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洋葱苹果味》点雾水馅

21、 第 21 章 精明 晾得好

　　曾带她的老师和搭档是周芳绵，休假在家里待产，偶尔会到店里来闲逛聊天。
　　搭档余子文也才刚到，着急忙慌地坐下。
　　她在相亲，家里人介绍的。
　　请了两天假去应付，迫于家里给的压力，和杨冉提出辞职。
　　杨冉在劝她能留下来。
　　梁闰看向左手边上摆放着新的工作台，和陌生的同事方炽然。
　　和余子文对视微笑，话都来不及说，就去给顾客介绍美甲款式。
　　和顾客讨论打磨指甲和修死皮时是否有疼痛感，痛的话要说，会调整机器。
　　一瞬间，破天荒地，头一次在做美甲的时候。
　　第一个人想的是董冠。
　　董冠十一点半下班，和同事去餐厅，没滋没味的。
　　番茄牛腩、锅包肉、耗油生菜、五六颗小番茄。
　　首次感悟到高级厨师的菜，也不是全可口的。
　　不如媳妇随随便便做的一道菜。
　　不是她洗的小番茄，味道是酸的。
　　想起她做的番茄牛腩，是听着舒畅的音乐，轻松快捷地把锅里的菜盛出盘内。
　　有好多不一样的盘子，盛放美味佳肴。
　　她眉目喜悦，语气轻松：“哇，最贵的一顿饭。”
　　在他对面的章京霖，看他心事重重，关切地问，“心情不太好？”
　　董冠笑笑：“还好。”
　　取出手机，看和梁闰的聊天框里。
　　没有新信息进来。
　　半个小时，都没有收到她的回复。
　　连个表情包都没有。
　　美业行业，一天都是在忙的 。
　　她在那一坐低头就是好几个小时，吃饭都没时间。
　　章京霖看他魂不守舍，微微摇头，调侃一句，“看你魂都快飞走了，能好到哪里去？”
　　董冠抬眸，望向有丰富经验的章京霖。
　　他结婚早，孩子上小学，最小的那个都上幼儿园。

　　他这个情况，也许一下子就能猜出来。
　　董冠掩饰，手指按着熄灭的屏幕：“没有。”
　　眼眸垂下，看着他们的餐盒里的饭菜只剩下一点葱姜，挑拣出来的辣椒段。
　　唯独他的，剩的最多。
　　章京霖瞄了一眼坐在旁边位置的常昭德和林骏。
　　在董冠的婚礼上。
　　董冠和他妻子敬酒，到他们那一桌时，忽然拉住董冠的手腕，两人在说悄悄话时，隐约猜到点什么。
　　他妻子认识他们当中的某个人。
　　那一桌，他和徐徵寅、叶椒江、黄文望、吴仲淮、郭贤轻、冯轩、王年、常昭德、林骏。
　　王年有女朋友，闹分手了。
　　常昭德和林骏被家里催婚，多次调班去外面见相亲的女生。
　　其他几位是已婚人士。
　　他俩在看到董冠妻子时，那复杂尴尬的窘态，耐人寻味。
　　章京霖姿态慵懒地转身，看常昭德和林骏。
　　一个客房主管，一个领班。
　　两人进云间行酒店工作还不到一年，关系很好的工作搭子。
　　看他们要走，章京霖喊住他们。
　　“昭德，林骏，先别急着走，聊一聊。”
　　餐厅四人座，这挨着窗户的，坐的都是和章京霖董冠要好的同事。
　　有的认识十几年，有的四五年，是同事、也是朋友。
　　常昭德慢慢搁下餐盘，望向章京霖，周边坐着的七八个人都纷纷看过来。
　　从他到酒店工作起，就常看着他们在一起吃饭，从来没有因为工作上的事情起过争执和闹矛盾。
　　工作顺心，和他们相处起来，安稳平和，乐意和他们交个朋友。
　　章京霖面色太正经，有种不好的预感。
　　林骏看搭子坐下，微微笑着，“经理，有、有事吗？”
　　章京霖视线移向董冠，他在浏览一些美甲相关资料，示意的眼神看去，“你俩不说点什么吗？”
　　常昭德和林骏对视，顿时有些尴尬。
　　不提起还好，这一提起来。
　　看人家饭都没吃几口，这就…难为情。
　　林骏憨憨地笑了一下，“霖哥，这事……还真有点，难以启齿。”
　　“董经理，你不能是因为见到我俩，就没胃口了吧？”常昭德不太自然地说着。
　　但看到董冠抬眸，眼神疑惑看过来时，又咬紧唇。
　　董冠纳闷，听到这一句，又瞧着章京霖，算是明白他的此为何意，浅笑。
　　“不关你们的事。”
　　他今天是觉得这番茄牛腩少点味道，锅包肉也不合口味。
　　生菜有点苦，小番茄也是酸的。
　　就任性一回，不吃了。
　　章京霖挑眉，“确定不是因为他们和你妻子见过？”
　　董冠看着章京霖，又看看常昭德和林骏，语气坚定，“不是。”
　　是想她，因为她不在，没人陪他，也担忧她长时间坐着劲椎不适。

　　常昭德和林骏都松了口气，手指摩挲着餐盘，准备要走，听见章京霖问。

　　“你们相亲，还没遇见合适的？”

　　他们头皮一僵，勾着餐盘的手又收回。

　　常昭德苦笑，“没呢，家里快催死了。”
　　林骏也叹气，“这不，晚上又得去见见家里人介绍的女生。”
　　不管男生女生，到了适婚的年纪，就一直被言语轰炸，各种手段施压。
　　家里人总说怕他们孤独，没人陪伴。
　　又唠叨一家三口、一家五口，万家烟火，如何如何美好。
　　章京霖看董冠的目光又定格在手机上，面容平静。
　　董冠看章京霖仍看过来，不太自在，“我先去休息室。”
　　章京霖看他要走，想劝一劝时。
　　他肩膀被黄文望按住。

　　黄文望瞧向有些尴尬的常昭德和林骏，微微一笑，“让他们把话说完吧。”
　　“大家心里都有个底，在一起上班，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不说开，难免觉得奇怪的。”吴仲淮也按着他肩膀，示意他坐下。
　　“离上班还早，不急。”
　　董冠坐着，视线向下，瞧着息屏的手机，上面有些自己的倒影。
　　常昭德喉咙干痒，尴尬地咳一声。
　　看看他们投过来的关切眼神，纠结一下，说出口。
　　“那天……我休假，遛猫后去的咖啡厅。她老早就到了，在拍湖面，她一个人，没带闺蜜和朋友家人，条件介绍人都说了，我觉得符合。这年头嘛，交通便利，远近不是问题，就去赴了约。”
　　常昭德喝了一口矿泉水润嗓子，算是压压惊，接着说，“可能是见多了相亲都要带着闺蜜朋友，或者是家人的，见到一个人来。没招架住，她就只是往那一坐，轻轻地笑一下。我压力就上来了。没讲几句，她就问我家里是不是养了猫？我不太记得是不是没跟婚介的人讲养猫的事，聊两句话的功夫，她就看出来了。”
　　董冠心想：「他是还没见到小姑娘的火眼金睛」
　　常昭德又笑着解释，“是我头发上，沾了一点猫毛，她对宠物过敏。她和那些带着闺蜜去的人，真的不一样，人家都是在交头接耳，说说笑笑，嘻嘻哈哈，比美甲，比首饰。她简单地看我几眼，就看得透透的。”
　　董冠微微眨眸，想到当时的状况：「那是怕猫，在她老家，看见小巷子里的猫窜出来吓得躲他身后」
　　常昭德笑容真诚，连喝了几口矿泉水，轻松地松口气，“我现在都把养猫的事情补上，就怕遇到对猫过敏的女生。”
　　林骏摸摸鼻子，也有点尴尬，“我、我要早两天吧，那天心情不太好，破天荒地抽了烟，她一闻到烟味就不舒服，全程都冷着脸，生气走了，把我晾在那。她是这些相亲女生里最精的，只让介绍人安排地点见面，不留电话和微信。”
　　他感叹：“真一面定成败。”
　　董冠眼眸微亮：「晾得好」
　　他看向被按着讲出这些经历的林骏和常昭德。
　　“这些我都知道，都跟我说过，她要的是别抽烟，别吃槟榔。对猫不是过敏，是怕猫，也怕狗。”
　　听到后半段，常昭德眨眨眼眸，眸色暗了暗，手指紧张地抚着瓶盖，音色迟缓，“这、这样啊！”
　　董冠又笑着说，“她不留电话和微信，只面对面扫码加联系方式，是被那些人骚扰怕了。”
　　“跟她领证前后的一个小时里，岳父岳母给她物色好一个优秀的男生，就差那临门一脚。”董冠有些庆幸，庆幸和她的效率高。
　　常昭德瞳孔微缩，有些纳闷，“为什么？”
　　他真不懂了。
　　家里在给她物色，她却在外面相亲？
　　“她想未来的生活都在苏州，也很喜欢苏州菜。”
　　董冠起坦然表示，说完起身。
　　拍拍章京霖和黄文望的肩膀，“你俩别再吓人了。”
　　黄文望温和笑着：“嗯。”
　　他知道，董冠和他刚结婚时状态一样。
　　和媳妇是家里人介绍认识，相互看上，互生好感。
　　结婚过后她就出差一个星期，真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那一个星期恍若隔世，媳妇回来，家里才是温馨的，魂也才归回原位。
　　董冠在休息室里，看着梁闰给他发来的消息：
　　「下午四点后要聚餐」
　　和一个抱着七朵紫色玫瑰花的可爱小熊表情包，在聊天框里蹦蹦跳跳。
　　翻看以往的聊天记录。
　　她真的很喜欢配上这些可爱的表情包。
　　连文字跟着可爱几分。
　　梁闰不只是喜欢苏州的菜。
　　兴许，和他一样，一见钟情。
　　这是从她眼神闪躲里猜测的。
　　向来在中午休憩的常昭德和林骏敲门进来。
　　讨要恋爱经验。
　　“几位哥，你们是已婚人士，给点建议呗，我和林骏现在就差那一点火候了，怎么才能讨女孩子中意呢？”
　　林骏点头，愧疚笑着，“打扰你们午休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