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 第 18 章 缘分 心想事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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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闰眨了眼眸，听到董冠低低地叹息一声没敢接话，神经绷紧看他。
“你别紧张。”董冠握着她细瘦的腕骨，柔声宽慰，“也别害怕。”
梁闰真的是提着一颗心，慢慢掰开手上的橙子，递了一瓣到他唇边，“这人也太虚伪。”
董冠轻轻咬下橙子，酸甜适中，看她面上泛着愤怒，唇角微弯，“不管他，再有信息进来，一律无视，他不真心，也不实在，真要有眼缘，不会拖这么久。”
“嗯嗯。”梁闰捧着掰好的橙子没吃，一直被注视着，心里多少有些慌乱，偏眸间，看到玻璃窗上贴着醒目的喜字。
阳光正好，明媚的光线照射进来，两人的影子照得斜长。
董冠伸手，拿走她手心里的橙子，“这橙子，是昨天去接你的时候，珩哥给的心想事橙。”
“嗯。”梁闰点头，看他没再持续先前的问题，也把手机还回来，手心里的橙子瓣就这么一点一点给解决完。
看着手心里没了橙子，梁闰轻眨了眼眸，指尖捏着手机，塞回口袋中，去卫生间洗手，搓着掌心里绵密的泡沫。
关掉水龙头时，小腹覆盖住一双手，抬眸望向镜子里，董冠懒懒地靠在肩膀上，她抿唇，垂眸看着他交叠在腹部的手。
董冠圈着她的腰腹，下巴轻抵着她的肩膀，声线很低，“在想什么？”
梁闰收起眼里的愁郁，微微摇头，“没想什么。”
她小幅度地转身，面向他，小声说，“你、你有点黏人。”
“嗯。”董冠回应，承认了，“我也觉得我黏人，会不会烦我黏着你？”
“不会。”梁闰望向他的喉结，壮着胆子，踮脚亲他面颊，“我…也和你差不多，有点黏人。”
董冠看她踮脚，手掌托着她的腰肢，感触着面颊上不轻不重的轻吻，“你好像，不会主动问我，我之前发生的事情。是不在乎我吗？”
“不是不在乎，都是痛苦的事，不敢问。”
从婚礼前夕的两次聚餐，知道董家的事情。
那几年疫/情，大家日子都不富裕，能在困境中活下来，已属幸运。
张亭在鬼门关走了几遭，丈夫坚持治疗，儿女陪伴左右。
董冠俯视着她的手指，在圆领领口处绕着圈圈，看了好一会儿。
“买下这里的时候，我们还住在锦云小区，那里设施破旧，电梯也有隐患，为了安全，只能走楼梯，那次回家很晚了，走到九楼的时候，正碰上日出，我在黑暗里走了半个小时，看到楼道缝隙里，有耀眼的橘红光亮，驱散我身上的阴暗。那是我第一次重视，这是我新的开始，也是家里重新生活的开始。”
梁闰惊愕地看他，还没要说出安慰的话，就听他继续说。
“锦云小区是两居室，我和董亚挤在客厅，家里的债还完后，最常做的事情，就是看一会儿的晨光，至少痛苦的一天减退，新的一天开始。”
董冠轻触着梁闰的额头，“董梨她说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要真遇上，我得躲你远点。身负巨额债款，酒店、店里、家里、医院四个地方来回跑，没有时间陪伴你。”
梁闰心口堵着，绕着他领口的手指被他握住，“这么大点的地方，愣是没有碰见，说明之前没缘分，是最近才开始有缘分的。”
“嗯。”董冠信了正缘会在恰好的时间出现。
董冠揉着她的手指，“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先出去。”
董梨在沙发上窝着睡了会儿，醒来看见哥嫂不在，追的剧都播到十五集去了，拿着遥控器往回调。
调到原本看得剧集时，见到哥嫂一起出来 ，在家里都牵着手，有点甜腻。
甜腻是得该有，这个家以往承载的痛苦太多，得速速驱散。
董梨等梁闰坐好，托着腮，温柔地看她。
梁闰回望她，看她醒了，还有点困倦的倦意，面颊上有刚睡醒的绯红。
“嫂子，你都不喜欢吃什么菜啊？”
董梨捧着保温杯，费劲地拧开盖子。
“茼蒿、油麦菜、空心菜、芹菜这些，洗不干净，总觉得有虫。”
董冠靠着沙发，身后垫了个浅紫色钩织玫瑰花抱枕，歪着脑袋看她们两个说话。
在听到她不吃的这些蔬菜，仰头喝了口温热的热水。
“可能是我火候拿捏不稳，这些菜，我炒出来的都是发黑发苦。”
提及这些，梁闰手指攥紧，视线停在身边的人，看他端着杯子，指腹轻轻摩挲。
开门声响起，董梨放下杯子，拿开盖在身上的毯子，起身向门口跑去。
厨台上摆放着采买回来的生菜、西蓝花、五花肉、山楂果、胡萝卜、番茄、莲藕、鸡翅、鲈鱼、里脊肉、乌鸡三黄鸡、牛腩…透明袋中的鲜虾还在蹦跶。
董彦和董亚回来没多久，就又出门、梁闰捕捉到了，“嗯？爸和董亚怎么又出门了？”
“爸去接爷爷奶奶，董亚去接外公外婆，老人住的地方是在反方向，得分开去接。”
梁闰抿唇，顿觉压力山大，她的指尖撑着台面，轻轻点头，“噢。”
董冠看她紧张到额间冒了冷汗，家里开了冷气，这是有多紧张，他唇角微弯，“知道为什么一定要做饭吗？”
“不知道。”梁闰摇头，是真的没有听说过这样的婚俗。
“新媳妇开火，日子红红火火！”董冠话落没多时，看见她颊边染上一层红晕，连耳尖也透着粉晕，“这也是，长辈对新婚夫妻的期盼，往后的日子里能够相互扶持，同心协力。”
梁闰抬头看他，微微笑着，“原来如此。”
董冠抬了下巴，看向新鲜的食材，“有什么想法？”
梁闰再次去看这些食材，又瞥着身上系着的围裙，台面上已经有两个清洗干净的电炒锅，一个是董家原先使用过很长时间的，另一个则是她的陪嫁。
她先提起乌鸡、牛腩、三黄鸡、五花肉。
“山药乌鸡汤，番茄牛腩，山楂五花肉，这三样先做。你处理五花肉吧。”
“好。”董冠笑着转身，去处理五花肉，也在一旁悄悄观察她的动向。
乌鸡斩成块，牛腩处理好，清理好这两食材后。
梁闰看着在处理五花肉的董冠，在间隙里，已经处理掉部分食材，盘子里放着刮去表皮的土豆和莲藕，分切好的西蓝花，打好花刀的鸡翅，掐去两边的荷兰豆。
乌鸡和牛腩，五花肉都炖上后，梁闰看着这宽敞台面上摆着的锅，咕嘟咕嘟地冒着热气，舒一口气，也口渴了，打开冰箱，取出里面的葡萄汁和白桃汁。
她举着葡萄汁，董冠拿着白桃汁。
董冠低低地笑着，看着三口锅内冒着温馨的热气，连同烤箱内，刚放进去的盐焗鸡翅，表皮都有了变化。
梁闰拧上瓶盖，偏头看他，看着看着就先笑了，“会做饭的男人真帅。”
“这确定是在夸我吗？”董冠轻轻搅动砂锅内的五花肉，往里添了山楂，又去翻动牛腩，看她紧步跟上来。
“当然。”
客厅里坐着背单词的董梨，看着厨房的一幕，有一瞬间的卡壳，偏头看向在整理喜封的母亲，唇角一弯，“妈，您准备给嫂子多少？”
“当然是越多越好。”张亭把喜封都套上成沓的钱币上，看着闪金的喜字，眉目慈和。
厨房内飘出来的香味，和两人的说话声，亦有愉悦舒心的轻音乐传来。
“你哥这几年，为家里付出很多，给他钱，他不会要的，只能用这样的方式，给他的妻子，他肩负重担走过这些年的苦难，往后的日子，要和妻子，妈妈愿他们日子红火美满。”
比起话落更快的，是面颊上的泪痕。
张亭收好钱，看向抻着脑袋过来的董梨，温柔地叮嘱，“你有时候脾气也挺不好的，别惹你嫂子生气，要是敢惹她生气，我先揍你。”
“您就放心吧！我不会惹嫂子生气的。”董梨挽着她的胳膊，视线停留在厨房内，看着嫂子娴熟地在切菜，哥在注意着锅内的食物。
想到了什么，董梨压低声线，“妈，我想说，现在的儿媳妇，很不喜欢婆婆催生…”
张亭很轻地弹了一下董梨的额头，“你看我像催生的人吗？”
董梨摇头，眼睛明亮，“我这不是在提醒您嘛！您先听我说完，很多女生不排斥结婚，但排斥结婚后一直被催生，还有的男人和婆婆，会在生完孩子后原形毕露，我希望您不是那种可怕的婆婆，哥也不会是演戏的人。”
张亭错愕地看她，“你上哪知道这些的？”
“现在网络发达，什么都能看到，有信息茧房，你刷到的和我刷到的不是同类型的词条，我经常刷到早婚早育最后因为一些鸡毛蒜皮的事情分开的。”董梨刚说完，就听到门口传来外婆的声音。
向来在厨房里时，只有进进出出来打下手的董梨，爸做饭的时候，董亚跟着忙前忙后，和董亚有时候在做菜方面说不到一块去。
董冠看着按蔬菜肉类切好的装盘，葱姜蒜都装进小碟子里，等待下锅。
切得薄到透明的藕片，粗细均匀的土豆丝，菱形的胡萝卜片。
他唇角就没压下去过，真的好喜欢有人陪伴的感觉。
梁闰拍了做菜的视频给爸妈，让他们放心，在婆家第一天没有闹不愉快。
她也不希望有不愉快的事情发生。
未来的日子很长，总不能天天都苦大仇深的住在同一个屋檐下。
董冠不是没有独立购房的资本，而是他孝顺，的确经历很多苦难日子，不想与父母分开。
聚少离多。
他能答应短暂地分开住几天，过二人世界，就已经足够。
她正拍着视频，手机举起来的那一瞬，看到眼神宠溺的董冠，顺势把他拍进去。
董冠走近她，看她拍摄下来的视频，每一帧都是锅里在咕嘟咕嘟地冒着暖意的气泡。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