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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看你表演 骨妖真的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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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着她呢?
当真有点意思。
江悯抱着手,眼神好奇在看戏,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她就这样安静看着。
过了会儿,风吹蜡烛熄灭,灵堂乃至这座屋子都陷入了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红布轻柔划过眼前,触碰到皮肤留下一抹冰凉。
江悯眼前是一片红色。
她垂下眸,半闭着。
等睁开时,她又站在了门外,依旧是轿夫扛着绑大红花的黑色棺材走来。
幻境重复了。
江悯眼里划过兴味。
她也不做改变,再次同样跟进去,他们重复一样的对话,棺材有动静。
江悯依旧坐视不理,甚至还拿出瓜子磕。
敲打棺材的声音多了一丝不耐烦。
“救救我···救救我···”
“我不想死···我不想冥婚···救救我···”
“……好疼啊,好疼啊,他们用针缝了我的嘴巴,救救我……”
阴风阵阵吹,乌云翻滚,漆黑的夜阴森,一道怨恨哭泣恍若从狱里爬出来的恶鬼,她幽幽哭着,以求逃出深渊。
同时,棺材下方流出一股股鲜血在地上蜿蜒,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咔。
可惜回应它的,还是江悯在嗑瓜子的声音,只见血凝滞了一瞬。
江悯还发出了邀请,“这瓜子是蜂蜜味的,口感还不错,你要来点吗?”
“砰——”
棺材盖瞬间被掀飞,一双锋利的爪子抓住边沿,五指一扣已没入棺材里撕裂了。
红布如蛇在空中交缠···
与此同时,江悯翻手间已手持长剑,凌空一跃,长剑凌厉,划碎红布。
下一瞬,碎布片宛如化为无数带血的鲜红刀片将她包围。
从棺材飞出来的女鬼转一圈,其余红布缠在她的身子裹成火红嫁衣。
“娘子。”她背后生长出了一只手,然后是一个男人,揽过她的腰带进怀里。
他同样是红色衣袍。
女子靠在他怀里,娇滴滴,“夫君。”
两人看向被红布包围的江悯,享受再次狩猎成功的胜利,一如往常轻松。
忽而。
“娘子,小心!”
男人脸色一变,用力震开怀中女子。
两人分开瞬间,一道足以毁灭这里的强悍剑气劈下来,如黑夜出现白昼。
灵堂瞬间被一分为二坠落。
幻境破灭,这里也恢复了原样是一处荒郊野岭的乱葬岗,到处都是孤坟。
男人去到了女子身边护在后面。
他们目光警惕看向四周寻找隐匿的江悯。
没想到那么棘手,编织的幻境以往都会成功,偏偏这回来的修士不上当。
只要故事悲惨,进来的修士想知道冥婚真相,就会走上他们为准备的死亡之路。
“你们在找我吗,别白费力气了。”
“没功夫陪你们玩,先一边凉快去。”
可是不见人,只听声音好似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环绕在他们耳边。
只凭一剑,连和他们动手都没心情,来去自如,何等嚣张。
女子皱眉,担忧说,“夫君。”
男子也是不解,想到了什么,他惊骇,“不好,她要去找冥落花!”
他将女子抱在怀里,眨眼间消失于原地。
···
咔擦。
一个脏兮兮的头盖骨滚过来脚边,江悯立马踩碎了,爬出密密麻麻的蛆。
靠!那么恶心!
江悯低头看了一眼,恶心反胃,立马跳到旁边,用鞋底磨蹭地面擦干净。
她沿着洞口往里走,月光倾泻,视线看得清,地上墙边都是皑皑白骨,爬满了蜘蛛蜈蚣等毒虫,潮湿的环境自然腥臭。
往里走都尽头,月光从洞顶小口洒落的中心,有数不清的白骨高高垒起成一座小山,而在尸骨中间开出了一朵冥落花,没有叶子,只有一根红色花茎顶着白色重瓣花,可花蕊中间是红色的。
这种花要种植在死者的心脏,待时间一久,就会吸食腐尸还有怨气成长。
百年发芽,千年开花。
江悯踏着地上白骨,飞去直取冥落花。
她当然知道灵药身边肯定会有东西守着。
只是比起自己找,她更喜欢对方主动出来。
“休要碰冥落花!”
方才那一男一女赶到。
江悯勾唇,在指尖要碰到花时故意慢了动作,两人得以过来拦在她前面。
两人合力推掌,而江悯不过是单手接下,依旧轻松,待劲气散去,两人踉跄后退几步,嘴角溢出血,而江悯往后飞走,踏步虚空,连头发丝都没动。
“聪明一点,主动把冥落花交给我。”
“今夜我只要花,没想要杀戮。奉劝一句,和我动手,你们没有丝毫胜算。”
江悯俯瞰着他们,眼神锐利。
两人的额头冒青筋,咬紧牙根,互相搀扶没有跪地。
“休想!”
“在这里,任凭你如何嚣张也逃不出去!”
两人互看了一眼,掌心里一团红雾,双双朝江悯攻击。
前后包围,阵成,天上乌云月亮都被红雾染红,毒雾散开满地虫蚁尽死。
“真是可惜了。”
“既然你们一心求死,我岂能有不成全之理。”
江悯轻轻叹息,好似是对他们不听劝的无奈。
她的身形如风无影晃动,一把流光宝剑若隐若现。
太快了,只见好似流星坠落划破开红雾,亮光刺眼,就再也没有知觉。
江悯已经出现在了红雾之外,负手而立。
她垂眸,看着地上已死的两人,套上的皮肉一寸寸腐烂,恢复成了两具白骨。
也是用情极深,死之前还艰难朝对方爬动。
“娘子···”
“夫君···”
终于……摸到了。
白骨指尖相碰,它们依偎在一起,含着解脱的笑意齐齐死去。
和这里的皑皑白骨一样,没什么不同。
一片红盖头缓缓坠落,覆盖之上。
死在这里的遍地尸骨,何尝不都是有一段往事,而它们的往事就是幻境。
江悯回身看向冥落花。
冥落花开得妖冶。
江悯过去,伸出手要摘下,可指尖要碰到时却停下了。
忽而地面摇晃震动,地上的尸骨纷纷飞起来,冥落花也在往上飞。
江悯没急着去要。
她飞出了洞穴。
只见原本是一个小坡的山洞在摇晃裂开,上面的花草树木泥土纷纷脱落。
无数尸骨从泥土里破土而出都在往天上飞,月光下瘆人得慌。
变数果然是寻宝的常态。
江悯因为好奇变身成功会是什么大家伙,就没有和之前一样打断施法。
很快,小山坡显出了本体,原来那不是山坡,是一具庞大的人形白骨架。
它站起来很巨大,身躯能遮住半面月光,红雾眼睛,冥落花也悬在胸口。
“嗬——”
它活了,骨架没有血肉,却又能看得出来它在在呼吸,眼眶里浮着一团红雾宛如眼睛。它的视线下垂,盯着江悯看。
这边闹出来的大动静,惊动了其他进入安罗寨的修士,抬头就能见到遮天蔽月。
“这莫非是骨妖?!”有人看清了之后惊讶也贪婪,秘境里还有这好东西呢。
骨妖,就等于有冥落花,这可是炼丹至宝。且,骨妖身上不少都东西都能做法器,若是能降伏,这次秘境不枉此行。
不少修士蠢蠢欲动。有的人还在观望实力能否一战,切与骨妖一战之后是否会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有的自认为能够斩于剑下,已御剑而去围剿。
远处的仇言也看见了,笑了声,“江悯啊江悯,该说你是幸运还是倒霉。”
她丢掉手里前来夺宝,却被她反杀夺宝的修士,手中金钗插回了发间。
“早知你会找到,就无需我动手,脏死了。”仇言指尖雀跃火苗,身子婀娜,扬起的红裙摆,驱散了秘境里吹气的阴冷风。
她走姿慵懒,妩媚动人,却三步一影,在月光下眨眼间连唯一的红也消失不见。
东西被江悯找到了,就不会有落入他人之手的机会。对江悯的势在必得,仇言很信任,就安心等着拿到冥落花。
今晚的秘境热闹,另一个山头,荀义君身着青衫文武袖,手持莹白似玉的折扇,他站在枝头,眺望这个被唤醒的骨妖。
月光下,风拂衣袂如玉树临风。他玉簪束发,紫色发带晃动,眉如远山,眼似清泉 ,轮廓如一笔勾勒而成的棱角也有深邃锋利,却又不会锋芒毕露,藏在温润的谦谦君子内敛气度之内,有着清透疏离。
荀义君垂眸,修长手指抚过手中有一根骨折断的折扇,“骨妖还真在这里,藏书有言并未记载疏漏。若是能将主骨拿到,这把扇也能修好。”
可惜,并非是他第一个寻到骨妖,拿到手的机会并不大。荀义君是端方君子,自不会趁机做夺宝如此下作的事。
不过若是唤醒骨妖的修士无法斩杀,他再出手也不迟,君子取物,自是取之有道。
且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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