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网3/苍歌】全帮只有我是活人》胡椒居士

10、第 10 章 回

　　回到自己营帐的仓沐云想了想，看到放在书架上的无字书简。
　　他决定从书简入手，既然之前看到上面写了字，那如果他现在提前写好结局，不就不会出现之后的悲剧了嘛。
　　哪想笔墨落在竹简上，竟然神奇般的消失了。这无字书简果然有问题。
　　仓沐云不信邪，还用刀刻，刚划开一笔，书简竟然奇迹般恢复原样了。
　　果然逆天改命没有那么简单能办到，仓沐云把无字书简又放回到书架上。看来还是要想别的办法啊。
　　从军营中离开的陈含谷，跟陈老大夫说了情况，陈老大夫也很欣慰，燕将军能同意这种事，往后陈含谷能到军营医账中学习。
　　后来得知，第一次在军营看到那名救治伤员的大夫，叫裴长述，他祖祖辈辈都是医学世家，来曳泉西城之前，还担任过宫中的太医，至于他为什么留在曳泉西城？陈含谷不是那种八卦的人，也不好打听别人的隐私。
　　医账里还有一个技术精湛的大夫，叫曲不羁，来曳泉西城之前，一直干着赤脚大夫的行当。他是一个很奇怪的人，不仅长得奇怪，行为性格也很奇怪，总是神出鬼没的，每次回来都会带来没见过的草药，陈含谷抓药多年，这些草药是一个都没见过。而且他的有些医术也是说不清道不明的奇怪，但是又能奇迹般的将人治好。
　　唯一能降服得了曲不羁的就是裴长述，据说曲不羁是被裴长述捡来的。当时曲不羁真在拿那些奇奇怪怪的草药给自己试药，哪能想到差点把自己毒死了，还是路过的裴长述给救活了。
　　曲不羁自知自己是个赤脚大夫，而裴长述是官家打扮，又听说裴长述出生医学世家。曲不羁心中一合计，觉得这样不行，得找个有传承的偷学点，于是就跟着裴长述，直到裴长述在曳泉西城定居。
　　知道曲不羁心里那点小九九的裴长述也无所谓，赤脚大夫医术本就不敌世家出生，只希望别给人医死就行。
　　颂遂到家，把燕将军的说辞一五一十的讲给颂父颂母听。
　　颂母听了高兴的不行。颂父心里也是高兴的，但还是维持着严父的姿态，不喜形与色，还苛责了几句：“燕将军那是念你年纪小，不跟你计较。既然你现在是曳泉西城的士兵了，就要担起守护曳泉西城的职责，别整天嘻嘻哈哈到处乱跑。”
　　颂遂努力努嘴：“知道了，爹。”
　　颂遂像往常一样没事就往林子里跑，只是不同之前，他现在会去北树林，北树林更靠城门，只要站的够高，能远眺城门外的区域。如果有奇怪的人出现可以跑回军营告知。
　　颂遂心里还暗暗得意，自己也是有所作为的。
　　仓沐云在帐中坐不住片刻，穿越而来后知晓曳泉西城终将覆灭的结局，心中便燃着一股不愿认命的火。他始终认定，只要军事实力提上去，守住城、反杀外敌，城中百姓与亲友们，便都能有一线生机。而冷兵器时代，最能破局的便是热武器，若是能大批量造出火药、火炮这类利器，以一敌百不在话下，曳泉西城的防线，便能固若金汤。
　　想到这，他便不再只窝在营帐中对着沙盘空想，叫上萧戴、叶旋二人，打算先去军中的武备营和物资库看看底，瞧瞧造热武器的硝石、硫磺、木炭这些原料究竟有多少，也好盘算着如何批量制造。
　　“将军，你要这些炼丹的东西做什么？”叶旋问。
　　萧戴和叶旋二人作为副将，刚好是一文一武的存在，萧戴是从新兵蛋子一路杀上来的，读过的书不多，但好在武艺了得。而负责那一文的叶旋，听说跟了位先生读过几年书，原本是想考取功名的，在进京赶考的路上闯了几年江湖，说是念头通达了，就加入军营了。
　　叶旋闯江湖的时候听过硝石、硫磺这些东西，那都是炼丹术士用的玩意，怎么可能会把这些东西放在武备营中。木炭是过冬的重要物资，都是要紧着用的。
　　仓沐云也是把历史知识全还给历史老师了，才意识到原来现在还没几个人知道火药嘛。
　　“这些东西有大用的，用得好可以以一敌百，日后多让人采买些。”
　　“是。”二位副将领命，三人又往深处走，叶旋边走边汇报军械熟练和物资情况。
　　目前的资源状况只能用“勉勉强强”这四个字来形容。仓沐云心中揣着造热武器的执念，不信这曾有 “天下称富庶者无如陇右” 之名的陇右地界，会真的缺了硝石、硫磺这些原料，更不信军中的物资，竟会窘迫到连造些利器的本钱都没有。
　　于是他摆摆手，让萧戴和叶旋回营处理军务，自己则换上一身寻常军士的粗布短打，独自一人走出军营，打算往曳泉西城的屯田区和铁匠铺走一走，亲眼看看到底是何等光景。
　　仓沐云先往城中的铁匠铺去，这铁匠铺本是打造军中兵刃、修缮军械的地方，往日里该是叮叮当当的打铁声不绝，可如今走近了，却只听得见零星几声敲打，院内更是冷清。几个铁匠正围在炉边，炉火烧得微弱，连铁料都烧不红透，见仓沐云站在门口张望，一个年长的铁匠放下铁锤，抹了把额头的汗，苦笑着摇头：“后生，莫看了，这工坊早就撑不起来了。”
　　仓沐云顺势走上前，指着炉边那几块小得可怜的铁矿：“老伯，怎的就炼这点铁？军中的兵刃不是正缺着吗？”
　　“缺又能如何？” 老铁匠敲了敲冰冷的炉壁，“铁矿难采，山里的矿坑被乱石堵了大半，兵士们都去守城墙了，没人手去清；就算采出点矿，烧炭的木料也不够，这炉火敢烧旺了，后头连炊饮的炭都没得用。你看这几把长枪，枪头磨得都快平了，也只能凑活着修修，新的？连铁料都凑不齐，何谈新的。”
　　仓沐云看着铁匠铺角落堆着的断枪、弯箭，枪杆多是干裂的杂木，箭簇更是寥寥数支，连个像样的铁砧都磨得坑坑洼洼，心头竟隐隐发沉。他又问起硝石、硫磺的去处，老铁匠更是一脸茫然：“那些不是炼丹的东西嘛，也就商队路过时，会带个一星半点，寻常人家哪有这东西？前些年商道还通，偶尔能换点，如今世道乱，商队都不敢走这边关了，连见都见不着。”
　　离开铁匠铺，仓沐云往城南的屯田区走去，这是曳泉西城的粮袋子，靠着屯田制，本应是沃野千里、麦浪滚滚，可入目所见，却让他心头一凉。大片的田地只开垦了一半，剩下的一半已经长出点点杂草。
　　仓沐云见二三人在树下乘凉喝水，于是走上前。乘凉中的一人撇眼看见仓沐云，一脸惊喜：“燕将军怎么来了？”
　　“你认识我？”
　　“嗐，之前你和颂家小子比赛射箭的时候，我还去围观呢。你之前去找高老爷子的时候，我也瞧见了，哦，我就住高老爷子家隔壁。”那人拿起一旁的空碗，倒上水递给仓沐云道：“燕将军这回来田里是要干什么大事吗？”
　　仓沐云接过水喝了一口道：“没什么，只听说最近收成不好，所以来看看。”
　　那农人三四十的模样，攀谈时还乐呵呵的，听了收成不好，也一脸忧愁起来：“别瞧咱这是种地的好地方，以前收的粮食，军营和百姓都吃不完，可这几年，是真难啊。”
　　“这是为何？”
　　“朝廷顾不上咱咯！” 大哥叹着气，声音里满是无奈，“东边的战场要粮要兵，朝廷把咱这的耕牛征走了大半，连种地的农具都拉走了不少。种子也是去年的陈种，出芽率低得很，这收成，能保住百姓的口粮就不错了，哪还有多余的上交军营？这杖要是再打下去，军中的将士，怕是也只能喝着稀粥凑活。”
　　难怪大片耕地荒芜了一大半，这种地的人没了，种地的家伙也没了，可不得荒着嘛。
　　这河西走廊，曾是陇右的富庶之地，屯田制养活着一城的军民，可如今，安史之乱席卷天下，朝廷将所有的资源、兵力都调往东面平乱，早已无暇顾及这西北的边关小城。藩镇割据的苗头渐起，各地都在自顾自守，中央的调度成了一纸空文，曳泉西城成了被遗忘的角落，靠着屯田的残喘和百姓的硬撑，才勉强维持着。
　　回到军营时，天已擦黑，营中飘来淡淡的粥香，那是将士们的晚饭，撇开几片菜叶子，底下的米粥稀得能照见人影。仓沐云站在营帐前，望着远处的城墙，眼神中升起了一丝坚定。
　　*
　　仓沐云在数次尝试“回到现代”无果后，接受了自己穿越过来的命运，也渐渐习惯了自己作为燕耀暮的身份。
　　燕耀暮想着，如果这座城是被外敌侵略导致覆灭，那只要抵御住或者反杀外敌，大家不都有救了嘛。仓沐云推翻了燕耀暮曾经制定招兵买马的计划，以命填路，不是求生之道。
　　仓沐云和杨翡煜一对账，确定现在就是安史之乱期间，朝廷为了平定战乱，把资源和注意力都放在东面的战场。仓沐云凭借着自己刚及格的历史成绩，回忆了一下，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安史之乱后还有各种藩镇割据内斗，几乎都是打打杀杀。
　　真可谓是天崩开局啊！