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仗醉欺人 猫跑得时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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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针指向10和11的中间，但是江洵还是没有回来。
陆云白知道今天就是汇报的日子，按理说事情告一段落，对方应该早就回到宿舍了，可左等右等，就是没有听到宿舍门打开的声音。
这几天他忍着没有给江洵发消息，给予了充分的空间，只是现在这一份大度已经摇摇欲坠，濒临破碎边缘。
两个人处在不同的专业，再加上江洵最近每天早出晚归，相处的时间更加短暂，就连影子都抓不着，哪怕同在一个宿舍里面也说不上几句话。
陆云白已经开始后悔当初的选择了，想给之前道貌岸然说放江洵出去交朋友的自己一拳。
好好地装什么大度，差点把自己都给骗过去了。
占有欲占据了上风，大脑叫嚣着立刻把人抓回来放在身边，一分一秒都不离开。
每天在一起吃饭又怎么了，他还想要牵手、拥抱、亲吻，甚至于更多。
让所有人一眼就能看出来，江洵身上带着陆云白的名字，这样就不会再有人趁着他不在的时候抱着那些不可明说的想法接近了。
这种想法愈发膨胀，将原本所剩无几的克制都摧毁成一片废墟。
陆云白终于忍不住问：“你们知道江洵去哪了吗？”
陈遇奇怪地看向他：“他没有告诉你吗？今天他们班里有聚会，应该会很晚回来。”
陆云白：“……”
没有，江洵一条消息都没有给他发。
看到他郁闷的表情，陈遇了然。
怪不得江洵选择给他发消息，感情是两个人闹矛盾了。
只不过这一发现让他兴味更盛。
陆云白不用说，平时很少见他和别人有什么矛盾，更何况看他之前对江洵的种种照顾，简直到了令人牙酸的地步。
江洵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相反为人处事都很有分寸，甚至有些方面会展现出与表面截然相反的单纯。
这两人之间会发生矛盾，实在是一件难得的事情。
眼看着快要到十一点，陆云白彻底等不下去，一边套上衣服一边问：“他有跟你说聚会地点在哪吗？”
葛晟在一旁听得津津有味，甚至还想要找一包瓜子来，毕竟陆云白吃瘪这种事情千年难遇，貌似现在还打算主动挽回。
他积极地说：“我知道我知道，刚刚还看见他同学发了朋友圈，下面有定位。”
葛晟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那条朋友圈，他眯起眼睛判断下面的名称：“好像是……Slightly Drunk？”
陆云白听到这个店名微微一顿，出色的记忆力让他迅速回想起这家店的位置。
居然是之前自己遇到那个女生的酒吧，自己还真是跟那里有缘。
回想起自己上次在酒吧中看到的情景，简直可以说是群魔乱舞，堪称大型无实名交友现场。
走两步路就会被拦住要微信，更有甚者直接递出自己的酒店房号，字字句句都是暧昧讯号。
他皱了皱眉，江洵就在这种环境下呆到这么晚？
他这么乖，一看就没有去过这种场合，而且长得那么好看，肯定有很多人觊觎。
那群人可不会管什么分寸，看上了就直接上前搭话，若是换做第一次进到这种地方的人，很难招架住这种攻势。
一想到那些目光明里暗里都会停留在江洵身上，陆云白就嫉妒得想要发疯。
“怪不得他们要呆到这么晚，这几天酒吧里有活动啊，”刷着刷着，葛晟又打开了新的一条，“喏，搞得还挺花。”
视频是刚刚才发出来，明明暗暗的灯光下，一群穿着背心或是敞着衬衫的男模们在台上跳着热舞，个个肌肉线条分明，在刻意调整过的灯光下甚至还能看到肌肉上面的薄汗。
商家显然知道现在的人喜欢看什么，台上的人都是精挑细选过的，各个类型都有。
哪怕已经是深夜，台下的人数却不减反增，尖叫声此起彼伏，几乎要盖过背景音乐。
葛晟火上浇油：“听说这个是深夜活动，留得够晚才能等到。看店家的宣传，活动应该刚刚开始，江洵这么晚没回来应该是要看节目吧。”
陆云白看着视频中的人，浑身都开始冒酸味。
这有什么好看的，不就是腹肌吗？他也有，还比这里面的人好看。
要是江洵想看跳舞，他也可以去学啊。
这条视频下面已经新增了很多评论，全都是大半夜还没有睡的人。
-[姐妹吃这么好？]
-[这几个哥们练得真好，我是男的都要心动了。]
陆云白脑海中警铃大作，江洵之前说他喜欢男生，不会就是这种吧。
虽然他觉得对方不是这么肤浅的人，但是都说“性吸引是喜欢的前提”，如果真的像葛晟说的那样，江洵是故意呆到这么晚，是不是说明他也会感兴趣。
台下欢呼的这些人里面，会不会有他？
想到这里，陆云白重新把视频播放了一遍，侦查混乱的舞池当中有没有那个身影。
万幸经过逐帧分析，短短十几秒的视频里面没有出现江洵。
陆云白一口气没有完全松下去，台下的池子这么大，难保对方不会出现在镜头没有拍到的其他位置。
“我去找江洵。”
猫跑得时间久了，还是要抓回来的。
陈遇看着陆云白匆匆忙忙的背影，不知想到了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了然。
江洵当然不知道酒吧还有这个活动，当他看到越来越多的人聚集在舞台的面前时，才发觉自己可能进入了什么深夜频道。
全场的灯光暗了一瞬之后又重新亮起来，大部分的聚光灯都汇聚在舞台上，四周唯一的一点光线也都被剥夺，只能靠着边缘一圈小灯勉强视物。
在这种对比下，人群目光不自觉聚焦在舞台上。
搭建的台子上面站着几个身材不错的年轻男人，互相背对着站，呈现一个圆弧形，确保每一个方位的观众都能看见。
这种活动屡见不鲜，都是吸引顾客的手段，不过至少效果挺好，就算原来对这个活动并不知情的人也被勾起了好奇。
音乐刚开始，两边的烟雾装置启动，干冰喷洒出来的白色烟雾缭绕，低低地盘旋在膝盖以下的位置。
台上的人一个顶胯，直接把气氛推向了高潮。
江洵看了看周围的一圈桌子，原本还有一些人在原地观望，现在也坐不住了，纷纷放下酒杯跑到中间观看。
现在社会风气越发开放，他甚至能够看见人群之中，有染着金色头发的年轻男生举着一朵玫瑰花，大胆地冲台上的人吹口哨。
在酒吧表演的人见多了世面，对这种情况屡见不鲜，甚至还有心思冲那个位置抛了一个wink，直接激得玫瑰花瓣在半空中洒成一片。
狂欢，尖叫，激情。
江洵兴致缺缺地看了几分钟就移开了目光，丝毫没有被周围的气氛带动起来。
在回忆之中，他不知不觉把桌子上的酒都喝完了，拿起酒瓶时才发现已经空掉了。
换做平时，他的警报早已经响起来，但可能是因为这一段时间的忙碌，神经骤然放松下来，他竟然觉得还不过瘾。
周围留了几盏放射灯，灯束不断地移动着，柱形光线交叉错乱，让眼前变得更加晕眩。
江洵本想自己走到吧台那边，但是从卡座到吧台需要穿过一整个舞池，看着那边已经陷入狂欢的人，他最终还是放弃了这个想法。
服务员站在角落里，时刻关注着这边的顾客情况，方便随时加酒。
江洵向那边示意，指尖微勾，半明半灭的灯光之下，显得格外勾人。
“一杯龙舌兰。”
可能是因为都去看表演，没有多少人在这个时候点酒，所以上酒的速度很快。
服务员从托盘上拿下酒杯，旁边用餐巾垫着一小块切好的柠檬，还有一小碟盐。
这种高浓度酒精江洵平时不会去碰，现在却格外大胆，那无色的液体好像有了巨大的吸引力，诱使人去一饮而尽。
他粗暴地将柠檬挤入液体中，随后直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辛辣的酒精划入喉咙，江洵被刺激得清醒了一瞬，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随之意识又开始模糊，新酒和旧酒同时发挥作用，不自觉又喝了一口。
他原本就已经半醉，现在更是溃不成军。
龙舌兰入口时是鲜明的柑橘酸味，江洵却感觉成分最多的是柠檬。
他轻轻嗅了一下杯口，试图从中找到更多，但是那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酸味却被掩盖在草木的清香当中，变得格外难寻觅。
不够，还是不够。
江洵变得有些焦躁，迫切地想要留住那一抹熟悉的味道。
可是能去哪里找呢？
这段时间被冷落的委屈一下子爆发，他突然生出一种恶念。
既然他不好过，陆云白也别想好受。
他原本已经警告过了，但是对方既然招惹了自己，怎么能够就这样随随便便就放弃呢？
酒精催动着情绪，变得极其强烈又难以抗拒。
江洵恨恨地掏出手机，找出那一个标为“失踪人口”的联系人，按下拨出键。
已经是半夜，大路上的车流少了很多，高大的树只剩下一个黑影，静静矗立在两边，街边大多数店铺已经关上了门，只剩下几家夜宵店还在点灯营业。
橙黄的灯光下，陆云白飞快地跑过街口，风吹起了没有拉上拉链的外套，两边零散掉落的树叶被卷起，又被刮落到一边。
接连不停地绕过几个转角，陆云白终于来到了附近最为热闹的一条街上。
这条街上完全看不到一点凄冷，像是夜晚生活刚刚开始。
烧烤店门口支着小桌子，塑料凳上坐满了人，硕大的招牌花花绿绿地闪着光，每走一步都能看见不同的店铺。
口袋里面的手机震动起来，一副不接就会不停打下去的势头。
嘈杂的人声当中，陆云白听见了专门的手机铃声，这是他给江洵设置的，是对方在新生晚会上唱的那首歌。
脚下的步子放慢，陆云白拿出手机，站在原地平复因为剧烈奔跑变得急促的呼吸，才接通电话。
刚一接通，劲爆的鼓点和欢呼就传入耳中，和陆云白之前在视频中看到的一样，甚至都不需要画面，光通过这个声音就能够想象到对方处在什么环境中。
没有等他开口，江洵的声音先传了过来。
音响并没有停，只是突然不再那么吵闹，所有注意都集中在听筒当中浅浅的呼吸上。
江洵的声调比平时更软，掺杂着几分明显的醉意，陆云白感觉自己也被酒精染上，连带着全身都开始发热。
“陆云白，我讨厌你。”
他说得一字一顿，以为这样就能显得冷漠，可是委屈早已经先一步流露出来。
陆云白呼吸略微一滞，软下声音说，“嗯，我最讨厌了。你还在酒吧里吗？我来接你。”
他没有等来回答，手机里传出被挂断的“嘟嘟”声。
江洵非常冷酷，放完狠话就走，没有给陆云白任何澄清的机会。
他自以为刚才那番话杀伐果断，一点都没有掉面子，可是在陆云白耳中却一点杀伤力都没有。
陆云白失笑，拿着手机的手迟迟不想放下来，耳边似乎还有着江洵喊他名字的余韵。
想到刚才电话当中听到的音乐，他加快了脚步。
越靠近Slightly Drunk，那一股声浪越大。
店家看样子是铁了心要让这一次活动影响更大，专门找了人在门口宣传，就连大门上都贴着海报。
——“午夜时刻，等你邂逅”。
门口宣传的人都是精心挑选过的，样貌身材完全不输舞台上面的人，此时脸上挂着标准笑容，迎接着蜂拥进来的顾客。
或许是从那位大胆热情的金发小gay得到了灵感，现在进来的人都可以领一朵玫瑰花。
虽然他们介绍的时候说这是进店福利，但是配上意有所指的表情和某些含糊的用词，忍不住让人浮想联翩。
暧昧迷离的氛围被陆云白打破，他风风火火地挤入人群，完全没有看见伸过来的玫瑰花。
迎宾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可能是没有见过这么不解风情的人。
出于职业素养，她还是努力靠近了陆云白，看到正脸之后，原先的埋怨转瞬消失，笑容变得更加真实热情。
“这位小哥哥，拿一朵吧，万一就遇到缘定之人了。”
他和江洵之间早在月老那里过了明路，这一朵玫瑰花算什么？
眼看着里面的人数越来越多，陆云白怕找不到江洵，匆匆忙忙把花接下来，没有听她再介绍，直接往里面进。
凭借着上一次来的经验，他在门口扫了一圈，视线越过层层叠叠的人头，定格在其中的一个角落。
江洵正独自坐在真皮沙发上，只露出一个清瘦的背影，即便没有聚光灯，依然好看得显眼。
很明显，不只是陆云白这样想。
酒吧坐落在大学附近，来玩的大多是年轻人，还没有进入社会的学生比其他人单纯很多，有些不怀好心的人就是看中了这一点，专门来艳遇。
一个男人慢慢往角落的座位靠近，他已经注意江洵一个晚上了，即便天天出没在这种场合，男生的相貌也是不可多见的程度。
先前江洵一直和别人在一起，他没有机会，现在终于找到了落单的时候。
桌子上摆着七七八八的酒瓶，看上去喝了不少，周围一片混乱，目光都被舞台吸引，基本不会有人注意到这边。
他找准时机，拿着一杯酒走过去。
男人刚刚搭上桌沿，想要伸手去碰江洵的肩膀，就被一股大力掀翻，加了料的酒撒了一地。
没想到百般计算，还是有人破坏自己的计划。
红色的酒液洒了满身，他倒在地上，被声色犬马侵蚀的身体传来一阵阵的疼痛。
按理来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逃掉，但是这次的猎物实在上乘，下次可能就遇不到了。
男人故作轻松地站起来，谨慎地环视了一圈周围，确认这个动静没有引起注意，刚想威胁一下来人不要破坏自己的好事，没想到却对上一双冷厉的眼睛，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威胁，仿佛划定了地盘的野兽。
他浸淫酒场多年，一看就知道面前的人惹不起，顿时怂了，顶着一身的狼藉屁滚尿流地跑了。
这么大的动静终于让江洵抬眼，还没有看清楚具体情况，面前就被一个高大的身躯挡住，将旁边的光线遮得严严实实。
江洵不耐地皱起眉，想要将人拉开。
见他丝毫不知道刚才差点要发生什么，甚至还想要去拿酒杯，陆云白终于气笑了，略带强硬地把他从座位上面拉起来。
脱离了柔软的沙发，江洵顺着惯性靠在高大的躯体上面，身下硬邦邦的，一点都没有沙发舒服，他嫌弃地想要挣脱，却被牢牢禁锢在原地。
他的大脑中还残存着最后一丝意识，刚想让这个胆大包天的人看看自己的厉害，外套上面的柠檬香先传过来。
还没完全握起的拳头松了劲，连带着刚才的挣扎也全都卸下，江洵近乎乖顺地靠在陆云白的肩膀上，贪恋地嗅着上面的香味。
找到了，他想要的味道。
等到终于满足，大脑才迟缓地处理起信息。
陆云白怎么来了，不是不和他说话了吗？
江洵还记得喝酒前那个单方面的赌约，重新挣扎起来。
别以为过来找他了，他就会这么轻易地原谅。
两个人本来就靠得极近，江洵一有动作，什么该碰的不该碰的都给蹭了个遍。
陆云白原本就有着火，被撩得浑身燥热，又不敢放手，怕人又趁机溜掉，见江洵嘴里嘟囔着什么，凑近去听。
“我要走，要去看……”
舞台上换了一首歌，气氛又被推了上去，耳边响起了新一轮的尖叫。
看什么，这些男人吗？
现场的玫瑰花不断地抛向舞台，边缘已经堆积了许多，层层叠加，最上面的花朵滚落下去，又被再次抛向高空。
陆云白忍不住看向江洵，见他的手边已经没有了玫瑰花的影子，甚至就连花瓣都没有看见。
难道已经送出去了？
进来时介绍的话语还在耳边，陆云白突然不想再这么温声细语了，长臂一揽，直接将江洵抱了起来。
江洵脚下一空，慌乱地抓住了陆云白的衣服，挣扎的动作停了一秒，然后变得更加剧烈。
陆云白抱人时轻轻松松，单手稳稳地拖住大腿，一直出了酒吧才把他放下来。
两个人的动作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到后来江洵已经不再挣扎了，尽力把头埋在陆云白身上，只露出一个后脑勺。
只要看不见正脸，丢人的就不是他。
外面烧烤摊的桌子已经撤掉不少，街上终于变得冷清，只有身后的酒吧依然火热，没有受到午夜的影响。
江洵一落地就和陆云白拉开了几步距离，漂亮的眼睛里都是怒火，白皙的脸难得带着红晕，不知是醉酒还是气的。
陆云白自知理亏，没有试图靠近，静静地等着江洵先开口。
他来的路上就想好了，不管怎么样，被骂被打也要把人哄过来。
至于丢不丢脸的，脸这种东西，能当对象吗？
江洵胸膛起伏了几秒，陆云白本以为他会因为刚才的举动发火，没想到说出口的第一句却是不确定的疑问：“所以，你这是不生我气了？”
先前做的准备全都不作数了，恍若化作了刚才空中飘散的花瓣，陆云白却觉得还不如骂他一顿。
心脏密密麻麻的疼，江洵的眼睛因为喝醉还带着水雾，在路灯下格外好看，脆弱之中绷着倔强。
难得示弱，江洵说出口之后就有点后悔，防备地看向陆云白。
这是自我保护机制下的条件反射，似乎要是后者回答有一点不满意就会跑走。
什么“柔声哄骗”的战略被抛到十万八千里外，陆云白大步上前，紧紧搂住江洵，掐断了他往后退的路。
两人之间的距离再次变得极近，酒精中掺着茉莉花香。
陆云白低头，把下巴搭在他的肩膀上，在江洵耳边闷闷地说，“没生你气，我在生我自己的气。”
“你在我这里，永远不会错，要是有，也只是因为我不够好。”
江洵醉得头昏脑涨，借着酒精把心中一直盘旋的问题问出口，只勉强听懂了陆云白的上一句回答。
哦，原来陆云白没生他的气。
似乎不管在什么时候，陆云白总是能轻而易举地把他的戒备卸下。
他勉为其难没有推开赖在身上的人，但是没有打算就这样放过，无数问题紧接着而来。
陆云白没有生气为什么一直不理他？
那个许尽欢又是怎么回事？
江洵像是回到了幼儿园，脑中充斥着无数疑问。
可是问题太多了，江洵小朋友一时想不到先问哪一个，又想到对方刚才一言不合就把他抱出来，怒气心生。
最后憋出来一句：“我讨厌你。”
陆云白已经习惯了醉酒后变幼稚的江洵，原先搭着肩膀的手臂逐渐向下，十指紧扣住他的手，慢慢往学校的方向走。
“嗯，我也讨厌我自己。”
谁知江洵不乐意了：“不行，你不能讨厌自己。”
陆云白差点憋不住笑，顺着他的话讲：“为什么我不能讨厌自己？”
“因为讨厌自己会特别特别难受”，江洵着重了两个特别，“而且你很好。”
“好的，那我就不讨厌自己。”
江洵继续往前走：“可是我还是讨厌你。”
陆云白没再跟着附和，晚风中听见他带着笑的声音：“嗯，你讨厌我吧，我很喜欢你。”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仗醉欺人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