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八方支援 缘分是个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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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烦你了，手续不好办吧。”
祁明星正低着头看书，听见车门打开的声音，却没有听见预想中的回应，而是一股熟悉的清香飘了过来。
“春瑶？”祁明星看清了来人的模样，一时找不到手该往哪儿放。
“楚上将，能不能让我跟他单独说几分钟话？”吴春瑶很少这样直白地提要求，楚扬答应下来，去了趟便利店购置物品。
吴春瑶上了车，板板正正地跟祁明星一起坐在后座。距离祁明星拒绝吴春瑶的那次会面没多久，尴尬压缩了空气，让他们的胸膛都有些发闷。
气势汹汹地来到了祁明星的面前，吴春瑶这才开始反思自己的莽撞和无力，面对祁明星那张温文尔雅的脸，吴春瑶觉得自己像个张牙舞爪的熊。可那又如何？为了找回沈昕然，她是什么都无所谓。
“对不起。”祁明星率先说道。
“祁教授，我没求过你什么。”吴春瑶试图尽量压抑着自己不安的情绪，双手平放在大腿上，尽量维持着平静的语气，“我知道你有苦衷，你不是见死不救的人。就这一次，请你一定要帮帮我。”
祁明星被吴春瑶的话吓了一跳，吴春瑶写满岁月的眼睛噙着泪，看上去是那么可怜，又那么动人，如春般温柔，又有着万物破土而出的坚强。祁明星不得不放轻了声音，生怕音量稍微大一点，眼角那颗泪水就会因为震动落下，打破吴春瑶极力塑造的强硬形象。
“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我们一起面对，好吗？”祁明星说。
“你还记得昕然吗？上次跟我一起来见你的那个年轻姑娘。她被人抓走了，她……她是章诚教授托付给我的人，也许章教授会有线索，求求你，告诉我怎么联系章教授。”吴春瑶越说越激动，胸膛剧烈地起伏着，白氏的队伍给白嘉汇报时吴春瑶也在场。
可怜的沈昕然，不知道正经历着多大的痛苦。
祁明星猜到吴春瑶还是来请他联系章诚的，却没想到是为了沈昕然而来。
“什么时候的事？慢慢说。”祁明星拿出手帕，一点一点替吴春瑶接住滚滚而下的泪花。
“前天晚上。”吴春瑶把沈昕然遭遇怪物袭击和被装甲车带走的事描述了一遍，“她是个好孩子，祁教授，请你帮帮我。”
祁明星眼眸微垂，这和上一次拒绝吴春瑶时的表情类似。吴春瑶望着他，声音哽咽，“祁教授，联系章教授有什么后果我来承担，你就说是被我逼的吧。坐牢还是怎么我都认了，祁教授！”
见祁明星仍旧不为所动，吴春瑶的胸膛急切地起伏起来，人怎么能那么坏？破坏一个花样年华女孩的生活，就连不怎么相关的林若晴都差点被夺去性命，吴春瑶忍不住想，沈昕然该是遭到了如何非人的待遇。
祁明星叹了口气，为吴春瑶轻轻掸掉发间的砂石和碎叶，“春瑶，我不是不想帮你联系阿诚，而是不能帮你。他的情况特别，我们约好短时间内不再建立联系。伤了你的心，我很抱歉。我可以以个人的身份帮你找人，也许，不用通过章诚。”
吴春瑶抬起朦胧的泪眼。
“我可以再争取一个帮手。”祁明星敲了敲车窗，楚扬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车旁边，车玻璃缓缓降下，“这里不是谈事情的好地方，我们去别的地方慢慢说。”
“祁叔叔，我来处理就好，这件事您还是不要出面了。”楚扬说。
“无所谓了，不必担心我。”祁明星瞄了眼迷茫的吴春瑶，倍觉可爱，“被最厉害的武器击中了，哪儿还有当逃兵的道理？”
吴春瑶听不明白祁明星的潜台词，楚扬却不再多说什么，沉默着坐上了驾驶座。
“泪水太咸，来吃点糖吧。”祁明星展开手掌，掌心里躺着几颗玻璃包装的水果糖，全是吴春瑶爱吃的口味。
吴春瑶拿起一颗，吃掉糖丸，糖纸在她的指尖咔吱咔吱地变成一只千纸鹤，“祁教授，你真的答应帮我了？”
“你还像以前一样叫我星星，我就真的答应帮你。”祁明星笑道。
“不害臊。”吴春瑶别开视线，“都这把年纪了，还有小辈在这呢。”
“那就等小辈不在场的时候。”祁明星说。
吴春瑶彻底不说话了。
轿车驶入了一个离市区稍远的独栋小院，花团锦簇，房屋是两层楼建制的，内部装潢简约而不失优雅，茶香四溢。玄关处的衣帽架上挂着间大衣，看款式和尺寸，应该是祁明星的。
“本来想过段时间再邀请你过来。”祁明星招呼二人换好拖鞋，“最近都住在学校里，这里疏于打扫，见笑了。”
话虽如此，实际上吴春瑶根本看不出任何混乱的痕迹，不过是家具蒙尘，但也事先用半透明的罩子盖好，只要揭开便如同崭新。
“是我来得突然。”吴春瑶不好意思打量别人的家，本想收敛目光，却还是被窗边的一束风铃草吸引，它的颜色很特别，市面上没有，是以前祁明星跟吴春瑶说话时误打误撞种出来的双色品种。
“随时欢迎你。”祁明星邀请吴春瑶在客厅坐下，楚扬去泡茶，“我知道你累了，奈何事情紧急，能不能再告诉我一些昕然被带走的细节？”
吴春瑶摇摇头示意自己坚持得住，没注意到祁明星对沈昕然的称呼略显亲近，她将林若晴醒来后说过的话又复述了一次。
“双鸽……”祁明星抬头问楚扬，“楚扬，你确定不回避一下？”
楚扬分发完茶水，跟着坐了下来，“沈昕然是我的任务目标，我自然要掌握清楚她的动向。”
吴春瑶浑身一紧。
“别吓唬客人。”祁明星无奈地笑了。
“抱歉，我的意思是，我有义务保证沈昕然的安全。”楚扬说。
联盟军上将有义务保证通缉犯的安全吗？
吴春瑶想不通楚扬到底接到的是什么任务，她明白自己没有立场追问，也就什么都没说。
“昕然是个善良的好孩子，我不知道她以前犯了什么错，你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跟你的领导求求情。”吴春瑶说。
“我会的，您放心吧。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一个好人。”楚扬回答。
吴春瑶这才放心下来，楚扬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不是个死板的家伙。不久前，当吴春瑶知道沈昕然的逮捕行动由楚扬来负责而不是别人的时候，她小小地松了口气。
交代完了沈昕然被抓的细节，吴春瑶被请去客房暂时休息，而楚扬和祁明星来到书房，合上房门，不约而同地说道，“是领主。”
“阿诚还是没有消息吗？”祁明星问。
“没有。他的定位停留在领主的宫殿里，信号在五天前便消失了。”楚扬抱着手，隐约感到有些不对劲，“沈昕然的事，还是由我全权负责吧，事态严峻，您需要保证自己的安全。”
“别这么悲观，领主不会杀阿诚，他还要依赖阿诚继续为他主持实验。”祁明星拍了拍楚扬的肩膀，“再说了，他动我一个无权无势的学院教授做什么？对外我已经跟阿诚决裂了，只要我不主动联系阿诚，领主没有理由对我发难。大不了丢一条命，没什么。”
“……”
“反倒是你，你作为联盟军上将，一旦加入战局，领主可就有由头找你麻烦了。”祁明星说，“我说了你估计也听不进去，顾玄奇的所作所为，就算是证据确凿，你也不该直接出面。你公然跟秦霍岩叫板，就不怕领主拉拢他？”
楚扬说：“如果我不出面，真相也许永远不会水落石出。那些枉死的人，又该去何处申冤？我作为联盟军的一员，本意保护子民，独善其身是辜负所有人对我的信任，我自己也无法说服自己。”
祁明星叹气，“算了，我说不过你，留给阿诚教育吧。领主最看不惯的就是你这种眼里揉不下沙子的态度。一人之下，需要小心谨慎。”
“谢谢您的关心。”楚扬不愿继续这个话题，“关于沈昕然，您知道多少？”
祁明星说，“我知道的也不多，她是阿诚负责的实验的参与者，领主用最高级别的保密手段封锁了所有实验的相关线索。我听阿诚提过几次，昕然只是个普通小女孩。我猜，阿诚和昕然的遭遇都跟实验有关。”
实验……如此一来，楚扬更加怀疑沈昕然的通缉有问题。
“看来，得弄清楚实验的内容才行。我来负责找回沈昕然，不论如何，留在领主的管控范围内，太过危险。”楚扬说。
祁明星点头，“实验流程我更熟悉，但愿研究院的那些人还认我这个老东西，卖我个人情，透露点东西。”
两人迅速分工完成，祁明星邀请吴春瑶留下来吃晚饭，吴春瑶则不想多打扰，由楚扬开车送她回去。
吴春瑶试图婉拒，奈何楚扬和祁明星一左一右劝她黑夜将近，同行更安全，吴春瑶只好同意。在回现在的住处——也就是白氏庄园之前，吴春瑶拜托楚扬先带她回一趟老城区的房子，听林若晴的说法，那里已经面目全非了。
“吴老师，您是什么时候认识沈昕然的？”路上，楚扬瞄了眼后视镜里满脸沮丧的吴春瑶。
吴春瑶还是拿不准到底要不要跟楚扬实话实说，即便楚扬毫不犹豫地答应帮忙寻找沈昕然，吴春瑶依旧过不了心里那个坎，觉得楚扬是要抓沈昕然的人。
她了解楚扬的为人刚正不阿，可沈昕然也是她珍惜的宝贝，两个人立场不同，吴春瑶不想为难任何一个人。
“都是缘分。”吴春瑶打了哈哈，手指搅在一起，“缘分是个奇妙的东西，让我们与意想不到的人和事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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