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画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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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入了秋，天短得就跟屁崩了似的，日头一栽歪，屋里就黢黑。只有几只烫油的蜡烛流着汗，许锥儿把棍儿拍睡了，撅着腚在炕上抻被窝，几床被子被他和魏老大折腾来折腾去，老太太给挑的大红喜被也被洗皱巴巴，许锥儿嘴里还叨咕：“这天，黑忒早，倒教俺纳鞋底都瞅不清针鼻儿了。”是这么个理，但其实白天说到底也不短，倒是手里捣鼓着魏老大看着就不老实了。两人歪着一块，许锥儿怕那针儿又放不见，只好拿着个盒就急着把身上活给扔里头。
某日，两人还没睡下，许锥儿手里也还在那捣鼓着布头老虎，门帘子一挑，大爷瘸拉瘸拉进来，手里攥着个布包，看着就不大老实。“丫儿，瞅我给你弄啥好玩意儿了。”他蹭到炕沿边，把布包往许锥儿怀里一塞，。
许锥儿撩眼皮瞅他，低下去的脑袋炸着毛：“啥金贵物件？送俺的啊，包得跟炸弹似滴。”一边笑着，一边手不停，把棍儿踹开的被角掖严实。扯开布包，露出两本厚册子，封皮蓝洼洼的，边角都磨飞边了。许锥儿也不认字，正着拿来又倒过来瞅，大爷瞅他那样儿，拿过来又递回去，压着嗓门说：“画本儿，城里捎来的，你翻开瞧，还带色儿”
“画本儿？”许锥儿撂下针线，翻来瞅瞅，“俺当是啥呢，不就是小崽子看的玩意儿？”话这么说，手指头却黏上去摸画儿。他倒是不认字也没看过这些东西，不过手感捞起来是比草纸要好些。
“教俺认字嘛，俺脑袋笨，学不大会”听了这话，大爷脱了鞋就上炕，紧挨着许锥儿，看起来倒还有些别样的颜色：“没几个字儿，就是些画儿，说着哗啦就掀开一页。
油灯苗儿忽闪忽闪，许锥儿的白鹅蛋脸就要贴在本上，他瞅见画上俩光腚猴扭成一团，许锥儿“嗷”就一嗓子，脸红得也像猴腚，赶紧捂眼，手指头缝却偷摸漏着光，大爷在旁边看着许锥儿眼睛还带光，脸蛋却爬上红一点不落：这是哪儿个画的，怎么看着两个猴儿”，大爷试探着许锥儿的杨，搂住他脖子，热气喷他耳朵眼儿：“你仔细瞧，这分明是两人，咋能是个猴呢。”许锥儿拧劲儿挣，没挣脱，眼珠子却管不住往画上溜。画里那男的黑灿灿的，那家伙。他撇撇嘴：“胡诌八咧！画得比驴还牲口，谁信呐！”大爷乐得直抖，贴近了瞅，噗嗤乐出声：“可不咋的！这画画的准是个雏儿！”许锥儿又翻几篇，越瞅越撇嘴：“俺瞅着这俩人肯定也不带劲？脖颈子都快掰折了……看这，嘴咧得能都吞饽饽” “你管他嚎啥，”大爷的手往许锥儿那里钻，“咱俩比划比划不就知道了？”许锥儿拍开大爷爪子：“棍儿还睡着呢”说着偷摸瞅一眼边上的棍儿，嗓门压得低低，“你这人……尽学这缺德招儿。”大爷死皮赖脸贴上来：“书上白纸黑字画的，怎还能作假的”他指头戳着画上最邪乎的姿势，“咱试试这个？”许锥儿眯眼一瞅，脸臊到脖根：“俺不行俺不行，俺腰杆子要撅折了，这啥破书，尽教人干畜生事儿！”说完不解气，又捶大爷一下，
“俺看这画画的准是个老光棍，没挨过，瞎琢磨！”
大爷笑得直颤，搂着他倒炕上：“俺觉着画得挺真啊，你看这架势，这火候……”许锥儿在他怀里扑腾，“你瞅这男的，汗珠子甩得跟下雨似的，唬鬼哩！俺俩哪回不是黏糊得跟糖稀似的？哪顾得上甩汗？”大爷一愣，笑得直蹬腿：“还是俺丫儿门儿清！”
许锥儿得意地哼唧，又翻一页，指着画上的男猴儿：“还有这，肿得跟发面饽饽似的，俺咋没有？”说着还挺挺自己溜平的身子。大爷忙哄：“俺就得意你这，秀气。”手又摸上去。许锥儿推开他，却忍不住继续翻，边翻边叨咕，边翻脸越红。大爷凑过去看，画上男子胸毛连成片，连腿裆都黑黢黢。他摸摸自己光溜的胸口，不是滋味：“咋的，你稀罕毛多的？” 许锥儿“切”一声：“俺是埋汰！扎人！”说着突然想起啥，指着画上某处，“对了，这画上的‘驴玩意儿’，咋个个比你的还吓人？糊弄鬼吧？”
大爷脸一黑：“放屁！俺这尺寸刚合适！画上那是吹牛！”许锥儿偷着乐继续翻，看到一处画得细发的，俩小人儿叠着，连汗毛都数得清。他皱鼻子：“画这老细干啥？瞅着怪瘆人的……跟验尸似的。”大爷笑得捶炕席：“俺的傻丫儿哎，这叫讲究！
许锥儿把画本一合，“尽糊弄你们这些老爷们儿掏钱。有这闲钱，不如给棍儿扯二尺花布做裤衩！”大爷赶紧抢回来：“别介，刚看出点味儿。”他又翻开，指着一段字，“这还配了唱词儿呢，‘玉炉冰簟鸳鸯锦，粉融香汗流山枕’……”
“说啥骗人话 俺听不懂 “大爷把画本一扔，一个翻身压住许锥儿：“想咋着？就这么着！”说着扯许锥儿裤带。正闹腾，边上棍儿哼唧一声，许锥儿赶紧推开大爷，凑过去拍儿子。棍儿咂咂嘴，又睡熟了。许锥儿吹灯，在黑地里掐他男人：“明儿还得起早给棍儿熬糊糊呢！”说着自己滚到炕里头，背对着大爷。
大爷从后头搂住他，手熟门熟路往下摸。许锥儿扭了扭，没真挣，小声嘟囔：“画本儿里净骗人……俺还是觉着咱俩这样实在。”
黑灯瞎火里，大爷咬他后脖颈：“嗯，我不学他们。”过了一会儿，许锥儿突然转过来：“哎，你说……画本里那架势，真有人能摆出来？”大爷憋着笑：“试试？”许锥儿在他怀里拱了拱，声儿越来越小：“那……等棍儿被抱着哄去玩……轻点试一下下……”
过了几天，许锥儿是感触着了
临睡着前还在想：明儿个得把画本藏房梁上，可不能让大爷摸着。这玩意儿，比山里的狐狸精还骚哄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