“我听人说，这是挖去了一座废弃不用的神庙后，才建造的钟楼。”傅言道，“所以旁边有一大块空旷的地，而且风景很好。”

　　确实如他所说，这里视野开阔、临河而居，有了水的滋养，草木花鸟自由地生长。

　　“可惜还不能上楼，”路星晨道，他刚刚查看了钟楼内的情况：“里面的楼梯缺了一半，上不到最顶。”

　　“能上得去。”

　　傅言侧头看他，倾身靠近，隐隐带着希冀：“你想的话，我现在就能带你上去。”

　　路星晨忽然想起傅言和卖酒老头的那番胡话，他也忽然察觉，现在的距离有些过近了，对方的气息就在身侧，还能看得清眼底映出的自己。

　　他微张了张口，然后说：“不了吧。”

　　傅言眼里的光黯淡了一些，又亮了起来，心道一次不成还有二次，二次不成还有三次，只要人不嫌烦，那就有他努力的空间。

　　路星晨躲过他的目光，道：“说说你的发现。”

　　黑女到底是什么？

　　傅言清了清嗓子，到底还是要有个靠谱的样子。
　　“你见到的那一个，应该就是获得了堪合勒传承的唯一一个外来者。这要从我今天下午回去内城说起。”

　　和路星晨分开以后，傅言团团转了差不多一小时，也没想到该从哪里入手调查。后来面包不小心一尾巴打到了他的后脑勺，让他猛然开窍。

　　——他还没有探索过自己的登录地点。

　　傅言借着侍卫长的身份，探查内城也有了合理的缘由。他回到城中，将走过的路一一查看。

　　后世，滋养堪合勒的河流最后汇入西城之下，不见末端；但走入内城，傅言在后方的一个阳台上看到河流过了城堡便流出堪合勒，隐入沙漠之中。

　　而整个城堡，实质上分为三部分，最大的一部分是城主的居所，占据总面积一半；剩下的一半分为两个部分，只不过不是左右前后分，而是上下分。

　　地面以上，是城主招揽的大臣和外来英才汇聚的场所，这里的人很多，而且能耐不小；另外，地面以下有非常严密的看管，傅言估计过，能够破除，但引起的动静太大，不值得立刻动手。

　　“你最后去了城主的居所？”

　　“嗯，我去那里找到了书房，没想到正好碰上城主和另一个人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