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身世八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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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送走一家来跟夏文华打招呼的客人。
寒暄的时候，这次的客人姿态格外殷勤，就算是叶又盈这个夏家编外人员也得了他好几句夸。
好像姓张？叶又盈回想了一下夏叔叔对对方的称呼，刚刚跟在这个张总身后年轻的张小少爷给她留下了一点印象——
他一直看着她，表情里的八卦没藏好，甚至怀抱着几分猎奇感那种。
这时门口一阵喧闹，好像有什么大人物到了，第一线迎客的夏向卓亲自作陪，很快往夏文华这里来。
叶又盈只远远看了一眼，就跟着夏家夫妇往前去迎，这是今天接待最隆重的一位，想来就是那位港城黎家的合作者？
她站在主人家阵营最边缘的位置，好奇地看去。
“哈哈上次去港城多谢黎少做东，这次在汉城总算轮到我给贵客接风洗尘啊。”夏文华亲切地跟来人握手。
明明对方年纪小他一辈的样子，却做足了同辈论交的平等好客态度。
“夏总太客气了，未来两年要指望你照顾的地方还很多，今天先谢过东道主帮我引荐这么多汉城的朋友们……”
说话带些港城口音的人大概40岁不到，穿着奢侈合身的银灰西装，衬衫却不好好穿，黎信鸿比起今晚所有来应酬的人，都更贴一些风流倜傥、豪门阔少的刻板印象。
态度也很热情，显然逢场作戏一把好手，总觉得他有几分不正经，但待人极为真性情，印象很矛盾。
不过夏文华全盘接下，贴心地依言要亲自帮他做介绍，先从自家人开始，叶又盈赶紧又撑起有些青涩的大方微笑。
黎信鸿也将跟在身边一直不作声的独子介绍给夏家人，黎擎光才突然有了存在感。
像是什么注意力魔法，一层布扯开，明明一直在场，躲在父亲气场下的黎家小少爷真容才现于人前，竟然是个苍白俊秀的混血儿。
年龄尚幼，大概还没正式发育，过分精致的五官显得男孩几乎雌雄莫辨，打招呼也只是低低的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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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者的夜晚才刚刚开始，“温馨”三秒后，很快小孩们就被礼貌催着一边去玩。
作为主人家，夏叔叔亲自带着黎信鸿去拓展人脉，黎小少爷黎擎光就被交给夏意行和叶又盈招待。
正是热乎的大人一走，社交场上三个半离线的小辈一下冷了下来。
短暂的面面相觑后，还是夏意行抗起了沟通的重责，“黎少……”
“叫我瑞恩就好。”Ryan是他最常用的名字，显然有些内向的黎擎光解释道。
“好，瑞恩，我跟我妹妹又盈带你四处参观一下吧，顶楼还有为年轻人准备的露天派对……”最近带小孩习惯了的夏意行格外沉稳地介绍着。
叶又盈也浅浅冲黎擎光笑了一下，谨慎保留着距离感，不会让人有负担。
完成参观任务，夏宅顶楼泳池边。
夏意行从饮料桌端了两杯果汁给了跟着他两个小朋友，贴心地对客人说，“这里是小竹山最高的地方，视野很不错，你可以随意看看。”
应付不熟的人很有压力的黎擎光忙不迭道谢，然后端着杯子走开了，脸上松一口气的表情非常明显。
第一次参加这种场合的叶又盈不由共情了这个漂亮男孩一秒，紧绷了一晚上的腰背不由放松一些，低头抿了一口饮料。
“笑什么？很麻烦对吗？”夏意行解开外套，笑着问，怕又要被迫担起东道主责任，两人默契往角落走。
“嗯……还好，”叶又盈抻了抻腰，“我觉得很有意思！”
整个夜晚所有人无非围着宴会上最有权、最有钱、或者最漂亮的人转，规则异常的简单，作为第一次跻身其中的人，这一切就是很有趣。
很多人，大概觉得她的存在很莫名其妙吧？但还是笑着夸了她很多呢……这是叶又盈人生少有的经历——好像在被人嫉妒。
她偏头看了一眼今夜表现特别沉稳的夏意行，穿上全套西装打理过后，他外表跟菱姨相似之处微妙的下降了，让人窥见一点少年成熟后的可能。
叶又盈知道，即使夏意行什么都没说，今天他一直在照顾她，默不作声地示范着很多社交细节，让她模仿。
多谢他，这一切既有趣，也让人安心，就说他的弱点是心软吧？叶又盈收回视线，跺跺右脚借机低头，不让他看见她的得逞笑容。
“怎么了？”夏意行听见身边突然的动静，跟着她的动作往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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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又盈迅速抬眼确认了一遍便宜哥哥的表情，他没发现不对就是正常在问，就放松下来，转了转右脚踝，借口说，“第一次穿这样的鞋子，站久了脚有点酸。”
月蓝色缎面公主鞋，为了让人挺拔略微带一点跟，绝对不高，但光那过分精致的鞋型，就肉眼可见对人类不太友好。
闻言，夏意行抬抬眉，很快四处看，嘴里小声嘀嘀咕咕，“什么造型师，给未成年人穿……”
后面就听不清了，夏意行去跟离他们最近的侍者说话，两人还对着她的方向指了指。
很快，黑马甲的侍者给她这个角落搬来一张金属高脚椅，还专门放在视野观景台栏杆边。
然后他退开到她五六米的距离，身子笔挺地背立而站，既彻底挡掉其他人可能打扰她的视线，也能第一时间回应她的需求。
专业至极，但细心贴心吩咐侍者这么做的夏意行，却“露头被秒”，被一群年轻人簇拥着去了顶楼泳池派对的另一个方向。
“呼。”叶又盈收回注意力，改为专注地欣赏自己蓝色的裙子，在灯光暗影投向栏杆玻璃上的倒影。
年轻人的派对时间过得很快，大概是不在楼下家长眼皮子底下，酒精都喝得更肆意了，不一会整个顶楼气氛更热，不算多的客人，竟然显得有些嘈杂。
好像每个人都提高三个度的说话音量。
“喂！那边的……”泳池角落有人在喊，不远处的侍者离开了他坚守的位置，叶又盈跟着偏头看了眼情况。
“嗯？”她眼尖认出了一张今晚她重点记忆过的脸，姓张的，格外不会掩饰表情那位。
三个公子哥端着杯子站在泳池边蓝色灯光范围外，又喊人换了一轮酒，那个位置乍一看还真左右无人，他们大概也完全没考虑过灯光暗处藏着其他人的可能。
说话格外不客气，压着语调，说秘密似的，可音量压根没减少什么，“底下黎家人到了，三房独子，看来这回跟夏家合作分量不轻。”
“哼哼，三房，说白了不就是小老婆生的，玩得开的私生子又未婚搞出了私生子，港城真封建啊，真让人羡慕啊。”张小少爷酸里酸里地说。
哇哦！好big胆的人，八卦起今晚大家都想拉拉关系的那个人。
祝灵确认了一遍，侍者已回到原来的位置，恰好挡住她加上她坐着……ok安全，她支起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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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听别人笑话的事情很容易遭“报应”，几位人模狗样的就黎家人的问题又嘴臭了两句——
“母不详的孩子……还不知道是谁的种呢，从来不敢带出来……”
这时叶又盈余光已经扫到了在像几人靠近的身影，将将比她高半个头，还未长成的孩子模样，不是黎擎光又是谁。
可笑的是，张小少爷跟同伴瞄了一眼这个现在明面上离最近的人，就没事人一样转开眼睛，继续聊自己的去了。
这……叶又盈还有什么不明白，他们大概没有一个人知道来人身份，也不将小孩放在眼里，根本没见过当事人，纯传谣啊？
黎擎光不知是什么想法，或许性格原因？没有直接去找人麻烦，而是不远不近在泳池边低头站着。
而叶又盈的报偿也来了，姓张的为首的三人嘴里，主角悄然又换了一个人。
他咂咂嘴，带着股发现什么秘密的兴奋，这次蛐蛐主人家倒是知道压低声音了，但不多，“你们看见跟在夏家人后面那个女的吗？很小那个。”
“说是夏太太那边的侄女？”捧哏马上定位到人。
“嗤，这亲戚关系看着不太真，长得可一点也不像，真豪门还是会玩，不会是外面私生女接回家养在妻子名下吧……”
“你真相了！别说，小三上位就是没底气，嫁有钱老头了委屈还是一个不带少的吃下去。”
“那是，大小姐是原配所出，大少爷是赘的高枝生的，加上傲气的夏小少爷，现在又有个外面来的，四个孩子四个妈，没看都相互不说话吗？早晚要热闹……”
他们自己可能也知道话太离谱，悉悉索索逐渐没了声音，然后传出一阵低低的笑声，不一会竟又转回去说黎家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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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头一回知道自己“身世”原来这么精彩，但联想今晚的那些目光，看来有钱人思路都吊诡的太一致了，这么想的叶又盈面无表情站起来。
裙摆擦过因为有任务要守着她，被迫听见这些现在只能疯狂看眼色的侍者，“都听见了吧？去把意行哥喊过来。”
她来到又一次被出言不逊激的捏紧拳头的黎擎光身边。
“啪。”叶又盈伸手抓住他细瘦的手腕，也止住他要过去找麻烦的步子，那几个根本不知道他是谁，没有身份反而容易让他被欺负了。
到底是今晚的贵客，不好让夏家的努力打了水漂。
她越过黎擎光站了出去，嘴她也许能当没听到，但说许多叶菱阿姨不知所谓的话，在她的立场是绝对过不去的。
黎擎光还怔怔看着她的侧影，她已经大步上前，根本没给其他人留反应的时间，叶又盈有礼地叫了声“张先生”。
看向来人，正主朋友都表情奇怪闭了嘴，正主回头的时候，身形稚弱的女孩伸手一推——
“扑通！”垃圾进水，溅起好大的水花。
“你！我艹，神经病啊？！”泳池里的人破口大骂，但因为落汤鸡的狼狈形象，只是显得更可笑而已。
叶又盈没管他，往旁边两人看去，指了指自己的脑袋，“张少发烧说了糊话，你们帮帮忙看着人，让他好好冷静冷静。”
意思是拉他起来，或者让他有机会起来就一起下去陪他，是这个意思吗？绝对是被威胁了吧？
这两人自己被抓包心虚，一个气弱别过眼睛。而另一个头转一圈，感受到四面八方投过来把他当乐子的眼神，忍不恨声道，“你！”
刚憋出半个字，背后传来冰冷的男声就冻住他们所有动作，“你们也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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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又盈表示学到了，仗势欺人、耍威风得这样耍！
他们口中高傲的夏家小少爷提议了，那哆哆嗦嗦明知道他在羞辱人也得去办，自动跳下水中跟姓张的作伴去了。
而主人家来主持公道了，顶楼年轻的客人们很给面子都别过眼，装起看不见。
站在水花溅湿的地面上，夏意行俯视三人的态度居高临下，对侍者吩咐的语气却极温文。
“认认人，去楼下告诉三家的长辈，人不小心掉水里，请他们先回了。”
叶又盈今晚从周围人的态度，当然看出了夏家确实有强势的底气，在哪些人面前可以，也能品出个七七八八，不然她也不会直面、莽撞。
但这事情让夏意行做来，她却有很大的不自在，因为此时的他有些太像夏向卓，让人警惕，好像她认识那个人面目不清了。
而且，今天的宴会正是夏向卓邀请的人，他俩在这里打完客人的脸……
叶又盈不知道该不该这样揣度，于是决定虚心学习，她跟在夏意行身后，听他解决完事情后，第一时间走向黎擎光，真诚摆出安抚的姿态。
“瑞恩，实在抱歉让你被小人冒犯，今晚这三家的资料会给黎总送过去，放心，这样的人以后再也登不了夏家的门。”
那几人会怎么样一句也没提，但阵营摆得清楚明白，夏意行熟练、得体的主事态度，并不因为黎擎光还是个孩子而敷衍。
果然，生气归生气，黎擎光不是那种有气力和精神搞迁怒的性格，摆摆手就算了。
三人默契转开话题往楼下去，平时里的懒散都消失不见，夏意行拿出极大的耐心作陪，关键时刻格外顶事。
叶又盈轻声回答着黎擎光的好奇，他突然提起汉城这边的学校和教育，好像之后两年要跟他爸爸一起留在这里。
但她的不由自主观察留心观察着夏意行，在想，他这个小少爷之前一直不沾手家里的事，但不代表他不会，那这件事本身，对他们“阵营”是好是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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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上消息流通很快，三人到夏文华跟黎信鸿谈事的侧厅时，显然大人之间面上已经一团和气了，总之什么口角都不影响接下来一起挣钱。
夏意行略提了一句，就很懂事的带着叶又盈重新在夏文华旁边作为卖相好的乖孩子装点门面。
直到大人话题从天南海北的投资问题，回到了教育上，因为叶又盈跟黎擎光看着同龄，黎信鸿不免问了一句。
“黎叔叔，我在美加念书。”叶又盈礼貌地说，可就是称呼太懂礼貌了点？
面貌还年轻的黎信鸿很有几分因为“叔叔”这个称呼而不自然的意思，这点他并不遮掩，于是也让人很惊讶——
他那么大一个儿子是怎么养大的？竟没有见过孩子同学、玩伴吗……
不过黎擎光显然很了解他是什么样的父亲，并不在意。
在黎信鸿眼里，他的儿子只少见的，又快又清晰地提出自己的需求，“爸爸，我也上美加吧。”
在场人人都因为他这句话看向他，而更人精的已经不动声色将叶又盈、可谋之处、还有更远的未来都收进眼里。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身世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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