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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说了我什么坏话? 你这是陷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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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绪在第一节课就被老师抓到试图讲话后老实不少,加之班里的焦灼氛围渐重,最终萧以南嫌她太闹腾,一巴掌拍在李绪桌上,目光威逼地指着她的课本就说了一句话,“读你的书。”两个人就都没什么动静了。
开学第一天总是有点闹腾的,课程不会因为人员变动或开学时间而发生改变,学校当然希望每个学生都能保持好状态,但这只是理想状态,就像现在教室里,虽然还算安静,大多数人要么焦躁,要么兴奋,新换的同桌之间多少还有点淡淡的尴尬感,反正是安不下心听课。
那么,要最快找回状态的方法是什么呢?任何一个有点经验的学生都能给出答案。
写题。
显然老师们也是这么想的,每个在开学第一天有课的任课老师都可以按自己的喜好准备一张卷子,来看看他们优秀的学生是否会带来别样的惊喜,这就是所谓的传统,对于教高水平学生的老师来说,这几乎能算得上一种乐趣,毕竟基础良好意味着双方沟通理解的顺利和拔高的理所当然。
至于拿到超级超纲的试卷同学们的死活就不是重点的考虑项了。
于是实验班的同学们,在新学期开学第一天,每节课都含泪收到了一张饱含老师心血的卷子,而且不管自己答成什么鬼样,最后都要交上去。
“这是为了提醒你们,你们还有很多的知识可以学习,顺便习惯一下看到不会的题也要沉着应对,毕竟这也是心态的一种锻炼。”王进先在讲台上慷慨陈词,试卷发下去半天,班上连个出气的都没有,气氛有点凝滞,视线在班上环绕一圈,他下意识地往最让他担心的地方看过去。
发现那两人竟然是出乎意料的老实,书堆起来看不太清晰,但能看出实在安静地低头写题,相当岁月静好。
他站在讲台上,远远看过几眼满意地坐了下来。
摆满书本试卷的课桌空余空间并不多,两本书就几乎全部占满了,课本被压在下面,露出接着上次做题写到的记号,萧以南耳边是窗台的风声,风带着植物的沙沙声,微燥但宁静,温度和光线都很好,穿堂风吹起草稿纸,是很舒适的且沉浸的学习氛围。
卷子被压在手边,萧以南做了几道题,视线偏了下,旁边人把薄薄的纸翻过几页,左耳塞了个耳机,手机就立在横着排列的那几本书下,手指拖着进度条,专注让她过分灵动的表情收敛,只看见线条柔和的侧脸。
这个视角对萧以南而言有点陌生,她不是没见过李绪认真的样子,但还是有点新奇,状态进得很快,不说话也不让人觉得突兀,她看见阳光从李绪乌黑的发丝间反射,隐没,最终在纤细的脖颈留下小小的光斑滑入白校服的领口。
所以,这就是李绪日常在学校的样子。
上课节奏很快,课间时间又是一晃而过,新的老师走进教室,萧以南抬头把黑板上已经占了大半的板书扫了一遍,脑中自动回忆起了一个多月前的下午……余光看见旁边毛绒绒的头也抬了起来,很快又低了下去。
没扎的头发垂下去,遮住大半的脸,她的手在耳边摸索了两下,把手机塞回桌子里,摆在桌上那本属于萧以南的课本合起来却没还,压在左边手下又拿出来一张卷子。
萧以南没提醒,收回目光从书里抽出另一本,翻到折页,从红笔打叉的地方一路看下去……
一直到中午,最后25分钟的自习结束,上了一上午课的学生晃动着三三两两站起,略显疲惫的空气流动,声音随着人从座位离开往外走。
听力被暂停,机械的英文男声消失,萧以南取下一边的耳机,手指勾着线丢回去,松了下僵硬的肩膀,往后靠上椅背,想起今天第一天开学,新生应该大会去食堂吃,杭云课间发消息说等下去校外找个地方吃。
人几乎走得差不多了,零星几个人还在慢腾腾收拾东西,她一转脸,发现李绪还没动,那本书压在同一个地方没动。
杭云已经走到了后排,另一个比她略高,穿着校服的女生温驯地站在旁边,杭云冲她扬了扬手,“走吧,吃饭去。”萧以南提着外套,还没回她,杭云又开口了,“李绪你怎么也还没走,今天食堂好多人耶。”
听到声音李绪才从卷子上抬起头来,直起身,眼睛缓慢眨了眨,沉浸的思维刚刚抽离,那双平时亮的不行的眼睛显得有点迟钝。
笔还捏在手里,她视线还没聚起来,刚张了下口有人从后面把笔从手心里抽走了,搁在桌面,紧接着一只手轻拍了一下她的背,是萧以南平淡无波的声音。
“走吗,吃饭去。”
话里没有一丝起伏,平淡到这仿佛不是一个问句。
平淡到好像跟说“今天下雨。”“天好蓝。”是一个级别的,根本没有拒绝这类回答的句式。
大脑还停留在上一句,信息处理直接把这类比成了催她赶紧去吃饭,反正等她回过神来时已经站了起来,萧以南已经先行起身,身上多了件防晒衣,插着兜站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面色如常问她:“你等下出去买水吗?”
“不买啊。”李绪愣了下,下意识回答。
“那就先喝一口再走。”萧以南扬了扬下巴,点向她桌边的水杯。
“哦。”李绪照她说的做完,另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
比萧以南的声音轻快点,是杭云。“诶,你们快点!外面太阳大,记得穿防晒衣,我们去吃炒面吧……”
表情平静丝毫未变的女生眼神一动,扬眉朝杭云那偏了偏头,似乎是在提醒她听见了没有,然后便转身,先向外朝门口走,“这大热天的你非要吃炒面吗,学校旁边哪里有好吃的……”
从学校门口出去,是一整条小吃街,开的店当然是方便学生,都是些物美价廉,快速出餐的店,什么粉面快餐应有尽有。
在二氧化碳浓度超标的教室待久了,几个人在学校绿荫道上脚跟脚走,花坛里长起来的竹叶树影一阵阵划过头顶,出了门感觉格外清新,萧以南觉得脑子清醒了点,插着兜,脚步慢了点看向旁边,“脑子写懵了你?”
“不是。”李绪落在后面,仰起脑袋活动了一下,紧走两步跟着她的步子,若有所思,“下课前我刚好看那道物理题好像跟你之前发我那道有点像。”
萧以南回忆了下,大概知道她在说哪道,“想到第四种算法了?”
“没有,我捋了一下,我看的那种情况要在特殊情况下成立……”,李绪刚认真伸手比划,人来人往的学校门口突然有声音响起来,紧接着有人循声望来,两人齐齐顿住。
“诶诶,那两个!说你们呢!禁止在路上讨论题目!”
杭云插着腰,站在不远处大喊,还抽空转头跟沈情吐槽,“哎你看,要命了快饿死了都还聊呢,喂,你两还吃不吃饭了……嗷!”
扭头下一句叫嚣还没出声就被打断,杭云抱头大怒,“啊啊啊过分了吧!第二次了!”
萧以南呵地冷笑一声飞速越过她们,长发在空气中飞扬,旁边下意识跟着的人先是目瞪口呆,憋着笑快步跟上她穿过人群躲开杭云的追击。
转过一个弯,远远看见一家门头崭新的店。
路上很多人,三三两两的,都没穿校服,一看就是新入学的新生,比起她们,这些还没感受到高中氛围的新生更有朝气,硬要说,一拨是刚到新学校,和新认识的同学兴奋劲还没过去,一拨是已经上完了两轮课,怎么看都有点气虚和懒散。
尤其萧以南没穿校服,个子又高,脸面无表情地松着,长发绑了半抓垂下来,露出耳饰,即使旁边就是个正经白校服也没显得和善多少,直接就把旁边路过的女生吓一跳。
那女生毫无防备地路过,正跟旁边的人说笑,突然一双微微垂着的眼睛就出现在视野里,睫毛浓密,视线从上而下俯视过来。
“借过。”
她被对方那种浑身萦绕的冷淡气质吓了一跳,以为自己挡了路,急退两步结结巴巴道歉:“不,不好意思。”,正拉着朋友急忙要走,又看见另一个头发短到锁骨但同样高挑的女生把视线投过来,对她绽出一个友好的微笑,然后转头回到了刚刚女生旁边。
两人从她们旁边错过去,站在门店入口的招牌前,并肩而立,长发的拿着手机,声音还是淡:“吃什么。”
另一个人声音有点轻佻,左右瞧瞧,不知道在看什么,“人呢?不等杭云她们了?说好这次我请客别跟我抢啊,等等老板给我拿瓶橙汁……”
“她接人去了,我不喝这个你放回去……”
女生紧拉着同伴有点发愣,紧接着脸慢慢泛上红,在几步开外的地方愣了好几秒,终于舍得挪动脚步离开,转头压低声音:“哇塞!你看到了吗!看到了吗!刚那两个女生好好看,完全相反类型的美女诶!”
“我也看到了,那个是高年级的吗,她的耳钉好闪啊!学校不是不让带首饰吗……”
两人激动讨论着走远了,还频频回头的眼神灼热,李绪往后瞟一眼回头,随手指了个牛肉面。
“加个煎蛋谢谢。”萧以南点完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干什么?”
“没什么,”刚刚跑了一段已经满血复活,李绪还有闲心调侃,笑嘻嘻地意有所指,“你知道你自己长得很好看嘛?”
“知道啊。”萧以南视线划过她,抬腿进了店里,吐出两个字:“颜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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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以南姐。”高瘦的男生跟在两个女生身后出现时眼前一亮,敞亮打了声招呼。
说实话,邵慕长得挺阳光,眼尾带点翘,随性有带点开朗,少年感很强,只是本人时尚个性感太强,总能把自己捯拾得四不像,要不是那张脸撑着,估计就没那么多迷妹给他送情书了。
上学的时候邵慕的审美一般没什么发挥空间,但现在还没发校服。他套了件外套就敞着,短袖也不把扣子扣好,插着兜吊儿郎当地打招呼。
萧以南转头看了一眼,木着脸眯起眼睛,“你和杭云以后在外面都别叫我名字。”
几个人走过来,邵慕对萧以南的嫌弃习以为常,满不在乎一撇眼,看到坐在萧以南旁边看过来的女生。
“……”
杭云还在冒问号,走到萧以南占好的四人大桌旁坐下来,“跟我有什么关系?嗯?”她往旁边推开一把椅子,“邵慕你发什么呆……”她困惑抬头,顺着旁边定成杆的邵慕目光一看,后半句话停了下来。
啊,明白了。
在邵慕的设想里,能正面跟萧以南较量的肯定也不是什么善茬,至少在气势方面绝对得旗鼓相当,这就导致他脑子里自动脑补出了一个类似萧以南拽得不行的高冷形象。
没有指名道姓,在看见那完全陌生的面孔时,他先是卡了一下,接着几乎立刻反应过来,第一反应是不愧是跟萧以南水平不分上下的人。
第二反应是难怪性格也是一样的变态。
他可没忘了那堆难出天际的资料!
这么想着他的表情几乎是立刻收敛严肃了起来,快得让李绪一下把视线转向了萧以南,“你跟人家说了我什么坏话?”
萧以南当然没说什么,明明是她自己造的孽。萧以南目光里多少带点事不关己,淡定看了一眼介绍,“这就是邵慕。”邵慕很快把视线投过来,颇为认真地打量几眼,毫不扭捏地弯出个友好的笑,“你好,你就是李绪吧,我听以南讲过。”
“啊……对,我是李绪。”听到他的话,李绪才回过点味来,恍然点点头打招呼,“嗯你好。”
这坦荡自然的回答让几个看着她的人都沉默了。
就这?看戏的杭云面色惊讶,邵慕颇受冲击张大了嘴,连不明情况的沈情也看了过来,桌上一时安静,只有李绪一脸无辜,毫不心虚地眨眼。
总感觉……好理所当然啊。
“哎,你这,我……”邵慕语言功能丧失几秒,一时竟找不出合适的形容词描述他此刻的感受,呆住的眼神看向萧以南,突然被按住肩膀坐下。
“吃饭吧。”萧以南一脸预料之中,目光勉强安慰,“她是不会为你感到难过的。”
“可怜的孩子,又是被狠狠伤害的一天。”杭云怜悯的目光看来,端着早叫萧以南帮忙点好的面,手上边把炒料拌匀边叹息,“哎小情赶紧拌一下,等会坨了不好吃。”旁边沈情被提醒,应了一声拿起筷子也开始拌。
碳水和肉酱的香味散开,筷子和瓷碗偶尔碰撞的敲击声在邵慕哽住的心上敲了一下,咔嚓,碎了。
他觉得自己的设想某种程度上也是挺准的。
邵慕低头悲伤看向菜单,扬手叫老板点了个汤面,加蛋加肉加肠全套豪华全家桶安慰自己受伤的心灵,叹了一声又起身了,“等等我去拿瓶水。”杭云相当心大地让他顺带多拿一瓶。
“这是不是有点不对啊,怎么这个反应?”旁边李绪扯萧以南袖子,张着嘴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他平时就吃这么多吗?”
分不清是在认真询问还是在找茬,萧以南面无表情扭头,“他最近在增肌。”
旁边杭云哈哈大笑还在附和,“啊哈哈哈,对对,他这个年纪还在长身体嘛哈哈哈!哎呀我去,笑死哈哈哈!”
李绪不是不知道邵慕暑期的呕心沥血,她狐疑地看向萧以南,“等等,你不会跟他说那些书都是我挑的你全程没参与吧?”
“怎么可能。”萧以南端水喝了一口,深藏功与名,“我只是说你帮忙挑了下而已。”
这推卸责任推得干干净净,杭云笑得更疯了,而李绪是直接确定了,瞪着眼睛,“骗人的吧!好啊,萧以南你这是陷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