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这小三我当定了 ...
-
被捂嘴的闵诏老实了不少,等方骄松开手后他也没有再喊,只是直勾勾盯着她,嘴巴也不说话,就这么盯着。
方骄被他的视线扰得难受,总觉得自己好像在家里一样,总被狗盯着。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说你在这里跟我耗着没必要,明天还要早起,今天晚上得好好休息。”
闵诏还是保持那个姿势,眸色深深,挑衅似的:“我就愿意待在这,不愿意睡觉,不行吗?”
方骄就不爱听他这种语气,睨他一眼:“行吧,随你便。”
又没人说话了。
方骄浑身难受,眼睛一直盯着不远处的香,想着怎么还没点完,好让她活动活动手脚。
好不容易看着那点香马上烧完,方骄刚松了一口气,身侧的人突然动了。
于是方骄只好眼睁睁看着他抢了自己的活,一口气憋闷在胸腔里。她瘪了瘪嘴,重新低下头。
面前突然出现一只手,指尖干净,指节修长,带着微微弯曲的弧度。
闵诏伸出手,见她盯着自己的手半天不动,“你腿不酸?”
又是那种阴阳怪气的语调,方骄抬头斜他,抬起手干脆利落拍在对方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她语气冰冷,学着对方的阴阳怪气:“还行。”扶着他的手站了起来。
闵诏手上突然一沉,掌心感受到了痛感,像是一块板子打在手上,他下意识想抓住,但是那块板子很快就离开了。他把手掌攥住,用指尖感受刚才那种带着柔软、带着凉意的感觉。
方骄起身后在原地活动酥麻的双腿,转动脚后跟的时候,脚踝传来一阵阵刺痛,她弯腰俯身用指尖揉了揉。
“脚踝又疼了?”说着就要伸手去给她揉腿,被方骄中途拦住。
她不耐烦,往边上撤了一步,闵诏抬在半空中的手僵住。
“你到底要干什么?如果你是来找我吵架的话就等到明天出殡后,到时候我有的是时间跟你扯,现在我没心情。”
闵诏抿唇收回手,指尖又忍不住搓了搓,“我不是要跟你吵……”
“那你是要干什么?你从一进门就莫名其妙的说些奇怪的话,让你走又不走,你到底要怎样?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什么都不要,我也没要怎样……”他顿了下,“我爸妈以为咱俩吵架了,让我过来跟你道歉,所以我就来了。他们不知道之前的事,我也没说,要是不来的话不知道他们要唠叨到什么时候。”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让人听来,他纯纯是个受害者一样被逼着过来跟方骄共处一室。
方骄缓缓呼出长气:“行,那有个凳子,你坐那吧,别跟我一起跪着。”省得她看着眼烦。
“我不坐,我也想跟姥姥说说话,坐着不礼貌。”闵诏又凑了上来。
方骄:“……这是我姥姥吧。”
闵诏装没听见,自顾自地跟姥姥聊起天来,都是些陈年旧事。
说小时候方骄一到暑假就要回老家,他没了玩伴吵着闹着也要跟着去,到了之后两人在姥姥家住了两个月,差点忘了还得上学。还说方骄小时候总是爱欺负人,每次不让她欺负她还生气。
“姥姥你都不知道,我长这么大都没能摆脱方骄的欺压,你可得好好说说她。”
“我什么时候……”
“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闵诏接话接得很快,好像专门等着她提起这段无疾而终的恋情一样。
“你当时就跟个渣女一样,整天不见人影,我要在朋友圈官宣你也不让,每次打电话就打半个小时就挂,这不是欺负人这是什么。”
“我很忙,没时间聊那么多有的没的,再说,你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没有可以每天黏在一起的。”
闵诏:“你看吧,你现在这个话就很渣。”
“你不要无理取闹行不行,这不都是事实吗?”
“但是最起码每天得见面吧,你一失踪就是一周,我去你们宿舍楼下等你都等不到,问你去哪你也不说,哪有正常情侣这样的!”
“我不是跟你说我出门比赛去了吗?”
“那是你回来之后才跟我说的!”
“……”
方骄没话说了,她承认自己当时确实是忘了提前说一声,直到现在提起这件事都觉得心虚。
但……
“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分手了吗,还提这些有什么用?”
好似一盆冷水兜头浇下,闵诏哑了火,没能再接着往下说。
连带着刚才的剑拔弩张也全都烟消云散,闵诏不知道还能说点什么。
他们都分手了,说那些还有什么意义吗?
于是就这样沉默到天明。
按照计划好的时间,姥姥被安稳埋入地下,方骄只能在离坟地还有几百米的地方停下,看着棺材被抬起来走到手指无法到达的地方。
方骄一下子崩溃了,身边哭喊的人太多,她在其中根本不算什么。只有她自己能感受到,在那瞬间,死亡牵住了她伸向姥姥的指尖。
一时间浑身如电流经过般战栗,方骄腿控制不住软了下来,马上要和大地进行亲密接触的时候被一双手稳稳扶住,身后贴上了温暖的、有人的温度的身体。
她没有回头看,但全身炸起来的汗毛渐渐恢复平静。
*
“忙好几天了,都回去好好歇歇。骄骄回去好好睡一觉,熬了个通宵,今天又哭了这么一整天,快回家吧。”大舅作为这个大家庭的新的大家长,招呼着孩子们回家。
方骄一边点头应着,一边用热鸡蛋在自己眼睛上敷着。
大家都在收拾自己的东西,乱糟糟的,方骄觉得自己耳朵里住了个热水壶一样,她闭着眼摇了摇头,想要把那种不适的感觉甩掉。
“那个不热了吧?换个新的。”
方骄伸手接过,把自己手上那个不热的鸡蛋放在一边,接着敷眼睛。
她累得只想闭上眼,在一片乱哄哄中,她听见闵诏问她:
“什么时候走?”
她滚鸡蛋的手慢了下来,呼吸放轻,一时竟然不知道怎么回答。明明她早就买好了三天后的票,但她还是犹豫了。
此时,搬着两个大箱子的大舅经过方骄身侧,喊了声:“诶,骄骄,这老半天了,怎么还没回家呢?”
“这就回家了。”
“行,赶快回去休息吧,看你在外面坐俩小时了,也不嫌冷。”
大舅走后,方骄重新把鸡蛋放回眼睛上,温热的圆润在皮肤上滚来滚去,她嗓子有点哑,带着点鼻音:“晚上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