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女警探[九零]》裴江熙

143、致命杀机 他的眼神专

　　香江国际博览会场馆，坐落于维多利亚港畔最核心的地段，是为此次盛会专门落成的现代化地标建筑。

　　通体采用高强度钢化玻璃与钛合金钢结构搭建，线条流畅大气，造型独特，远远望去，像一艘蓄势待发、停泊在岸边的巨型邮轮，在阳光下折射出冷冽而现代的光芒，成为维多利亚港畔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此时的场馆内部，依旧是一片热火朝天的布展景象。来自全球各地的参展商们忙着搭建展台、调试电子设备、摆放特色展品。

　　工人们扛着建材、推着货物来回穿梭，切割机的嗡鸣、对讲机的呼喊、搬运货物的碰撞声、参展商的交谈声交织在一起，嘈杂而忙碌，充满了筹备盛会的喜悦与期待。

　　没有人知道，在这片看似平和的繁荣背后，致命的病毒已经悄然潜伏，一张死亡的大网，正在悄悄收拢，危险近在咫尺。

　　苏晴和陆振霆带着重案组全体精锐警员，第一时间赶到场馆入口。入口处已经拉起了警戒带，几名警员负责维持秩序，严格管控进出人员。

　　两人简单分工，陆振霆负责统筹全局，协调各个部门的排查进度，对接场馆方调取所有人员资料、布展图纸、通风系统结构图。

　　苏晴则守在入口最前线，带领警员对每一个进入场馆的人员、每一件展品、每一个包裹，进行最严格的安全检查，绝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目标。

　　入口处，金属探测仪不间断地发出“滴滴”的提示音，高频声波检测仪、□□探测仪、病毒快速筛查设备全部开启。

　　警员们手持探测仪、安检仪，目光锐利如鹰，眼神死死盯着每一个细节，不敢有丝毫马虎。

　　参展商的身份信息被反复核验，与组委会报名资料逐一比对，指纹、面部识别双重验证。展品被拆开包装逐一检查，大到大型机械设备，小到首饰摆件，全部开箱查验。

　　就连工人携带的工具包、水杯、背包、行李箱，都被翻查得干干净净，连夹层、暗格都逐一撬开检查。

　　六月的香江，气温高达三十五度，场馆内没有完全开启空调，闷热难耐。厚重的警服很快被汗水浸透，紧贴在警员们的背上，晕开一大片深色的水渍。

　　额头上的汗珠顺着脸颊、脖颈滑落，滴进衣领里，带来一阵刺痒，汗水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可没有人抬手擦拭，所有人都坚守在岗位上，目光专注，动作麻利，不敢有丝毫松懈。

　　重案组警员阿辉，是队里最年轻的成员之一，今年刚满二十二岁，干劲十足却也难免急躁。连续排查了两个多小时，他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排队入场人群，看着场馆内部庞大如迷宫的结构。

　　场馆占地面积超过十万平方米，分八个主题展区，四十个细分展馆，展品成千上万，人员流动更是数以千计，就算加上支援的数百名警力，也根本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全面排查。

　　他终于忍不住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抹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快步凑到苏晴身边，压低声音焦急说道：

　　“苏警官，这样排查下去根本不是办法。场馆太大了，警力有限，展品太多，人员流动又快，等我们全部查完，博览会都已经开幕了！到时候病毒一旦投放，我们所有的努力都白费了！”

　　苏晴没有立刻回应，她的目光缓缓抬升，越过拥挤的人群，越过层层叠叠的展台，落在场馆中央天花板上那些纵横交错、密如蛛网的通风口上。

　　银白色的金属通风管道，沿着场馆的钢结构横梁延伸，主管道粗壮如柱，分支管道纤细密集，如同人体血管一般，遍布每一个展区、每一个角落，从天花板到墙体，从展厅到休息区，无一遗漏。

　　这是维持场馆空气流通、温度调控的核心，也是暗影会计划中最关键、最致命的投放节点。

　　她的脑海里再次闪过“迷雾计划”的每一个细节：病毒通过通风系统扩散，以最小的成本、最隐蔽的方式，实现最大范围的传播，这是病毒恐怖袭击的最优选择。

　　陈默是顶尖病毒学专家，深谙公共传播原理、空气动力学原理，他绝不会选择笨拙、容易暴露的投放方式，通风系统，是他唯一的、也是最优的选择，没有之一。

　　而能接触到通风系统管道、能将病毒载体悄无声息送入通风口，且不被发现的人，只有两类——

　　一类是长期负责场馆运维、熟悉管道布局、持有设备间钥匙的内部工作人员；

　　另一类，就是拥有独立展台、可以在固定区域自由活动，且能避开密集人流、靠近通风管道的参展商。

　　想到这里，苏晴的眼睛骤然一亮，如同在迷雾中找到了灯塔，紧绷的神经终于有了一丝松动。

　　她立刻转头看向阿辉，语气笃定而清晰，没有丝毫犹豫：“你说的对，全面排查效率太低，我们必须精准锁定目标。”

　　“暗影会要投放病毒，核心是通风系统，我们就从通风系统倒推。陈默要完成投放，必须近距离接触管道，他的身份，要么是场馆工作人员，要么，就是参展商！”

　　她立刻转身，快步走到陆振霆身边，将自己的推断、分析逻辑、锁定范围，一五一十和盘托出。

　　陆振霆闻言，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他低头看着手中的场馆通风系统结构图，指尖在图纸上快速划过，逐一比对管道分布与展台位置，当即点头：

　　“你的推断完全正确！立刻让技侦组停止全面筛查，重点排查所有场馆运维人员、设备间工作人员的背景，调取全部参展商的报名资料、资质文件、身份信息、展台位置，重点核查临时报名、身份存疑、展台位置靠近通风管道、人流量稀少的参展商！”

　　技侦组警员立刻将所有参展商的资料投屏到便携电脑上，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信息快速滚动。

　　苏晴和陆振霆并肩站在电脑前，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飞速扫过一行行信息，指尖快速滑动屏幕，逐一核对姓名、身份、地址、资质、展台位置，眼神专注而锐利，不放过任何一个可疑细节。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无比珍贵。汗水顺着两人的下颌滴落，砸在地面上，碎成细小的水花，很快被高温蒸发。

　　两人的脸颊通红，呼吸微微急促，却始终没有停下动作，大脑高速运转，在海量信息中寻找那个致命的目标。

　　突然，陆振霆的指尖停在一个名字上，动作骤然定格，眼神骤然一凛，冷冽的光芒从眼底闪过：“找到了。”

　　苏晴立刻凑上前，鼻尖几乎碰到电脑屏幕，看向屏幕上的信息。

　　——古韵斋，古董艺术品参展商。

　　报名时间：博览会开幕前三天，临时加急报名，无提前预约，无资质审核，通过第三方渠道快速通过。

　　资质文件：营业执照、古董鉴定证书、法人身份证明一应俱全，公章、签字齐全，看似毫无破绽，实则全部为伪造。

　　展台位置：场馆西北角，偏僻冷清，远离主展区，人流量极少，几乎没有游客经过，头顶正上方就是主通风管道的分支接口，距离地面仅三米，无需借助复杂工具，即可轻松接触，位置精准得诡异。

　　负责人登记姓名：陈远。

　　年龄：42岁，与病毒专家陈默的年龄完全吻合。

　　外貌特征：戴金丝眼镜，身形清瘦，面容斯文，与国际通缉令上的陈默画像高度匹配，仅做了简单的妆容伪装。

　　“就是他了！”

　　陆振霆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指尖重重敲在屏幕上的名字上。

　　“陈默用‘陈远’的虚假身份，伪装成古董商，顺利混进了参展商队伍，展台位置选得精准至极，就是为了方便近距离接触通风管道，悄无声息投放病毒，他的每一步都算计好了。”

　　事不宜迟，一秒都不能耽误。多耽误一秒，病毒投放的风险就多一分。

　　“通知所有警员，收束防线，悄悄包围西北角古韵斋展台，不要打草惊蛇，避免陈默狗急跳墙，提前触发病毒投放装置！”

　　陆振霆对着对讲机低声下令，声音压得极低，只有身边的警员能听清，随后拔出配枪，检查弹匣，拉动枪栓，动作干脆利落，一气呵成，“苏晴，我们走，带精锐小队，悄无声息突进。”

　　苏晴立刻拔枪在手，子弹上膛，眼神冰冷而坚定，周身散发出凛然的杀气。

　　两人带着阿辉等四名精锐警员，沿着场馆偏僻的消防通道、设备间走廊，避开人流，悄无声息地朝着西北角快速突进。

　　脚步放轻，呼吸放缓，枪支贴身隐藏，不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如同暗夜中的猎手，悄然逼近猎物。

　　场馆西北角，果然如资料所示，偏僻而冷清。与其他展区的热闹繁忙、人声鼎沸不同，这里几乎没有人流，只有古韵斋一个孤零零的展台，安静得有些诡异，与周围的氛围格格不入。

　　展台设计古朴典雅，采用实木打造，雕梁画栋，充满中式古典韵味，展架上摆放着几件小型古董玉器、字画、手串，看起来与普通古董商别无二致，件件看似价值连城，实则全部为仿品，只是用来掩人耳目的道具。

　　展台正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一个一人多高的青花缠枝莲纹瓷瓶。

　　瓷瓶胎质细腻，釉色莹润，瓶身缠枝莲纹绘制繁复精美，色彩鲜亮，器型规整大气，一眼望去，便是价值连城的古董珍品，静静立在那里，散发着古朴厚重的气息，成为整个展台的核心。

　　没有人知道，这个看似珍贵的瓷瓶，内部藏着致命的杀机。

　　瓷瓶旁，一个戴着金丝眼镜、身穿白色衬衫、身形清瘦的男人，正背对着入口，微微弯腰，专注地摆弄着瓷瓶。他的动作轻柔而小心，眼神专注而疯狂，手里握着一支高透明的医用注射器。

　　注射器针筒里，装满了散发着诡异蓝紫色光泽的液体，那液体在灯光下微微晃动，泛着冰冷的危险气息，光是看着，就让人毛骨悚然。

　　男人的动作小心翼翼，眼神死死盯着瓷瓶底部，正将注射器的针头，缓缓刺入青花瓷瓶底部一个极其隐蔽的小孔里。

　　那个小孔只有针尖大小，不仔细观察根本无法发现，边缘被精心打磨过，显然是人为刻意打造出来的，直通瓷瓶内部的中空夹层空间。

　　这个男人，正是警方苦苦搜寻的病毒学专家、暗影会“迷雾计划”现场负责人——陈默。

　　他已经将大半蓝紫色病毒液体注入了瓷瓶夹层。只要再按下瓷瓶底座的隐形电子开关，夹层内的高压装置就会启动，将病毒瞬间推送至头顶的通风管道，顺着气流，在十秒内席卷整个场馆，让数万无辜民众陷入死亡的阴影。

　　千钧一发，危在旦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