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衣带解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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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敛的眼里全是我。”海云舒勾着唇，语气里满是欣喜和满意。
温行敛错愕的看着她，似是没听懂她在说什么。
海云舒瞧他愣神，另一只手也勾住他的脖子让他贴近自己，两个人贴的极近，气息交缠。
海云舒咬住他的唇瓣狠狠研磨着，声音带着一点委屈：“阿敛说了心悦于我，怎么能去看别人呢？”
“……”
温行敛垂下眼眸，视线落在她带着水迹的唇瓣，心道果然如此，他本以为海云舒是在宫里不痛快这才回来拿自己出气。
可被关在屋里什么都做不了，他只能将那日的事细细捋了一遍，心中有了个深觉不可能的猜测，难道她是因为看见自己同她的侍女说话才会生气的？
但这未免太过荒谬，可现在海云舒直接告诉他，她就是因为看见自己同别人说话，所以她才会生气，所以自己这三个月所受的折磨就是因为他与旁人多说了一句话。
温行敛紧锁着眉，难以置信的望着这个长公主，心中不免后悔自己怎么招惹了这么个疯子。
海云舒看穿他的心思：“阿敛这是后悔了吗？后悔也晚了。”
温行敛：“温某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殿下若需我做什么，用不着这般，直接告诉我便是，你我各取所需。”
海云舒偏头若有所思的瞧着他，想了半天然后才道：“可我已经告诉阿敛了，我要你也心悦于我，至于你做官一事，我也会助你的。”
温行敛眯起眼眸凝视着她，似在思索她是在与自己玩笑还是认真的。
海云舒的方法是起了效果的，温行敛心中所藏的真实情绪在这三个月不见天日的折磨中渐渐暴露出来。
她这么做是为了给自己出气也是为了让他的伪装在她面前卸下，可既然二人已经明牌，又何必说一些假模假样的话来糊弄人。
若不是糊弄哄男宠的把戏……那便只能是真的了。
海云舒发间佩戴了几件发饰未来得及取下，这会躺在地上脑后被硌得生疼，看温行敛这样不知还要考虑多久，索性扯过他的一只手垫在自己的脑后，她枕的舒服了，也多了几分耐心让他继续想。
温行敛扯了扯自己被当枕头的手：“……”
他试探问道：“殿下还是换个条件吧，温某无意于男女之情，这件事温某恐做不到令殿下满意。”
海云舒笑：“本宫可是帮你取来了皇兄的圣旨，他命你做我的夫子教我读书习字。阿敛如今可不是男宠了，当真要与本宫毁约？”她在毁约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
衣袍划过的窸窣声响起，海云舒曲起手指抚摸他的脸庞一路向上，她食指在他脖颈处划弄最后重重按了一下。
“阿敛可想好了？”海云舒动作不停，不过下一瞬便被人一把抓住作乱的手。
温行敛托着她的头把人从冰冷的地上拉起按在怀中，低声道：“只需要眼中都是殿下便可？”
他知道，海云舒说的要自己心悦于他只是字面意思，如此，便好办多了。
“阿敛真聪明，你做本宫的夫子本宫很是满意。”海云舒衣衫单薄，寒冬腊月的天纵使屋里烧了地龙也不免觉得冷，她由衷的赞叹着，一边往温行敛怀里缩。
……
温行敛做海云舒夫子的圣旨是初冬时下的，他看到这封圣旨时却已是腊月，距离开春已不剩多少时日了。
他看了眼长公主的笔墨，又看了眼身后被收在匣中的圣旨，忍不住按揉着紧锁的眉心。
犹豫再三，温行敛还是拿着圣旨去请教长公主殿下：“我有一事想请教殿下，还望殿下解惑。”
海云舒躺在摇椅上手中捧着一本话本，温行敛教她习得了不少字，虽大半只识得半个字，却也能磕磕绊绊的看点话本子。
海云舒不知为何很是排斥读书习字，为了让她肯老实学字温行敛特意找来永昭城里最时兴的话本，每日只读一点给她听，还总断在最精彩的部分，勾的海云舒寝食难安。
为了能知道话本后面讲得是什么，海云舒不得不跟着温行敛学起了字，如今总算能自己捧着话本子看，不用等温行敛给她读。
这几日正是兴头上，海云舒难得不去找温行敛的麻烦，让他清闲了几日。不给他清闲的时候这个人总想躲着自己，如今给他清闲了又过来找自己。
海云舒从话本中抬头，询问的目光看向他：“何事？”
温行敛：“陛下在圣旨中说开春后考查殿下的功课，可提及主要考查哪些？”
两个多月的时间若是能着重学习海昱要考的，温行敛还是有六分把握让海云舒应付得了陛下。
海云舒奇怪的瞧了他一眼，转头继续看她的话本：“不知道，皇兄没说。”
温行敛：“……”
他看着沉浸在话本中的海云舒，叹了口气然后一把收回她的话本。
“你做什么？”海云舒不悦。
温行敛把话本锁在装着圣旨的匣子里，道：“从今日起，殿下何时学会了一首诗，何时可以看一个时辰的话本。”
海云舒皱起了眉，学诗不比学字，对她来说这两者的难度不可相提并论，如今她不过刚识得几十个字，尚未认得熟更不会写，等她学会诗那得到猴年马月。
是以海云舒径直伸手去抢，可惜被早有防备的温行敛躲了过去，匣子被温行敛藏于身后她怎么都拿不到。
“夫子不用这么认真，皇兄知道我学不会，跟着你能识得这些字定已出乎他的意料，他是不会怪罪你的，即便他真的怪罪于你不还有我么。”海云舒转念一想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
温行敛扯了扯唇角，问：“殿下可曾瞧过那圣旨上是如何写的？”
海云舒一怔，她连字都认不得又怎么会知道圣旨上写了什么，来宣旨的李公公圣旨读到一半被她嫌烦给打发了。
就连圣旨上说的开春后海昱要考查她的功课还是李公公好心提醒的。
“圣旨上说，若是开春后殿下的功课不合格，我身为夫子需得问罪。”温行敛平静道。
海云舒问：“怎么个问罪法？”
温行敛：“流放。”
同之前的罪名一样，流放三千里。
这是海云舒没料到的，她以为至多不过责骂她和温行敛几句，之前的那些夫子都是如此，她便没放在心上，怎的这次就是要把人流放。
若是温行敛被流放，她这些时日的折腾岂不是白费了，她又上哪再找一个像他这样的状元为自己所用。
“皇兄这次是来真的。”海云舒观察温行敛的神情不似为了哄自己学诗而假传圣旨，她忍不住喃喃低语。
她想了片刻，站起身便要进宫：“那我去找皇兄让他换个责罚你的法子。”换什么法子都行，但绝对不能流放。
温行敛拦住要去喊阿若兰给自己更衣进宫的海云舒，道：“我教殿下识字的这些时日，发觉殿下并不愚钝，只是不愿意学。”甚至为了躲避学功课就连五岁孩童惯用的装病都能使出来。
“我能看出来，想必陛下更是早已知晓。”他继续说道：“陛下宠爱您满朝皆知，想来是心疼您离家多年不忍对您使些严苛的手段。”
“可读书一事是为明理，虽枯燥艰难亦需持之以恒，怎能因觉得难便退缩？陛下定是对您狠不下心才会命温某代劳，依温某愚见殿下应当知晓陛下对您的一番苦心，好好学功课才是。”
温行敛一板一眼的搬出老夫子劝诫学子的话术对海云舒说道。
他看得出海云舒不是学不会，只是不愿学，甚至是有些排斥，他想，许是海云舒多年未曾读书识字，如今猛地让她学难免有些吃力。
传授他人学识亦需张弛有度，此事温行敛深有体会，他那表弟比起长公主才是更是愚笨且难以管教之人。他能教会这种木头考取进士，海云舒对他来说更是不在话下。
温行敛知道此时可以适当用些哄人的法子：“若是殿下在余下两个月的时日学会一首诗，以及学会五百字的认读写，温某便带殿下去一个专讲奇闻轶事的地方。”
五百字！
海云舒暗自倒吸一口冷气，她下意识想回绝可转念一想这又是皇兄交待的。
海昱很少逼迫海云舒做些什么，让她学字是屈指可数的其中一件事。
海云舒老实坐好，挑起眉瞧着他，问：“我只学这些皇兄能高兴吗？”
“读书一事非一日之功，殿下学会这些他日再学旁的也会容易很多，陛下自然会高兴。”
海云舒坐在木椅上见他信誓旦旦的模样，当即歪了身子朝他靠去，她仰起头看着他的下巴，问：“那你是不是可以不用被流放了？”
闻言，温行敛不动声色拉开他与海云舒距离的步子一顿，略微垂下视线，便将海云舒全是自己的目光瞧了个透彻。
仅是那么一瞬温行敛便缓过神来，他低声回道：“温某定用心教授殿下识字学诗。”
海云舒不情不愿道：“那好吧，我听你的。”若是自己真的学不会她再想法子跟皇兄求情。
长公主肯配合当然是再好不过的，温行敛铺平金纸，提起一只狼毫笔便在纸上写下十个字，最后一笔收锋停墨时，他突然问道：“殿下可会写自己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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