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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番外六:旧愿已成 愿幸福常伴 ...

  •   十月入秋,微微的凉意浸透单薄的衬衫,周围感冒的人也多了起来。工作室中时不时传来一两声咳嗽,发出声音的人自觉戴上了口罩。

      身边的人第六次发出闷咳:“咳咳咳。”
      江洵皱着眉头望向陆云白:“你是不是感冒了?”

      十几度的天气,陆云白还只穿着一件短袖,可以说是仗着火气足胡作非为。
      他含糊道:“可能吧,我到时候找点药。”

      江洵不由分说地把外套扔在他身上:“穿上。”
      陆云白乖乖把衣服穿上,但还是时不时咳嗽两声。

      家里备料了常用的药,江洵找出一两种,盯着陆云白吃下去。

      这个时节最容易传染,陆云白怕自己把病毒过渡给江洵,动作都变得安分起来。

      两人都以为这是一次普通的感冒,直到过了好几天,陆云白的咳嗽还是没有停止。
      他这么多年来生病的次数很少,偶尔不慎中招,吃几颗药再睡一觉就能好转大半,可现在却完全没有痊愈的迹象。

      偏偏除了咳嗽,他也没有别的症状。
      陆云白本来还想再缓几天,但江洵态度强硬地把他拉到了医院。

      医生听完描述,开了一张单子:“先去测血常规,再拍个片子。”
      等到所有结果出来,医生拿着片子,微微皱起了眉。

      江洵见他表情不太对:“怎么了?”
      医生指着片子中的一块部位:“这里肺部有一块阴影。”

      哪怕两个人都不是学医的,但这种基本知识还是有所涉及。
      江洵面色有些发白,声音都开始发颤:“这是长了东西?”

      那两个字仿佛烫嘴一般,江洵连说都没敢说出来。

      医生也没想到他会吓成这样,急忙安抚:“血常规没有问题,大概是良性的肿物,只需要做个小手术就能摘掉,不会有其他影响。”

      即便如此,江洵的手指还是在微微发颤。
      陆云白握住他的手,温热又干燥的掌心包裹在外面:“要不要你先出去?”
      江洵摇头:“不用,我要听。”

      微创手术需要准备时间,在此之前还要做评估检查,江洵把所有时间点都记了下来,设置成日期提示。
      在这期间,他的情绪也缓和下来,哪怕表情不是很好看,但没有了刚开始的失态。

      大概没有见到这种家属反应比病人还要大的,医生把所有事项交代完,笑着对陆云白说:“家属很关心你啊。”

      医院见证了无数生老病死,在疾病之下,原本看似坚固的感情轻而易举地就暴露了问题,反倒让这种担心显得弥足珍贵。

      陆云白看了一眼在不远处一条条看病历单的江洵,低低地笑了一声:“嗯,他很爱我。”

      说完,陆云白朝着江洵走过去,自然地拢住病历单,换到自己手上,留下一脸怀疑自己听错了的医生在原地。

      回家之后,江洵就跟工作室请了假,理由是家人生病。

      虽然已经排除了感冒的原因,陆云白还是在江洵严格的视线中裹得严严实实,连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手术定在三天之后,陆云白已经提前向公司请了病假,但他的职位不低,手下还有几个要紧的项目马上就要测试,在离开之前还要处理交接的工作。

      这个病对日常生活没有影响,陆云白第二天照常去了公司,公司知道他的身体情况,特地减少了任务安排,让他难得准时下班回家。

      陆云白还记得江洵在医院中的恍惚,虽然现在江洵已经恢复成平常的模样,但为了以防万一,他在家里时还是特地把想要咳嗽的欲望硬生生憋了回去。

      就算实在忍不住,陆云白也会走到一个远离江洵的房间才敢咳出来。

      因为最后几步的小跑,陆云白的呼吸有些急促,连带着发出的咳嗽声都变得紧凑起来。

      他刚刚缓解喉间的痒意,房门就被倏地推开。
      陆云白有一瞬间慌张,随即习惯性露出温柔地笑,若无其事地说:“怎么了?”

      难道是自己的动静太大被听见了?

      江洵盯着陆云白看了一会儿,看得后者心里发虚。就在陆云白想要出声缓和气氛的时候,江洵突然撞进陆云白怀中,闷不做声地抱住了他的腰。

      与其说是撞,在快碰到的时候,江洵又收了力道,一口气憋在心口,更像是与自己过不去。
      他的声音被盖在衣服布料当中,有些发闷:“哥,别躲着我。”

      陆云白的笑意不自觉收了起来,带着一点无措地哄人:“没有躲着你。”

      回来之后,江洵一直强行掩饰着自己的失神和无措,假装一切平和,但接水时茶杯中的水会满到溢出来,向来被一丝不苟扣紧的纽扣也错了位。
      尝试了三次都因为指尖发抖没能将纽扣安对位置,江洵终于泄气地放下手。

      那一块被指出的阴影硬生生撕开了现实。
      人生中充满了这么多意外,并不是只有衰老才会将他们分开。

      隔着一层门板,陆云白的咳嗽声被压到最低,但江洵依旧听见了。

      他知道陆云白是因为怕他担心才这样做,可是在意识到的那一瞬间,江洵心中还是腾生出一股气。

      所以江洵推开了那扇门。

      他本来想气势汹汹地揭穿陆云白,但在一看到人的时候,心口就忍不住软了下去。
      拥抱的冲动更先来临。

      两个人已经不知道多久没有亲密接触过,之前是怕传染,之后又因为心思过重没有心情。

      这是一个很温柔的吻。
      不掺杂任何的欲望,甚至都没有深入,只有唇瓣单纯地贴在一起,一遍又一遍地诉说情绪。

      江洵有些发干的嘴唇重新带上了滋润的水光,他推开一步,手指抵上陆云白的胸口。
      他在寻找那块阴影。

      片子已经被反反复复研究了好几遍,即使陆云白一直在转移注意力,图片还是印在了江洵的脑海中。

      哪怕此时隔着衣服和皮肤,就算找到了正确部位也看不出端倪,江洵还是坚持摸索着。
      直到陆云白捏住了他的手指。

      陆云白刻意用轻佻的语气说:“这个时候就不要勾我了吧。”
      明明知道江洵没有那个意思,他还是强行曲解。

      似乎也意识到这个行为没有意义,江洵任由自己被攥紧手指,没有挣脱。
      他静静地靠着陆云白,开口道:“哥,难受的时候不要背着我了。”

      大概是因为小时候的经历,陆云白总是想要把之前没有给的安全感加倍偿还回去,但江洵没有陆云白想象中那么脆弱。
      并不是只有他能够依赖陆云白,陆云白也同样可以依靠他。

      虽然那些话没有说出口,但陆云白莫名听懂了,他把手臂紧了紧。
      “好,不会了。”

      手术的前一天,陆云白就住进了医院。
      陆父陆母早已经听到消息赶了过来,签下手术知情同意书。

      江洵脸上的疲倦盖也盖不住,他本来想要在医院陪夜,但被陆母赶了回去。
      “你现在的脸色比陆云白还差,别先把自己的身子搞垮了,我们在这里看着,不会有事的。”

      江洵一连几天都没有睡好觉,失眠的毛病复发,哪怕精神上已经来到了极限,但躺在床上依旧半分困意也无。

      辗转多次,江洵干脆爬起来。
      当人面对无法预测的困境或未来时,他们往往会将希望寄托在某一个信仰上,如同抓住救命稻草一般虔诚祈祷好运或是奇迹诞生。

      江洵不信这些,他小时候祈求了无数遍,依旧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周围的人一个个离开。
      那个时候他就知道了,这是没有用的。

      但如果世界上真的有神仙的话,请眷顾一次陆云白。
      江洵站在面容慈悲的雕像面前,举着三根香行礼。

      寺庙当中香火不断,但是放眼望去,江洵的姿势是其中最标准的。

      与上次的草草略过不同,江洵耐心地走到每一个殿前,重复这一套动作,就连弯腰的角度也没有变。

      离开之前,江洵来到了寺庙的商铺。
      “有没有保平安的?”
      对方熟练地推荐:“有的,手串、锦囊、吊坠,您看看想要哪个?”

      大小不一的物品摆在眼前,斟酌之下,江洵挑了一个锦囊:“就这个吧,要最贵的。”

      锦囊被打包进了一个小袋子中,鼓鼓囊囊的囊身还带着久浸庙宇的木质沉香。
      江洵把它放在自己的床头,确保第二天一醒来就能看见。

      他早上从医院回来,又在寺庙中呆了半天,连轴转下来,终于在疲劳下睡了过去。

      即使如此,江洵依旧睡得不安稳。
      以往陆云白睡在旁边,让他始终被包裹在令人安心的温暖之中,但今天晚上只有江洵一个人,柔软舒适的床反而显得空空荡荡。

      一直萦绕在心口的担忧全数反应在梦中,江洵猛地从床上坐起,额头是细细密密的冷汗,喉间仿佛还残留着绝望的窒息感。

      他喘着气把手放在手腕之间,下意识摸了摸那颗朱砂,红绳已经变得黯淡,有些地方也被磨损了,只有最中间的珠子依旧鲜亮。

      望着眼前熟悉的房间,江洵半天才回过神来,看了一眼将将露出白光的窗外。
      睡是睡不着了,但江洵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什么,干脆提前赶到医院。

      找个时间点大多数人还在睡梦中,江洵走到陆云白的病房门口,没有进去,隔着门口的玻璃窗看了一会儿,坐在旁边的长椅上。

      直到早上七点,走廊中才逐渐开始热闹起来,护士推着小推车逐个走到病房当中做检查,江洵跟着走了进去。

      陆母换下了她平时精致的套装,穿着宽松舒适的衣服,很罕见地有些疲倦。

      护士做完全部的常规检查之后,陆云白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三个人等在外面,陆母指了指旁边还在冒热气的早餐:“特地给你买的,陆云白昨天晚上特地叮嘱我要盯着你吃。”

      其实江洵这时候一点胃口都没有,不光是现在,他这段时间瘦了很多,脸肉眼可见地小了一圈。
      但听见陆母这样说,江洵还是勉强吃了几口。

      手术室中的灯亮了几小时,终于转成了绿灯。
      医生摘掉口罩,笑着说:“手术很顺利。”

      一直悬着的心终于落下,就连一向没什么表情的陆父都露出了轻松的神色。

      接下来就是观察阶段,没有问题的话两天就能出院。

      做完手术后的一段时间只能清淡饮食,陆云白有一搭没一搭地戳着盘子里的白煮青菜,忍不住抗议:“也不能天天都吃青菜吧。”
      江洵非常严格:“医生说你现在不能吃油腻的东西。”

      陆云白在手术的麻醉之后就已经生龙活虎了,相比起来,反而是一旁陪护的江洵更像是病人。

      陆云白和他商量:“那你也不用陪我一起吃病号餐。”
      江洵不知从哪里看到的,怕陆云白看见自己的餐盘会眼馋,于是和他一起吃蔬菜。

      这些清汤寡水就连陆云白都吃不下去,更别说是江洵,陆云白看着他瘦削的下巴,眼中的心疼止也止不住。

      他就差举手发誓了:“我不会趁着你出去的时间点外卖的。”
      结果江洵反而更不相信了。

      但第二天,江洵手中还是提了一个饭盒。
      密封保温盒打开,里面装着的是山药乌鸡汤。

      虽然陆云白还是不能吃肉,但是光是汤也已经很满足了。
      “这是你做的吗?”

      江洵有些不自然地说:“嗯,味道怎么样?”
      陆云白非常捧场:“特别好,比外面饭店的还要好。”

      其实山药切得有些大块,汤也几乎没什么味道,但陆云白全部喝完了。

      江洵不常下厨,和陆云白在一起之后,陆云白更是把做饭这件事全部包揽了。
      以他的水平,最多煮一碗清汤面,味道相比起医院的病号餐有过之而无不及。但江洵不放心从外面买过来的汤,怕里面放太多添加剂,最终还是选择自己做。

      炖汤看着简单,可相比起清汤面,难度还是高了不止一星半点,真正上手时还是会手忙脚乱。
      江洵看着教程练了好几遍才勉强做出这一碗汤。哪怕知道陆云白是夸大,他的眉眼间还是露出笑意。

      午后的阳光爬上窗沿,江洵的皮肤白得几乎透明,但是眼下却有怎么都抹不去的深色。

      那一枚锦囊挂在床头,持续散发着香气。
      陆云白往旁边移动,留出一半的位置:“上来。”

      江洵看了一下紧闭的房门,虽然陆父陆母今天不过来,但是来来往往还有医生和护士,要是被看到了都解释不清。
      “不要。”

      陆云白看着他的表情,知道江洵想歪了:“你在想什么,不做别的,就是睡觉。”
      更何况,就江洵现在的样子,他也不舍得做什么。

      见江洵不动,陆云白作势要去拉他,江洵怕牵动到手上的挂针,只能依言上了床。
      幸好这是单人病房,哪怕睡两个人也能挤得下。

      担心撞到胸前的伤口,江洵与陆云白之间隔了一点距离。但光是躺在床上,感受到身边熟悉的气息,困意就席卷而来。

      江洵已经太久没有睡个好觉了,几乎是下一秒,他就陷入沉睡之中。
      陆云白什么都没有做,默默地看着江洵的睡颜,半晌才慢慢抬起手,蜻蜓点水般触碰了一下薄薄的眼皮。

      江洵的手无意识搭在旁边,陆云白视线下移,突然顿住。
      左手无名指上,包着一个创可贴。

      明明昨天还没有看见,今天就出现了,在细长葱白的手指中格外突兀。
      不用想都知道这是怎么来的。

      难怪今天江洵有意无意地把左手藏在身后。
      陆云白心中酸软一片,小心翼翼地捧着手指,如同对待珍宝一样轻轻吻上去。

      创口贴的质感粗糙,带着淡淡的药香,陆云白没敢用力,克制地亲了一下之后就放下了。

      直到护士进来换药,江洵还是没有醒。
      陆云白把手指抵在嘴边,示意护士动作轻一点,护士了然地点点头,熟练地将点滴瓶拿下。

      她看见江洵露出的一半侧脸,有些惊讶地说:“诶,这不是之前等在门口的男生吗?”

      见陆云白脸上的疑惑,护士补充道:“我之前问他为什么不进去,毕竟走廊中间没有空调,肯定没有病房里面暖和。他说怕打扰到里面的人,所以就在长椅上坐了三个小时。”

      “我说手术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可以在家里等着,至少也比这里好。但是他说家里没有人,不想呆在那里。”
      哪怕隔着一道门,但这样能让江洵觉得自己就在陆云白旁边。

      陆云白谢过护士,感觉自己这一天心口疼了不知道几遍,比他做手术的时候还要难受。

      他怎么会忘了,江洵就是一个缺少安全感的人。
      哪怕平时不说,哪怕他已经努力护着哄着,捧在心尖上,还是会有些时候他不能在江洵身边。

      那就只能用接下的一辈子来陪伴了。

      在寺庙中求了事,得到实现之后是要去还愿的。
      江洵本来只想要一个人过去,但陆云白坚持要和他一起。

      于是相隔几年,两人再次一起来到寺庙中。
      还愿需要把当初求过的每一位神仙都还一遍,陆云白耐心地跟在江洵后面,一遍遍地鞠躬行礼。

      走台阶、上香、拜三礼。
      寺庙不小,每两个殿之间都有距离,因为频繁的重复动作,腰部和腿部很容易酸胀,但陆云白的动作依然像最开始一样标准。

      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
      这是江洵经历过的,一个人来到庙中,认认真真地向每一个神仙许愿,祈求他的平安。

      让一个不信神佛的人都开始期待那附加的好运。

      来到那棵姻缘树下,江洵停了下来。
      周围依然有不少小贩,就连红绳的样式都是相似的。

      周围的银杏金叶簌簌飘落,将整座寺庙都笼上了秋意,但姻缘树依旧郁郁葱葱。粗壮的枝干上缠绕着无数的红绸,绿得发亮的叶子层层叠叠,将那些藏着情愫的字迹全都遮盖在下面。

      见江洵抬头,陆云白明显也回忆起了当时的场景。
      他眼中带着张扬又些许得意的笑:“看来这棵树还是挺灵的。”

      当初的红绳依旧戴在手上,一个抱有私心,一个尚未明白心意,不明不白地戴了下去,竟也过去了这么多年。

      想到红绳,陆云白突然发现了不对,看着江洵手腕上明显和他不太一样的绳子,有些犹疑:“你去换了一根?”

      当初的绳结是陆云白编的,江洵从来没有换过,但陆云白可以肯定现在上面多出来的结不是他打的。

      江洵顺着他的目光看下去,绳子上面突起了几处小结,可以说是毫无美感。
      “没换,这是我自己打的。”

      陆云白尽力去理解江洵的审美,委婉地说:“其实我也可以帮你。”
      “来不及。”

      陆云白一时没明白江洵的意思,这个红绳已经戴了这么多年,怎么就来不及了?
      江洵垂下眼说:“怕它断了。”

      虽然知道红绳断裂和现实之间没什么关系,但江洵还是固执地不愿意见到这一幕。
      即使这些磨损已经不止一天,即使这样绑看上去有些丑陋。

      但江洵还是用一个个死结,来牵制住那些磨损的地方。

      陆云白突然拉住了他的手腕,将红绳也包裹在内。
      他的嗓音清晰:“断了就断了,断了我再给你换一根。”

      只是轻飘飘一句话,却让江洵的心一下子定了下来。

      这段时间一直慌乱的情绪终于有了归处。意外来得太过突然,即使陆云白已经出院,江洵有时候还是会精神恍惚。
      但此时他无比清楚地意识到,陆云白现在就在他身边。

      正好吹来一阵风,红绸齐齐飘起来,江洵眯起眼睛,半晌过后又放弃了在里面寻找的念头。
      毕竟已经过了这么久,中间不知道多了多少木牌,怎么可能找到当初的那两枚?

      他抬脚想走,在离开之前,其中一根红色带子刚好打在肩膀上。
      江洵挥开带子,顺着它望过去,带子连接着的木牌刚好映入眼中。

      那是江洵再熟悉不过的龙飞凤舞的字迹,虽然笔画已经有些花了,木牌经过风吹雨淋颜色也变得更深,但上面的内容依旧清晰。

      “愿幸福常伴江洵左右。”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97章 番外六:旧愿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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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下一本开这个,破镜重圆小甜饼,被迫和分手多年的前男友贴贴。 位高权重闷骚醋王×明媚自然傲娇猫猫 《失嗅反应》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