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阴影中的危机 只要他一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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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很大的困扰？闻溪眨了眨眼睛，眼前的镜尘全然一副“生人勿近”的警惕模样，让闻溪无端地担心只要自己说出什么不合时宜的话，镜尘能立马又变成刚刚那个毫无意识的状态。
不过要说困扰，哪里能是困扰呢？他平时可没有机会那么近距离地接触镜尘，更别说抱着他，甚至……镜尘还亲了他。
想到这，闻溪感觉自己被亲过的脸再一次腾腾燃烧，手就这样不自觉地摸上自己的脸颊。
闻溪脸上的笑容呈现出逐渐猖狂之势，不过镜尘还在等着他的回答，于是闻溪清清嗓子道：“并没有很大的困扰，你什么都没做，跟睡着了差不多。”
镜尘半信半疑，在暗夜中他并不能太看清闻溪的表情，但从声音判断……或许是真的。
“如果吓到您的话，真的很抱歉。”镜尘声音平静地说，“那让我们接着来找找还有没有其他的物证吧。”
闻溪忽然很想问他为什么会突然变成那个样子，想问他到底经历过什么，甚至想问他是不是很难过。但他看见镜尘努力挺直的脊背和清瘦的身形时，所有的疑问都咽了回去。
只要他一天不说，那么我就一天不会问。闻溪想。
他向着镜尘的方向走了几步，脚却踢到一个硬邦邦圆滚滚的东西，闻溪的大脑空白几秒以后才反应过来那是已经罢工下岗的手电筒。
他本想将这个突然掉链子的废物丢到这个不见天日的地下研究院里，让它从此与灰尘为伍，但当手指触碰到开关的时候，闻溪忽然又犹豫了。
如果真的将它丢掉的话，那岂不是将最后的希望也丢掉了？
闻溪试探性地摁了一下开关，狭小的实验室重新被亮光填满。
“太好了镜尘！你看它又亮了！”闻溪惊喜地大喊一声，他快步跑到镜尘的身侧，眉开眼笑，“这下不用担心走路会摔跤了，而且视野也更清晰了一点呢！”
镜尘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他侧过脸去看闻溪，闻溪的脸在灯光的照射下仿佛在发光，他的发丝本就是明亮的颜色，如今更是一丝丝都带着亮光。
好像阳光一般明亮。
镜尘的嘴角莫名地勾起一抹微笑：“谢谢你。”
闻溪就这样再次乐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他傻傻地嘿嘿一笑：“这有什么？没关系！
“不过你现在在找什么吗？我也可以一起帮忙！”闻溪开始动手在书架上做翻找状，“镜尘难道你已经发现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了吗？你好厉害啊！不像我，脑子永远转不快。”
闻溪一旦兴奋起来，嘴上就少了一个把门的，他继续嘿嘿地笑着说：“我当年还在军校的时候，笔试成绩可不太好，什么怪物的习性啊，怪物的分类啊什么的可太难记了！不过我其他方面倒是很强，我可没有说谎哦，我的射击可是当时全校第一！格斗也是全校前五的水平！”
闻溪说着说着又想起那次镜尘的手下留情，便拐了一个弯：“当然，那是因为我还没有遇见你，在你面前，我应该只有认输的份儿。”
镜尘终于将目光移到闻溪的身上，闻溪龇着的牙还没来得及收回，就那么笑容灿烂地看着镜尘。
“闻溪队长谬赞，我也就这点本事了。”镜尘轻描淡写地说，“实在不值得您特地记住这一点。
“还有我确实很敬佩您是靠着自己的努力走到这个位置的，虽然司令对您并不公平。要知道，拥有权力的人总是会在不经意间流露出某些压迫感的。”镜尘从书架上抽出一本书，飞扬的灰尘让他没忍住咳了几声，“咳咳咳——您相当平易近人，尽管基地中并没有多少人知道您的身份，您也从来没有表现出这一点。”
闻溪的心脏猛跳了一下：“你知道什么了？”
“只是知道您的父亲是谁而已。”镜尘的语气依旧轻描淡写，没给闻溪任何回过味的机会，“不过放心，我不会和任何人说的。”
闻溪的眼睛不由得再次瞪大：“除了沉舟可没谁知道我这件事啊，虽说也不严重——等等，你又是怎么知道的？不能是沉舟那小子告诉你的吧？不对——他和你说这个干嘛？”
镜尘没想到闻溪的思维跳跃如此之快，他愣了一愣后说：“不对，不是他和我说的。”
“那是谁说的？”闻溪立马跟着问。
镜尘闭上嘴，目光有些无奈地看着闻溪。
早知道这人的注意方向如此奇怪，不如从开始就什么都不说。
“没什么，我猜的。”镜尘皱眉回答。
闻溪倒是没听出镜尘的弦外之音，他惊讶地点点头：“那你猜的挺准的，是不是因为我的气质如此出众，外貌如此俊朗呢？”
镜尘眉头紧锁，他抿唇决定并不回答这个问题。
“镜尘，你还没有说我要为你做什么呢！”闻溪自夸的话说完以后又重新黏上镜尘，“当然，我什么都听你的！”
镜尘叹气：“既然闻溪队长这么想为我做事，那不如离我远些让我安静一会儿。”镜尘抬眸很认真地看着闻溪，闻溪干笑两声，挠了挠头。
“是我打扰到你啦？真抱歉，我这就离开。”闻溪刚退出几步远又迅速折回，将手电筒塞到了镜尘手中：“喏，这个放在你这里吧，你找东西肯定需要这个的。”
镜尘还没来得及回答，手里便多出那个还带着闻溪手心温度的手电筒，他愣愣地看着闻溪带着灿烂的笑容倒退着跑开。
“没关系，我夜视能力超强！”闻溪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挥了挥，而后转身打开另一扇不知通往何处的门并走进去。
镜尘收回视线，手中的手电筒依旧散发着明亮的光芒，是多少个孤单的夜晚渴求但不曾见过的光……只是为什么自己会想到这个呢？
他困惑自己为何今日会有如此之多不合时宜的想法。
“罢了，或许真的是没吃药的缘故，这次回去以后一定不能拖了。”镜尘想着从书架上拿出一本看上去像是实验记录的记录册，他拂去表面上的灰尘放在桌上，镜尘抬高手电筒，好让整本书都处于灯光的照射下。
记录册不仅包含文字也配有各类手绘亦或是拍摄的图片，有些字迹因为污损而看不太清，镜尘便专心地进行破译。
“战争武器。”镜尘轻声地将这个出现最多的词念了出来。
可以得见的是，实验并没有成功，同事此地的怪物也并不是纯种的乙国人，或者说包括了两个部分，其中一部分是从乙国运输而来的——虽然镜尘确实很困惑他们是如何做到一点的；另外一部分便是由甲国人转换而来的。
这个发现令镜尘震惊，或许甲国从一开始就并非正义凌然。更重要的是，他们做这个研究的目的并不是要制止灾难，而是利用灾难。
镜尘蹙眉，继续翻译。
“由于实验过程太过危险，防护措施并不到位，向那位大人申请的资金与帮助也久久不得到位，特此封锁该实验现场，该实验笔记也应一同销毁。”
但不仅这个记录册被留存下来，甚至其他的也一样不缺，所以这是为什么……镜尘百思不得其解，为了解答自己的困惑，他继续在书架上进行翻找。
但结果却是一无所获，除了大本大本的笔记与著作之外什么都没有，镜尘还甚至希求能够得到这个研究所和对面那位“大人”的书信往来。
既然在书架上一无所获，镜尘便顺势转换了场地，他端着手电筒开始翻抽屉。抽屉里的东西没什么稀奇的，乱七八糟的耳机线、剩了一半或是用干净了的笔芯、空了的墨水瓶还有装着精密仪器的空盒子。
镜尘并没有放弃寻找的意图，抽屉翻完他便趴在地上去看办公桌下有什么。
一个像是便签本的东西在灯光下的照射下投下一片不大的阴影，镜尘心中一动，几乎是立即用手去掏出那本便签本。
便签本记录得密密麻麻，从形式来看似乎是某位热爱记录生活的研究员所写下来的，内容既有抱怨的类似于“为什么工资还不发？”、“为什么要天天像个老鼠一样待在地下？”；也有兴奋的类似于“太好了，实验有进展，终于可以不用加班了！”、“从地上送下来很多新鲜的吃食，终于可以吃点好的了！”；还有……恐惧的，“为什么不给防护服？难道上面不知道碰到那玩意就会死吗？”、“好可怕，天天在它们的怒吼声下根本睡不着。”
镜尘快速地翻阅着，这日记当中的情感过于充沛，让他也不禁跟随者这位或许早已逝去多年的研究员共情。
便签就这样翻到最后一页。
“疯了，都疯了，谁把怪物放出来了？他们都变成了怪物，我也快要变成怪物了。救救我，救救我，我不想死！谁来救救我？被咬到的地方好疼啊。凭什么上面轻轻一句话就要葬送我们这里所有人的命？毁灭吧，都毁灭吧，谁敢闯进这里来，就再也别想出去了。”
字迹狂放且不清晰，上面还有斑斑点点的血迹，镜尘单是看着这几行字都觉头皮发麻。
就再也别想出去了是什么意思？难道！镜尘不觉地看向闻溪离开的方向。
不好！闻溪会有危险！镜尘只是刚刚产生这个想法，就听见闻溪进去的那个门内传来一声巨响，紧接着闻溪冲了出来，脸上带着惊魂甫定的表情。
“镜尘，快和我走！这里不能停留了，我们必须马上出去！”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阴影中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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