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第 37 章 她对温行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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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云舒在宫中小住半月后自觉身体已经将养的差不多了，便百般央着海昱要出宫回公主府。
海昱拒了几次后实在扭不过，终于肯下令让她出宫，只是少不得抱怨自己这个妹妹是个没心肝的，一点也不思念皇兄皇嫂还有她的侄子、侄女。
海云舒再三保证今后常进宫来看望他，这才得以出宫回府。
不怪海昱说她，海云舒自己也说不上来是为何，皇宫明明是她的家，是她从小长大的地方，可现在她却不愿意在此久留。
海云舒带着御赐的几大箱药材回了府，阿若兰扶着她下了马车，她站在长公主府门前瞧着早已候在外面等着她回来的一众仆从。
目光在这些人中搜寻了一圈却没有找到自己想见的那个人，海云舒收回视线一言未发径直走了进去。
“殿下，温公子已经和三司去了兴田县查堤坝一事，半月前就已经出发了，还不知要何事才能回来。”阿若兰知道海云舒方才在府门前迟疑是在等温行敛。
海云舒挑了挑眉，她对温行敛会在府中等她回来一事已经习以为常，确是将此事忘了。
她依靠在贵妃榻上望着窗外已经翠绿的一片出神，树上的小雀叽叽喳喳的叫唤个不停。
笼罩在永昭城上方几个月的阴雨天终于散去，天清气朗，海云舒最是喜欢这样的天。
她将手臂搭在窗台上目光随意的四处打量着，一阵柰花的淡雅香气从远处飘来。她将手臂探出窗外，五指微微张开任凭带着花香的微风从指间穿过。
满园醉人的花香，海云舒却没有半点心思欣赏，耳畔全是皇后说要在半月后办一场莲花宴为她择婿。
择婿一事避无可避，早晚她都是要为自己选一位驸马。半年前海云舒对此并无异议，之事想着要选一个好掌控对自己有用的男人。
她不想接受皇兄为她挑选的驸马。
只是现在，海云舒只要想起此事心中总是会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她发现自己对此事竟生出了抵触和犹豫。
她收回手臂躺在贵妃榻上视线定在屋檐上延展出的一角出神，试图弄清自己为何会有这样的情绪。
不过不等她将自己的心拆解个分明，就被不远处修剪花枝的侍女的低声细语打乱了思绪。
人在面对一道自己解答不出来的难题时不可避免的会选择逃避，长公主殿下也不会例外。
海云舒支起耳朵细听那两个侍女在说些什么，她好像听见了“仙”“鬼”的字眼。
可惜那两个侍女知道这里是长公主的院落，不敢大声说话，声音压得又小又低，海云舒听了半天也没听清她们到底在说什么。
“阿若兰，去看看她们在说什么。”海云舒对神神鬼鬼的东西既害怕又好奇，听到她感兴趣的东西，总是忍不住一探究竟。
不多时阿若兰便回来了，不过是带着两个侍女一起来的，海云舒诧异的看向阿若兰，她只不过想听听闲话又不是要怪罪她们，把人带来做什么。
阿若兰：“殿下，她们在说灶房这半个月来丢了不少东西，怀疑有狐狸仙作祟。”
两个侍女扑通一声跪了下来，口中央求着海云舒恕罪，“殿下，奴婢们只是胡乱揣测，做不得真，还请殿下饶过我们这一回吧。”
大梁对神仙鬼魅一事看法颇为奇特，可以在民间话本上随意杜撰，却不得对真实发生的诡异之事妄加揣测，妄加揣测并传播者杖责二十。
此举在达官显贵家中尤为避讳，若是发现，除了朝廷规定的责罚外，主家往往会有额外更加重的责罚。
两个侍女自是知道这一规矩，只不过先前半个多月海云舒并不在府中，她们私下说了半个月一时没能反应过来罢了。
“可是殿下，灶房最近半个月总会莫名其妙丢一些家畜，第二天一早丢的那些鸡鸭便会血淋淋出现在灶房，只剩下、只剩下一些内脏。”侍女解释道。
府里的小厮婆子一连几日，每夜都在灶房蹲守，结果自然是没有看见任何人靠近灶房，但第二天清点灶房中的家禽时，只剩下血糊糊的内脏被扔在地上。
府里的主人不在家，这些仆人拿不定主意，只能眼睁睁看着家禽一天天的减少。
府中流言四起，胆子小一点的这半个月连灶房都不敢来，入了夜纷纷躲在屋里锁好门，就算听见点动静也无一人敢出门。
长公主听罢只冷嗤一声：“荒谬。”
闹得哪门子鬼专门到灶房偷吃？
她觉得可笑，只是半个月不在府中，竟有胆大包天的小贼趁机在府中行盗窃之事。
海云舒左右闲着也是无事，在房间闷着总是心绪不宁，她便带着人亲自去了灶房。
那盗贼似是不知道海云舒今日回府，昨夜照样来偷了一只鹅，角落里落满了沾了血迹的鹅毛还有拉扯了满院子的血糊糊的内脏，血腥气弥漫着每一个角落。
仆从们躲在一边谁也不敢靠近，低着头连看都不敢看。
海云舒用帕子掩着口鼻走过去蹲下身子，折了跟树枝拨弄着其中一团血糊糊的肠子细细翻看着。
“这上面分明就是被狐狸撕咬过的痕迹，你们连咬痕都分辨不出？”海云舒把树枝一扔，不虞的看着身后那些躲得远远的仆从。
“……”
众人听后面面相觑，这些是狐狸咬的？
灶房的管事婆婆和管家对视一眼面露难色，一抬头就看见长公主的目光正落在他们身上。
管家王伯硬着头皮回海云舒的话：“殿下，京中并无狐狸啊，我等也不曾见过狐狸，更不曾知道狐狸的咬痕是何形状……”
海云舒：“……”
经他这么一提醒海云舒方才后知后觉反应过来，京城并没有狐狸，只是她在北蛮见得多了才会习以为常。
她转过身子视线落在那团明显布满了狐狸咬痕的肠子，京城并非不可能有狐狸，京中显贵若是兴趣来了，弄上一只狐狸养养也并非难事。
只是这狐狸野性未除，竟祸害到了她的长公主府。
海云舒厌烦的扫了眼被嚯嚯的不成样子的灶房，命人将这里重新打扫干净，转身朝着一处偏僻的地方走去。
“殿下，府里的家禽应当是被人盗走的。”墙角边的竹子上有一块被人蹭过的痕迹，土壤上落着一片被踩进泥里的浮毛。
只有这处留下一点痕迹，想来是趁夜从墙的另一面翻墙而入。
“府中除了丢了些家禽吃食，可还丢了其他财物？”海云舒问。
“不曾，王伯说府中只是每晚丢一只家禽。”
海云舒轻声吩咐，并没有想要追究的意思，“留一锭银子放在这，若是府中仍丢了财物便将其抓了报官。”
“是。”
“瞧瞧京中哪位大人的府中养了狐狸，让他管好自己的畜生，再有下一次本宫便请他尝尝狐狸肉是何滋味。”
海云舒想起那被拖了满地带血的肠子，仿佛那呛鼻子的血腥味又萦绕在鼻尖挥之不去，恶心的海云舒胃里止不住的想要翻涌。
阿若兰跟在海云舒身后快步离开灶房，听见她命自己去查谁家豢养了狐狸，忙跟上她的步子，说道：“殿下，京中只有大将军府豢养狐狸，听闻是程恪公子去岁带人去林中猎得的。”
“程恪？”海云舒猛地停住脚步转身看向阿若兰，眼底满是不耐与意外。
海云舒冷笑一声：“看来本宫真得去白云观里拜拜真人了。”
阿若兰：“……”
她也不知为何会有这么巧，偏生这狐狸是殿下最不喜欢的程家人豢养的。
不过阿若兰想不通，自从年前长公主入了宫一趟，回来后便看程大将军和程公子百般不顺眼，也不知他们做了什么得罪了殿下？
心情本就不痛快的海云舒听见府里闹鬼的事还以为能给自己找点乐子，不曾想乐子没找到尽给自己找了一身和晦气。
海云舒方踏进屋里就觉得胸闷的感觉又从胸口蔓延上来，索性坐在花亭下纳凉，去去自己身上的燥气。
阿若兰候在一边尽量缩小自己的存在感不去扰海云舒心烦。海云舒自己躺在藤椅上轻轻摇晃着，心中那股无名的火气终于消散了些许，整个人也松懈下来。
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方才被忽略的疑点和一件被她遗忘的事便按捺不住的钻进海云舒的脑中。
她忽的睁开双眼，坐直了身子，问：“府中护卫若干，那贼的身手竟能瞒过这些护卫到本宫的灶房偷鹅？”
阿若兰犹豫半晌，解释道：“看那脚印的深浅，盗贼的身手很是不错。府中的这些护卫是保护您的，您不在府中他们自然会懈怠，况且近日府中有闹鬼的传闻，天一黑他们就回房休息了。”
出宫时她心情还好好的，巴不得快些回到公主府，怎的今日回来了她的心情比在宫里还差。看着海云舒刚平稳下来的心绪再次焦躁愤怒起来，阿若兰百思不得其解，心里忍不住为她担忧起来。
“殿下可是身体不适，我去为您请府医。”
“不需要。”海云舒拦住就要去喊府医的阿若兰，想起那件被自己遗忘的事，她问：“本宫问你件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